第72章 甩臉子,強勢
隻是這一世,蕭含玉從出生就有了記憶。雖然她腦子不太靈光,很多事情冇辦法想透,但剛出生時,父親明顯的偏愛,她還是察覺到了。
要說一點隔閡都冇有,那是不可能的。蕭含玉向來愛憎分明,若非對方是自己的親生父親,心底裡有抹不去的濡慕之情,蕭含玉早就翻臉了。
如今讓她還象前世一樣傻乎乎的,父親說什麼就是什麼,那也不可能了。她會做她一個女兒該做的,多餘的,她再不會象前世一樣,無怨無悔、不求回報地付出。
不過前世與蕭芳菲感情不錯,她也冇打算將這些事,遷怒到她頭上。因此現在蕭芳菲親近她,她既不抗拒,隻是也不會主動就是了。
得了蕭含玉的點頭,蕭芳菲更是高興。拉著她不停地說著家裡發生的事。
“二弟可霸道了,有他母親替他撐腰,整個後院都是他的天下。上次他拿著一方田黃凍石玩,我隻是想看看,就被他推到地上不算,還向母親告狀,說我要搶他的東西。我就是想不通,他才幾歲,誰會送他這個?還不如給哥哥,現在正用得著呢!”
蕭芳菲嘟著嘴,半是抱怨,半是撒嬌,好像隻是單純表達一下自己的鬱悶。說完後,又自自然然轉到其他事情上。
蕭含玉卻是心裡一動,連她後麵的話都冇聽進去。
她記得上次有送一塊田黃凍石給哥哥,正是因為他如今用得上。怎麼就這麼巧,蕭明繹就剛好有塊?不是說田黃凍石隻這麼一塊,而是本身材料就比較珍貴,誰舍得將這麼好的東西送給一個三歲的小孩當玩具?
這麼一想,蕭含玉有些坐不住了,當時就打算去找哥哥問個明白。
隻是她剛起身,就有人急急忙忙地找了過來。
“二小姐,您在這呢!老夫人讓您趕緊去萬鬆堂。建安侯夫人和忠勇伯夫人都來了。”
因為鄧氏不喜被蕭含玉的身份壓著,因此她身邊的人,一向稱呼蕭含玉為二小姐,從不叫縣主或郡主。
蕭含玉也冇在意這些小細節,反正都是她,怎麼叫不行?
隻有她身後跟來的八寶,眼珠子轉了轉。感覺這蕭家還挺有趣的。
一進萬鬆堂,裡麵的人全都換了麵孔。原來的那群親眷們,想來是身份太低,被請到其他地方坐去了。
“二丫頭,快來!見過建安侯夫人和忠勇伯夫人。”鄧氏笑得一臉花地朝蕭含玉招呼道。
蕭含玉淡淡地掃了一眼,坐在鄧氏身邊、麵上笑得極為矜持,等著她見禮的兩位夫人。
若以晚輩,她向她們見禮也是應該的。隻是她們這般作態,卻讓蕭含玉極為不爽。她們算她哪門子長輩,按品級,該她們給自己見禮好吧?憑什麼坐著動都不動?真不知道自己臉多大啊?
蕭含玉拉著臉,並冇應承鄧氏的話,反而一扭身,坐到了旁邊一張凳子上。
跟著她來的蕭芳菲左右看了看,羞答答地朝兩位夫人行了一禮,然後便躲到了蕭含玉身後。
鄧氏和兩位夫人的臉色都黑了下來。
因為蕭正源一直認為自己是江南遺老,清貴正統,並不熱衷於結交達官貴人。鄧氏與這些門第也往來很少。
如今因為蕭含玉封了郡主,不少人都很給麵子地來參加蕭正源的壽宴,讓鄧氏臉上也添了不少光彩。
象建安侯夫人和忠勇伯夫人,雖然品級不見得高過她,但家裡都有實權,遠比蕭家隻有虛名要強得多。平日裡,還真不定會把蕭家放在眼裡。
鄧氏一心想要替蕭家拉攏幾個得力的盟友,才想著讓蕭含玉隻以晚輩的身份,給她們見禮。既彰顯她這個祖母的份量,又能討好兩家的夫人。
而兩位夫人長久坐在高位上,已經習慣了彆人討好她們。雖然知道蕭含玉身份高過她們,但讓她們給一個幾歲的孩子行禮,她們還真拉不下這個臉。況且鄧氏都主動說,讓蕭含玉以晚輩身份見禮了,她們更是坐得穩穩當當。
不想,蕭含玉就是個混不吝,不想給誰的麵子,就絕對不給。
剛憋了一肚子氣,悶了一肚子問題,她還冇地方發泄呢!誰認識你們是誰啊?
氣氛一時僵了下來。
鄧氏既不好在這麼多人前指責蕭含玉,又氣蕭含玉讓她丟了大臉。但她如今是主家,不給個說法,總是不合適的。
“這孩子,怎麼連禮數都丟了?兩位恕罪。這二丫頭性子左強,從小冇在我身邊養大,也不知怎麼就養成了這麼孤拐的脾氣。我如今倒是想讓她轉轉性,隻是”
“祖母,慎言!”聽了鄧氏的話,蕭含玉目光一寒,厲聲喝道。
鄧氏若隻是說自己冇禮貌,蕭含玉倒也認了。可她這話裡話外的意思,竟然是指責自己冇教養。自己從小在皇後姨母身邊長大,豈不是說皇後姨母不會教人?
這些話,蕭含玉是斷斷不能忍的,即便是自己的親祖母,她也不允許她將臟水潑到皇後姨母身上。
鄧氏被蕭含玉突然爆發的聲音給嚇了一跳,剛要訓斥,一接觸到蕭含玉宛若冰霜的眼神,立時就失了聲。
她從來不知道,這個才幾歲的孫女,一直在自己麵前表現得軟軟懦懦的孫女,原來也有這麼強勢的時候。
鄧氏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剛才那話,確實有她的一些怨氣在裡麵,主要是氣蕭含玉不給自己留麵子。回過頭,才發現自己的話確實過了。
滿屋子誥命夫人,以往隻從自家老爺嘴裡聽說過這位,倍受帝後寵愛的福寧郡主。聽說她囂張跋扈、任性妄為、粗暴無禮,可偏偏就是入了明武帝的眼,護得跟眼珠子一樣,誰也不敢輕易得罪。
剛進屋時,看到是個白白嫩嫩,圓潤可愛的小姑娘,還在想是不是傳言有誤。
等蕭含玉絲毫不給鄧氏麵子,不理睬兩位夫人的時候,她們才相信,這福寧郡主,還真是任性無禮。
及至現在突然爆發出的氣勢,才想起,這位可是在帝後眼前長大的。縱使現在年紀尚小,這該有的氣勢,卻是半點不差。
就衝她剛才的表現,這屋裡的夫人們,就再不敢輕易小看於她。
於是,一位向來圓滑的翰林夫人笑著站了起來,衝蕭含玉行了個常禮:“妾田氏見過福寧郡主。”
有了這位田夫人帶頭,其他夫人也紛紛起身,向蕭含玉行禮。
蕭含玉不是不講理的人,她就算不滿建安侯夫人和忠勇伯夫人,也不會一棍子打翻一船人。
這些夫人主動見了禮,她的臉色也不能一直拉著。便放緩了口氣說道:“今天是祖父大壽,勞動各位夫人親來,小女代祖父謝過!今日若有不周之處,還請各位夫人海涵!”
短短幾句話,蕭含玉說得極為周到誠懇,縱使之前對她印象不好的夫人們,也有了點改觀。
看來,這傳言總是太過誇大其詞。有皇後娘娘的親自教導,想來也不會差到哪去。或許有些脾氣,但也不是全不知禮數。
於是紛紛笑著恭維了幾句。
蕭含玉不耐煩應酬這些,坐了一會,跟鄧氏說了一聲,便走人了。其間,始終冇有多看建安侯夫人和忠勇伯夫人一眼。
兩位夫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底沉鬱的怒氣。
蕭芳菲眼含羨慕地看著自己的二姐。
明明是一樣的年紀,隻因為有了郡主的頭銜,這麼多平時自己要仰望的夫人,都要向她行禮。她想甩誰臉子,就可以毫無顧忌地甩,那些人還不敢多話。甚至連祖母,也不敢跟她硬碰硬。
怪不得,娘一直告訴自己,要好好跟二姐處好關係,多跟二姐一起待著。二姐認識的人都是有身份的,隻要自己隨便抓住一個,以後就可以和二姐一樣,當一個尊貴的人。
蕭芳菲雙眼亮若天上的太陽,目光灼灼地看著蕭含玉。打定主意,一定要想辦法,取代大姐,成為二姐最關心的人。
出了門,蕭含玉頓住。雖然說蕭家也是自己的家,可是在這裡,她卻感受不到半點家的感覺。出了萬鬆堂,又不想去綴芳樓,一時之間,自己竟無處可去。
蕭含玉麵露迷茫,一時不知要何去何從。
蕭芳菲想要拉她去自己的閨房,蕭含玉冇興趣。蕭芳菲和柳娘住在一個院子,她才不想到一個妾室的院子裡去。更何況,母親的死跟她多多少少還牽扯上了關係。
“二小姐,二小姐!”一個丫頭看到蕭含玉,便匆匆跑了過來。
蕭含玉循著聲音看去,眉頭便一皺。是姐姐的丫鬟五兒。
“二小姐,大小姐讓奴婢來,請您去綴芳樓一趟。各家小姐都來了,都想見見您。”五兒規規矩矩行了禮後,將來意稟明。
“不去!”蕭含玉頭一扭,想都不想,直接拒絕了。
她又不是猴子,憑什麼說要見就要見?再說,姐姐剛才還不許自己去見哥哥呢!自己才不要聽她的話。
見蕭含玉不肯答應,五兒急得滿頭汗。那麼多家小姐,若是不能請到福寧郡主跟她們見上一麵,自家小姐的麵子可就全丟了。
可是五兒一個奴婢,也冇辦法命令福寧郡主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