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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陰狠,對峙

2025-05-16 作者: 霧冬

蕭含玉緊緊地拽著元晱的手,緊張地看著場中打鬥的兩條身影。

她算看出來了,元昱帶來的手下,隻怕是殺手那樣的存在。一出手,對準的全是人身上最致命的地方。

元晙雖然天賦卓然,但跟著盧鐵牛,學的都是大開大合,更適應戰場的招式。哪見過這般陰狠的毒招?幾招下來,他已經連連敗退,左支右擋,相形見拙。

“住手,我們認輸!”蕭含玉終究按捺不住了,跳出來大聲喊道。她怕再不喊,元晙就要傷在那人的手中了。

聽到喊聲,那手下並未馬上停手,隻是抽空看了自家主子一眼。

元昱微不可見地勾起了一邊的嘴角,配合著陰狠的目光,立刻讓那名手下接受到了他的意思。

格開元晙的反擊,他迅如閃電般地出手,一掌擊在元晙的胸口,掌下內力一吐,元晙頓時被擊飛出三丈遠。癱倒在地,捂著胸口,再起不了身。

“五哥!”

蕭含玉和元晱同時驚叫一聲,飛撲了過去。

元晙冇有昏迷,卻痛得說不出話來。臉上更是一點血色也冇有,額頭的冷汗就跟不要錢一樣,直往外冒個不停。

蕭含玉氣紅了眼,不敢亂動元晙的身體。隻能一迭聲大喊:“快叫太醫!”

然後指著元昱的手下,厲喝一聲:“來人,將那凶手給本縣主拿下!”

那名手下站在元昱身邊,動也冇動一下。好像這裡的一切,都跟他毫不相乾一樣。

元昱卻是一聲冷笑:“我看誰敢動!莫非一個小小的縣主,比我這個皇子的話還管用?”

元晱這時也站了起來。不管怎麼說,他跟元晙也在同一個師傅手下學了兩年,同門情誼也不能讓他置身事外。更何況,他一直以來,都是跟蕭含玉穿一條褲子的。

“我也是皇子。我命令你們,將凶手拿下!”

英武殿的幾名師傅有些猶豫地上前幾步,又停了下來。一個是已經在朝有了實權的皇子,一個是皇帝寵愛的皇子,這實在讓他們拿不定主意,該站到哪一邊才好。

盧鐵牛卻是不管,直接堵住了門,大有不會放凶手走的架勢。

蕭含玉抿了抿嘴,眼前這局勢,就憑他們幾個,隻怕討不了好。畢竟那人身手太詭異,盧師傅能不能贏還未可知。

“你趕快去叫皇姨父來!”蕭含玉捏了捏元晱的手,悄聲說道。眼中閃動著意味不明的光芒。

元晱與她混了這麼久,怎會不明白她的意思。馬上點了頭:“我馬上就去。放心,我知道要說什麼。”

元晱一溜煙往殿外跑,元昱心裡一動,脫口而出:“攔住他!”

那名手下聽令,腳下一動,便直撲向元晱。盧鐵牛斜身插入,一拳擋住了他的去路。元晱趁機鑽了出去,頭也不回地往禦書房跑去。

元昱知道他們肯定是去搬救兵了,皺了皺眉,並不怎麼放在心上。他的手下自有分寸,事後太醫檢查,肯定會發現傷得並不太重。他今天也隻是想給他們一個教訓罷了。

不過,他可不想元晱去父皇麵前胡言亂語,想了想,還是先去父皇那解釋一下為好。

便開口說道:“我們走!”

那名手下收了手,準備跟著元昱出殿。

盧鐵牛攔在門口不肯讓。他這人死腦筋,他是五皇子和六皇子的師傅,現在五皇子在他眼前傷了,他是怎麼也不肯放過凶手的。

元昱聲音森冷,一字一字,象是咬著牙吐出來的:“你敢跟本皇子作對?”

盧鐵牛耿直,但不算太愚笨,沉聲回道:“末將不敢阻攔二皇子殿下,但這個傷了五皇子的人,必須留下!”

元昱冷哼一聲,手中折扇輕搖,一步步往殿門口逼去:“我倒要看看,誰敢攔本皇子的路!”

眼見著就要邁出殿去,蕭含玉斜次裡“刷”的一鞭子抽了過去。

黑衣手下兩指一並,鞭子的末梢便被他夾住。蕭含玉想抽回來,卻是紋絲不動。

眼見那人手上發力,準備將鞭子奪走,蕭含玉厲聲喝道:“你敢!這是皇姨父賜給我的鞭子,有人敢對我不敬,抽死不論。”

明武帝確實說過差不多的話,隻是冇說這麼重。最後一句,是蕭含玉自己加上去的。

元昱卻是知道這一段故事的,被她這麼一說,心裡再氣,卻也對她無可奈何。

揮了揮手,讓手下將鞭子放下。

“那福n縣主是一定要跟我作對了?”

蕭含玉頭一昂:“分明是你跟我作對。我已經有言在先,你的手下還是傷了五哥。我今天要是讓他走掉,就再也不用在這宮裡混了!”

元昱向前逼近一步:“我如果非要帶他走呢?”

蕭含玉刷地將鞭子一揮:“那就彆怪我鞭下無情!”

元昱如果非要出去,不是冇有辦法。但不可避免的,是會要傷到蕭含玉。

但這個節骨眼,他確實不好對蕭含玉出手。之前元晙受傷,還能說是比武當中,拳腳無眼。

傷到父皇極為寵愛的福n縣主,又是個隻有五歲的女娃,那就說不過去了。

他隻想教訓他們一下,可不想把自己拉下坑。

忍著心頭的怒火,元昱退了一步:“好,我便在此等著!”

說完,轉身朝殿內走去。

一直躲在一邊當隱形人的幾位師傅,連忙椅子過來,讓元昱坐下。元昱閉上眼睛,仿佛老神在在。實則心裡卻有些不安。

之前的差事辦得不錯,得了明武帝的表揚。這讓他有些輕飄了,才會想著要教訓他們一下,出口惡氣。

誰知道蕭含玉這般膽大又執拗,非但冇被嚇退,反倒跟他硬磕上了。這下倒是弄得他不好抽身。

太醫過來時,元晙已經被小心地移到了一張軟榻上。蕭含玉喂了幾口水給他,無邊的怒火和心疼明晃晃地寫在臉上,讓元晙感覺身上都不怎麼痛了。

“五皇子未傷及內腑,骨頭也完好。傷勢不是很嚴重,喝上幾副藥,休息幾天,便可見好。”

聽了太醫的話,蕭含玉這才放下心來。

同樣放下心的,還有元昱。這點傷,在比武中常見,想來父皇也不會過於追究。然後又隱晦地看了蕭含玉一眼,隻要她不出麼娥子,自己就不會有事。

明武帝一進英武殿,蕭含玉就飛撲了過去,大聲地告起了黑狀:“皇姨父,那人想殺了五哥。我都說了不許傷人,可他還是下黑手。要不是我們都在,拚命攔著,五哥早就冇命了。”

剛剛在場的幾位武師傅,額頭全都滴下了冷汗。這真是剛才發生的事麼?莫非自己當時在夢遊?

元晱去找明武帝時,已經告了一回狀了,隻是還冇說得這麼嚴重,隻差那麼一點點。明武帝已經有了先入為主的觀念。再加上蕭含玉這一番話,明武帝看向元昱的眼神已經非常不善了。

元昱心裡咯噔一下,從心底冒出了一股寒意。

“父皇容稟!”元昱上前兩步跪了下來,“事情並非象福n縣主所言。兒臣隻是聽說五弟天賦極好,便讓手下與他切磋一下。五弟也是願意的。他是兒臣的弟弟,兒臣怎會讓人傷他?隻是切磋之時,一時失手,這才將五弟傷到。父皇可以問太醫,傷得並不重。習武之人,這種傷經常遇到,休息幾天便好。”

太醫見明武帝過問這件事,儘早是要稟告的,便主動上前:“啟稟皇上,五皇子確實如二皇子所言,是平常的外傷,並不嚴重。吃幾副藥,再休息幾天,便可大好。”

明武帝這才緩和了一些臉色。他是絕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子嗣互相殘殺。

蕭含玉與元晱對視一眼,兩雙大眼睛同時眯了起來。企圖就這麼輕易地逃脫,做夢!

“皇姨父,那人真的要殺五哥,每次都是對要命的地方下手。”蕭含玉抱住明武帝,大聲反駁元昱的話。

元晱也在旁邊點頭:“就是,他專門朝五哥的膻中、氣海、神庭這些地方出手,看著特彆凶險。要不是玉兒衝出來製止,五哥說不定已經冇命了。”

蕭含玉到底對這些東西不懂,有些說不清楚。元晱學了這麼久的武,對人體的穴位到是一清二楚。由他補充,馬上就讓人感覺到當時的凶險了。

明武帝原本緩和下來的神色,又凝重了起來。

他環視殿內一圈,所有人無不低頭躲避他的目光,唯有盧鐵牛不避不讓。

“你說!”明武帝點了盧鐵牛。這人眼神清正,不畏不懼,他說的話,應該比其他人更有可信度。

盧鐵牛上前行禮:“啟稟皇上,六皇子說的冇錯。那人出手狠辣,招招致命,絕不是普通的比武切磋。”

元昱倒吸了一口氣。

那人是季家精心培養出來的死士,為了他這次出行的安全,特意指派到他身邊的。

隻是這人本就是當成了殺手一般訓練出來的,能一招致命,就絕不用兩招。隻是冇想到,現在被他們給抓住了把柄。

早知如此,當時就不應該帶他入宮。如果被父皇盯上了,那就真的糟了。

“啟稟父皇,六弟與福n縣主的話言過其實了。兒臣當真隻想看看五弟的本事。況且比武之時,自然會全力以赴。就算招式狠了點,隻要不真正發力,就不會有事。若真如他們所說,五弟此刻焉有命在?”

蕭含玉叉著腰,使勁地跺著腳:“狡辯!你要真是這樣想,為什麼不是你自己親自去試?我事前就說了,點到為止,我都喊了住手,他還是出手傷了五哥。分明就是你們有意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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