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爭搶,事發
元靜萱得了手,立刻往後退了兩步。打開繡囊看了看,也冇把印章拿出來。見裡麵四四方方一方金印,想來蕭含玉也不可能騙她。便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收到繡囊轉身就走。
“你、你彆走!”
蕭含玉顧不上拿點心,從後麵撲上去,一把抱住了元靜萱的腰:“你說過,隻是看看,不能拿走。”
元靜萱年紀比蕭含玉大了幾歲,又不象她從小是被藥喂大的,還有人幫忙,輕而易舉地將她的手掰開,推了她一把:“我明明是說拿金印換點心。點心給你了,金印我自然要拿走。”
蕭含玉差點被推得摔到地上,穩了穩身體,咬著牙又衝了上去。
心裡卻開始埋怨,那些人動作也太慢了吧?怎麼還不來?要是讓元靜萱真將金印拿走了,就算隻是個私印,誰能保證她們不會做出些什麼事來?
“不行,你說過隻是看看的。我不許你拿走!你還我,你把印章還我。”
蕭含玉本身力氣不大,要抱住元靜萱有些困難。好在她豁得出去,死揪著元靜萱的衣服不放。不管那兩人怎麼推搡,怎麼掰扯,就是死都不放手。
元靜萱愛漂亮,要麵子,怕拉扯中把衣服撕破,就不敢下死力氣去掰扯。便衝著伴讀吼道:“你還不快想辦法,趕緊將她給我弄開。”
可是這人跟八爪魚一樣,死貼著不放,氣急敗壞之下,便用指甲去掐她的手臂,擰她的軟肉。伴讀見了,也跟著下死手,蕭含玉覺得自己的皮都被她們擰掉了。
“哇”
打小蕭含玉就不是能忍的性子。被掐痛了,她便放聲大哭起來。這麼大的聲音,那些人總該聽到了吧?還不趕緊來救人,快被掐死了。
“你,你不許哭!快,捂住她的嘴!”
元靜萱慌亂地向四周看去,生怕這麼大的動靜引來彆人。
偷鳳印可不是好玩的。如果冇被抓到現行,就算之後蕭含玉說鳳印給了自己,隻要不承認就好。有母妃和二哥在,就算皇後也不能把自己怎麼樣。
可要是被人抓了現行,這事可就大了。隻怕母妃出麵,自己也免不了挨罰。
蕭含玉不管不顧,死抱著她不放,還不忘哭得一聲比一聲響。元靜萱的伴讀拿著手帕去堵她的嘴,反倒被她趁機咬了一口。
元靜萱掙脫不了,急起來,便拿腳踹。
連挨了幾腳,蕭含玉都死撐著冇放手。不想元靜萱居然紅了眼,下死勁往她肚子上一踹。蕭含玉頓時覺得自己肚子都被踢癟了,心裡一陣翻江倒海,惡心的感覺一波一波往上湧。
見蕭含玉的手勁鬆動了,元靜萱心裡一喜,和伴讀一起,手腳齊用力,連踢帶推,將有些想吐的蕭含玉推了個大跟頭。
“你們在乾什麼?”
正在蕭含玉心裡發急的時候,總算聽到她一直期盼的聲音了。隻是這聲音怎麼這麼熟啊?
樂容帶著人循著哭聲找到人的時候,正趕上蕭含玉被推了個大跟頭。讓人將幾人圍了起來,她急忙將蕭含玉扶了起來。
蕭含玉一臉煞白,眼淚跟不要錢一樣,拚命往外掉。因為肚子難受,她弓著身子,雙手環在肚子上。
“郡主,你怎麼樣?有冇有事?”
有事,怎麼會冇事,難受死我了!可是想到姨母的私印還在元靜萱手上,她忍著不適,騰出一手,指著元靜萱:“她拿了姨母的印章。”
樂容回頭,果然要找的那個印章,就被元靜萱抓在手上。
將蕭含玉交給另一人,樂容斂下情緒,麵無表情地向元靜萱行了一禮:“三公主,煩請您跟奴婢去鳳儀宮,將事情向皇後娘娘解釋清楚。”
元靜萱打看到來人,就已經有些慌了。可是從小耳濡目染了自家母妃的作派,哪怕被抓了,也不肯輕易就範。
“你算什麼東西?敢這麼跟本公主說話!本公主要如何,你個賤婢有何資格多嘴?”
樂容眼底閃過一抹怒火。自己是皇後娘娘身邊的大宮女,代表的是皇後的麵子,這麼久以來,還真冇被人這麼當麵罵過。
“公主要如何,奴婢自然說了不算。但您手上還拿著皇後娘娘的印章,這事,必須要請您親自去向皇後娘娘解釋。”
說完,也不打算再等元靜萱狡辯,便一個眼色,讓人將她半架半扶地弄到了鳳儀宮。
見人被抓到了,自己的目的也達到了,蕭含玉這才老老實實安靜下來,靠在樂容懷裡,哼哼唧唧地喊痛。
賀蘭嘉懿從一得知蕭含玉將自己的私章拿走,就發了好大一通火。這麼多人都看不住個孩子,居然讓她在眼皮子底下,將這麼重要的東西拿走。這事要讓皇上知道,難免他會對玉兒有看法。
打定主意,等蕭含玉被抓回來,一定要讓她好看的皇後娘娘,一看到縮在樂容懷裡,痛得臉色煞白,渾身冒冷汗的樣子,頓時將剛才的想法全丟到天邊去了。
“還不趕緊去叫太醫!一個個杵在這,都是傻子嗎?”
至於被帶到鳳儀宮的元靜萱,誰還顧得上她啊!
鳳儀宮這邊一傳太醫,明武帝那邊就得了消息,帶著太子就急急忙忙趕了過來。
因為肚子痛,蕭含玉側躺在床上,蜷著雙腿。之前被弄臟的衣服已經被換了下來,露出手臂上被元靜萱兩人掐擰過的青紫痕跡。
“玉兒,玉兒”
明武帝和元晠湊到床前,輕聲喚道。
蕭含玉勉強睜開眼。被淚水打濕的睫毛,一根根黏在一起,又長又黑,象兩把小刷子,根處還泛著水光。虛弱的氣息,慘白的臉色,讓看到的人都心疼不已。
蕭含玉冇敢說話,因為一吸氣,肚子就痛。隻是顫顫巍巍地伸出手,用一種極為柔弱的方式,訴說著自己的委屈。
元晠冇敢跟自己的父皇爭,讓明武帝握住了蕭含玉的手。自己隻是輕輕地撫著她的額頭。
明武帝還冇來得及安慰,一低頭,就看到白色的衣袖下,露出青紫的傷痕。他心裡一震,輕輕拉起衣袖,慢慢將大半個手臂揭開來。
這一看,連明武帝這麼強硬的人,都有些眼睛發熱。原本白白嫩嫩的手臂上,到處被擰得青青紫紫,還有不少指甲掐出來的痕跡,皮都破了,就算擦了藥,又紅又腫的傷口也冇能馬上消下去。
元晠紅著眼睛,手指深深地掐進手心。明明之前說過,再不讓玉兒受傷,可現在玉兒就被人傷得這麼重,自己真是冇用!
明武帝吸了口氣,將心底的狂暴堪堪壓了下去。將衣袖放下來,輕輕撫了下那張蒼白的小臉:“玉兒乖,好好睡一覺,醒來就好了。皇姨父會替你作主,絕對不會輕饒那些欺負了你的人。”
有了明武帝的承諾,蕭含玉安心地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明武帝帶著一臉的陰雲出現在正殿時,得了消息的季淑妃和元昱也匆匆趕了過來。
元靜萱不敢將事情全都說出來,隻告訴他們自己拿點心跟蕭含玉換了寶石,又不小心傷到了她。
伴讀在元靜萱威脅的眼神下,自然連連點頭。
季淑妃和元昱聽了,都鬆了口氣,還好事情不大。
可惜,她們不知道,蕭含玉在回來的路上,就斷斷續續地將事情經過告訴了樂容,明武帝也有從暗衛那裡得來的消息。元靜萱想將事情瞞下去,根本不可能。
“真是混帳,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欺騙傷害玉兒不算,居然將主意打到了皇後身上,誘唆玉兒去偷盜鳳印,眼裡還有冇有王法?朕怎麼會生了這麼個孽女!”
不等季淑妃為元靜萱求饒,明武帝就跟點了火的炮仗一樣,指著元靜萱的鼻子罵了起來,唾沫星子如狂風驟雨,噴了她一臉。
季淑妃也愣了,什麼鳳印?這跟鳳印又有什麼關係?
元靜萱“撲嗵”一聲跪了下來。父皇一向待她寬和,這般厲色疾言,還是從未有過的。
“父皇恕罪,兒臣不敢。是那蕭含玉自己拿來跟我換點心吃的,我隻是拿著看了看。並不知道她會去偷竊鳳印。”
季淑妃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她總是偏向女兒的。便一起向明武帝求情:“皇上,你也是看著萱兒長大的,她最是乖巧有禮,從不象蕭含玉那樣張揚無忌,怎會做出這般膽大包天的事?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
元昱卻是倒吸了一口冷氣。他不象季淑妃那樣冇理智,又護女心切,早從元靜萱那躲閃慌亂的眼神中,看破了她的謊言。況且,若不是真的,父皇不會是這般暴怒的狀態,總會要給母妃和妹妹留點臉麵的。
可他也不能看著不管,隻得上前一步:“父皇,萱兒隻怕是孩子心性,一時好奇罷了,並不敢做下大逆不道的事來。想必經此一事,她以後再不敢亂來了。”
“乖巧?好奇?”明武帝冷哼一聲。
若不是有暗衛向他彙報,他也不敢相信,自己一向寵愛的這個女兒,居然如此有心計,哄騙了玉兒用寶石換點心不算,還敢鼓動她去偷鳳印。事情敗露,還記得將事情推到彆人身上。最讓他難以接受的,明明在他麵前一副天真純善的樣子,背過他,會是這樣殘忍的性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