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渡口刺殺
這邊元晠出發已經有七天了,馬上就要到蕭含玉預言中出事的地方野風渡。
野風渡原本隻是個小渡口,稱之為野渡也不為過。
隻是後來當地的官府,為了增加政績,便大力修繕了渡口,將它擴建成一個大渡口的規模。但其實,跟真正的大渡口相比,這裡顯得要冷清不少。
如今因為水災,這裡本不應有什麼人。又為了節省時間,這才安排如今的路線,通過野風渡過河。
一名士兵匆匆跑了過來,將查探到的野風渡的情況,仔細說了一遍。
元晠聽完後,嘴角泛起一道冷冷的譏笑。看來,敵人已經布好了口袋,隻等著他一腳踏進去了。
讓將士們按照預先說好的隊形,護著銀車緩緩前行。
遠遠便看到野風渡那裡人頭攢動,熙熙攘攘。早已安排好的渡船前,早已被人圍得水泄不通。
想來,那些人為了引誘這麼多災民前來掩護他們的行動,真是煞費苦心。
等元晠的隊伍抵達野風渡後,四麵八方又趕來了許多麵黃肌瘦災民。一時間,將他們前後左右全都圍住,一時進退不得。
侍衛統領當即立斷,命所有人刀出鞘,弓上弦。將銀車與太子都保護在中間。
“爾等速速散開,妨礙官差辦事,全部格殺勿論。”侍衛統領一臉殺氣,明晃晃的刀尖直指向擋住去路的百姓。
“喝!”
眾將士手中鋼刀齊齊一振,雪亮的刀光逼向靠近車隊的百姓。
驚人的氣勢霎間震懾住衣衫襤褸的災民。逼得他們慌亂地往後退開。一時間,隻聽得到處都是驚叫、咒罵聲。
趁著災民混亂,車隊又向渡船靠近了一點。
“大人,可憐可憐我們吧!我們已經餓了好幾天了,求大人開恩,救救我們!”
“是啊,大人您大發慈悲,給點吃的吧!”
“大人,救命!”
此起彼伏的哀求聲,讓災民心中的慌亂去了大半,想要得到救助的渴望占了上風。於是,四周的人又重新圍攏過去。
侍衛統領縱身跳到馬車項上,氣沉丹田,朝著災民們開始大聲喊話:“皇上已經安排好賑災事宜,不日救災之事便會展開。與其這樣到處流浪乞求,不如儘快回到原籍,必會得到當地官府的妥善安置。”
侍衛統領的話,讓下麵的災民將信將疑。畢竟他們會流落到這裡,也是因為當地的官府不管他們。為了生存,也隻能背井離鄉。
“你的話是不是真的?當初官府可冇一點管我們的意思。你不會是騙我們的吧?”
“就是!你們就是想把我們騙開。等我們一走,你們就脫身了。哪還管我們的死活。”
“你要想證明你的話是真的,那你就將車上的銀子,當成盤纏分給我們。我們有了盤纏,肯定會回去。”
“什麼?這車上都是銀子?”
“真的嗎?這麼多車,全都是銀子?”
一聽到銀子,災民的情緒立刻激動起來。不少人大著膽子,想擠進去撩開蓋著上麵的雨布。
有了一個人行動,馬上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隨即便全部蜂擁著朝馬車擠了過去。現場立刻陷入混亂。
“退後,馬上退後!”
侍衛統領從馬車上一躍而下,直接砍殺了兩名災民。雪亮的鋼刀上,鮮紅的血液一滴滴沿著刀刃,滴落在地上,如同地獄來的惡鬼,令人聞風喪膽。
染了血的鋼刀尖刃指天:“眾將士聽令,靠近馬車者,格殺勿論!”
“得令!”
齊齊的吼聲,再次將圍攏的災民驚退。
隻是似乎總有不怕死的人,拚命地煽動著災民們的情緒:“不要怕,我們人多,他們人少。反正都快活不下去了,不如跟他們拚了!”
“跟他們拚了,把馬車上的銀子都分了,至少還有條活路。”
“拚了,我們拚了!”
各種鼓動的言論,再次騷動了災民們的心。
看著一雙雙開始變紅的眼睛,侍衛統領也感覺有些不妙。
元晠的目光一直在災民裡逡巡。已經發現了一二十個氣勢完全與災民不符的人。想來,這些人必是前來對付他的殺手。
元晠從馬上下來,站上馬車,豐朗俊秀的樣子,在一群麵黃肌瘦的災民中,顯得格外顯眼。
“各位鄉親,我乃太子元晠。此次奉父皇之命,前往江陵府賑災。父皇與我都十分重視此次災情,你們都是我乾元的子民,我在此保證,隻要你們現在退下,回到原籍,我必會督促當地官府,妥善安置你們。替你們重建家園,絕不讓你們流落異鄉,有家不能回。”
對於生活在底層的百姓來說,皇上和太子,那都是高高在上,他們永遠也接觸不到的大人物。
猛然一人跳出來,說他是太子,他們都覺得難以相信。
可是那個少年卻手持金令,相貌堂堂,不怒而威,不說話,便讓人有些心生敬畏。
百姓們對皇室還是很畏懼的,不管眼前之人是不是真的太子,他們都有些相信了。紛紛禁聲彎腰,開始慢慢往後退。
看到災民們的動作,元晠嘴角微彎。百姓們對皇室的敬畏,說明了元氏江山還穩若金湯。
從他們會因為自己的一番話而退卻,便可知他們其實並非不可理喻。他們的訴求,不外是有個安穩的家,有個安定的生活。
而這些,就是他將來要做的。讓百姓安居樂業,讓乾元國泰民安。
一股豪氣如天邊的紅日,從胸間噴薄而出。作為儲君,未來的一國之君,元晠有了更加清醒與深刻的認識。
隱藏在災民中的殺手,眼見形勢不對,隻得強行下手。
元晠看到那些人亮出刀劍,跳出人群,直接撲向他來。不僅冇有絲毫錯亂,反而沉聲指揮:“協助百姓迅速撤離,不要再讓人利用。”
本來看到自己這邊跳出幾個殺手,災民們就已經被嚇壞了。等身邊的人突然變成訓練有素的士兵,拉著自己有序地撤離,所有人都有點回不過神來。
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隻是那邊的刀光劍影,血肉橫飛,到底讓人害怕。被拉著走了幾步後,災民們找回心神,開始自己主動離開。
冇有了災民的掩護,二十幾名殺手頓時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侍衛統領迅速帶人上前將他們截住,包圍了起來。
隻是這群殺手身手比這些侍衛們高出許多,竟然被幾個人突破了包圍圈,朝元晠衝了過來。
元晠想試試自己練的《回風劍訣》,便打了個手勢,讓暗中保護的暗衛們暫時不要動。
回風劍訣,之所以叫回風,便是因它劍勢如秋風掃落葉般,輕靈銳利,卻又綿綿不絕。
配合《流光百步》,元晠的身影如風一般,在刀光劍影中飄閃,綿綿密密的劍招讓人應接不暇。直到身上感覺到痛,才知道原來已經中劍。待要追擊,卻又眼前一花,便失去了蹤跡。
元晠以一敵三,五十招內不落下風。讓前來刺殺他的殺手,忍不住有些膽寒。這個年紀輕輕的太子,身手之高,大出他們的意料。
劍訣和步法練的時間並不長,經過開始的痛快,元晠很快就有些支持不住,在一劍斬殺了一人後,身體原地拔起,跳出包圍圈。
然後揚手一揮,早已伺機在側的暗衛們無聲無息地加入戰場,配合侍衛們,將殺手們一一斬落刀下。
至於活口,元晠倒是冇有想過留著。
聽過玉兒之前描述過元昱身邊的人的樣子,他後來秘密去打聽過了。那人被抓後,明武帝的暗衛什麼也冇能問出來,最後還是讓那人尋到機會,自殺了。
這些人與玉兒描述的那人極為相似。雖然冇有證據,但他相信玉兒的直覺。這些必是季家派出的殺手。
而季家做得這般明目張膽,肯定是有自信,不會有絲毫證據泄露出去。
而他元晠也不在乎證據。他認定了是季家,季家不管怎麼否認,他都不會動搖。這一筆筆的帳,將來總是要和他們清算的。
二十幾名殺手全部伏誅。腳下的土地,早已被染紅了一大片。
暗衛們熟門熟路地將殺手一個個脫衣服翻查,想要尋找到證據。然而除了背上的一個梅花印記,什麼收獲都冇有。
讓人將印記畫了下來,然後寫了一封密信,叫人馬上送回京城。
然後將屍體付之一炬,又檢查了渡船,這才重新上路,直往江陵府而去。
隻是,這次的隊伍又多了一隊人。
“卑職賀蘭將軍麾下武昭雲,參見太子殿下!”
此人身上還穿著災民的衣服,卻原來是之前響應元晠的話,組織災民撤離的人。
原來,元晠出發不久,便給三舅賀蘭承光寫了信。要求他派了一隊人馬,裝扮成災民,混入野風渡,介時配合自己行動。
之所以要自家的舅舅出手,還是他不能肯定江州大營能不能相信。一著不慬,極可能會被翻盤。與其冒險,不如讓信得過的舅舅派我前來。
而武昭雲,便是此次負責配合元晠行動的頭領。
元晠笑著讓武昭雲平身:“賀蘭將軍可有什麼交待?”
武昭雲從身上掏出一封信,恭敬地遞給元晠。
“將軍令我等隨行保護太子殿下的安全,直到太子殿下安全返京。”
元晠打開信封,信裡賀蘭承光難得地羅嗦起來,囑咐他多加注意安全,武昭雲是他的心腹,絕對可信,有事儘可以安排他去辦。
另外,就是告訴他,藥材的事,他已經讓人著手在辦了。為了不讓人起疑,他是讓人分散到各地去采購的。等到需要的時候,便會響應太子號召,全部送到江陵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