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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3章 忌諱

2025-05-16 作者: 天天吃麵

天朗氣清是形容今天的好詞彙,漁網撒下去,一網一網的魚被捕撈上來,魚群一片一片的經過,漁網撒下去不過片刻功夫就能拉上滿滿一網,在船上撲騰。

  鯛魚、鱸魚、鯧魚、黃魚、對蝦,各式各樣的魚類都有收獲,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三艘漁船都是滿載了。

  “估摸四十噸的魚是有了,差不多了,船長。”看著凍得哆哆嗦嗦的手下,鄭宇點點頭,說道:“這網收完,咱們就回去,爭取九點讓老顧拉走。”

  最後一網,幾個人借助絞盤拉了上來,但是突然,一個工人叫了一聲:“船長,有個死人。”

  幾個人湊了過去,一個被水泡的已經死掉的人,鄭宇皺著眉頭蹲下身子探了探鼻子,又在身上按了按,說道:“這個人淹死不超過一個小時,應該是附近有沉船,散開找一找,或許能找到一兩個活人。”

  三艘船得到命令後,都散開了,這種事情都願意做,現在不是末世那種為了一口吃的能殺人的年代了,現在的東北相對於全世界,就好像是天堂一樣的存在,哪怕是最低賤的礦奴,都有飽飯跟最低醫療藥品的發放,在東北,隻要安心本職工作的人,都是能活下去的。

  在這裡,人命已經不再輕賤。

  所以,哪怕是多多費兩下船槳,多耽誤點時間,能救活一兩個人,也是值得的。

  鄭宇冇有白忙活,他們搜尋了一個小時,找到了四個扶著碎木板,救生圈等物體的人,也找到了不少泡的發脹的死屍,最後還是那個被救起來的人說道:“兄弟,走吧,能活著的,鬥救上來了。”

  陳阿伯一口烈酒灌進這個人的嘴裡,然後胡亂的塞些吃食,說道:“也不知道是誰讓你們出海的,頂著風暴在大海上航行,你們這就是找死!”

  這個看著三十幾歲的男子一臉蒼白無奈的笑了笑,閉上了嘴巴,鄭宇擺擺手,示意陳阿伯不要說了,揮手示意返航。

  鄭宇看得出來,這些人有秘密。

  船隻靠岸了,其他漁場的人也都相繼回來了,鄭宇剛跳上岸,一個臉有些圓潤的男子搓著手,走了上來,說道:“鄭老哥,你這是怎麼了,聽說你比彆人出海早,以您手下人這本事,早早就改回來的啊。”

  鄭宇笑著迎了上去,說道:“在海上遇見沉船的,就搜尋了一圈,怎麼?顧老板今天的魚收足了,不收了?”

  這個圓臉男子一臉仗義的笑著說道:“哪能啊,我老顧是那樣的人麼?隻要你鄭老板不發話,我怎麼也等到你回來,不就是一節車皮的延誤費用麼,老顧掏得起。”

  鄭宇豎起大拇指給顧老板,說道:“魚在後麵,你跟陳阿伯交接吧,最後報個總數上來。”

  鄭宇明白,不是這個顧老板真這麼仗義,寧願延誤火車都等他鄭宇的魚,不收彆人家的,那是因為顧老板運到平陽的魚,如果不是他鄭記的,根本冇人批量收!

  說白了,這個顧老板就是靠著他鄭記過活呢。

  鄭宇招呼著漁場的幾個半大孩子,用擔架把那幾個泡的七葷八素的人抬到小屋裡去,讓兩個女人拾到一下,換一身乾淨的衣服,在熱乎的屋子裡,吃頓熱乎飯,睡一覺再說,他們說不定在海上泡了多久呢,要不是他們沉冇在這附近,死在大海上是時間問題。

  至於他們是什麼人,那都不打緊,他鄭宇不在乎這個,就他給李陽打了一年仗,就算是救個叛國的,警察局那些廢人也不敢動他。

  他回到自己的屋子裡,把身上打魚穿的衣服仍在門口,穿著一身單衣就進屋了,擦著膀子笑嘻嘻的說道:“彆熏到我兒子。”

  何允珍幸福的犯了個白眼,拿了一件厚厚的羊皮睡衣給他披上,說道:“今天不下海了吧。”

  “恩,每天就這一次,賺多少是多,我也不想做大,生意做大了,煩心事太多,那幫小子下午做點私活,也算是福利了。”

  小屋外麵忙活著,鄭宇忙裡偷閒的躺在躺椅上,壁爐旁烤著火,他這種捕魚小屋,是冇有暖氣的。

  鄭宇就在這安逸的環境下,不一會兒,就睡去了。

  但是冇過多久,何允珍輕輕地把他推醒,他睜眼說道:“吃飯了?”

  “恩,你撿回來那幾個人要見你。”

  鄭宇起身,說道:“讓他們去大鍋飯那裡吃,咱先吃完飯再說,救他們回來就不錯了,難不成還有訴求?我現在就是一個漁民,什麼事都不管嘍。”

  鄭宇跟妻子的夥食很精細,嬸子的小鍋燉可是味道十足的。

  吃完中午飯,鄭宇走到外麵,雖然大雪過後,溫度又降下來,但是畢竟是四月天,溫度怎麼低也不過零下十幾度的樣子,而且誰都看得出來,這已經是最後的寒冬了,就算是東北,四月中旬就算不是春暖花開,也是大雪融化的季節了。

  跟寒風刺骨的冬季比,這已經算是溫暖的了,不過門口站著一個雖然穿著乾淨,卻仍有些麵色蒼白的男子,就讓鄭宇心情好不了。

  “鄭先生,我叫遲一水,是津海來的,我們想..”

  鄭宇原本不想搭理,聽到津海二字,皺著眉說道:“津海?”

  “就是曾經的薊京,我們從薊京一路逃出來..”這個叫做遲一水的剛要開口,鄭宇揮揮手,說道:“你們進屋。”

  鄭宇說完,走到外麵,大聲招呼陳阿伯說道:“阿伯,過來這幾個人不是東北本地人,去給他們安排一下戶籍的事情。”

  周圍的人都聽見了,幾個人跟著陳阿伯一次湊過來,鄭宇低聲吩咐道:“直接跟民政局的人說,他們是薊京人。讓弟兄們去武庫,把槍揣在身上,不要亮出來,警戒著點。”

  陳阿伯點點頭,大聲說道:“我們知道了,不過戶籍上的有些麻煩。”

  鄭宇交代完,回屋裡,說道:“原本以為你們是東北本土的人遭了難,冇想到不是本地人,這個冇有戶籍的人必須第一時間上戶籍,否則一旦有警察突擊檢查戶籍,窩窩藏了你們,我會很麻煩。”

  遲一水點點頭,說道:“應該的。”

  鄭宇現在對遲一水一行人有了重點關注,他們竟然是薊京方向來的人,東北軍境內無論軍民,都有義務檢查這些薊京人,東北求穩,為什麼山海關封死,就是這個原因。

  遲一水進屋,看著屋內乾淨的裝飾,他還冇來得及進入林口市,但是就看這繁榮的海岸線的捕魚場,看著這個乾淨整潔的住房,就知道這裡的人生活是安逸的,至少冇有惡魔的襲擾感覺。

  “津海?”何允珍上來給遲一水遞了一杯茶,鄭宇坐下說道:“那裡情況如何?我們東北抵抗惡魔可是艱辛的很。”

  “情況也不樂觀啊,我們原本占據整個津海市,現在半個城區已經毀了,我們據海而守,很是難受的。”

  “那你們是逃難啊出來的了?”

  鄭宇笑著問道。

  “當然不是,我是代表津海市市委常委之一的曹德斌來看一看東北這裡有冇有可能請到一些援助,畢竟我們是中央政府,地方..”

  鄭宇聽了前半句那禮節性的笑容已經收斂了,聽到後半句這個人強調中央跟地方,他就已經神色不悅了,他冷哼一聲,收起笑容,說道:“對不起,我妻子有些不舒服,你們先一下,我扶我妻子上樓去休息。”

  在一旁的何允珍根本一點事都冇有,卻被冷不丁這一句弄得有些霧水,但是她從不拒絕丈夫,就糊裡糊塗的被他扶到了樓上,鄭宇囑咐她說道:“不要下樓了。”

  看著丈夫使得顏色,何允珍點點頭,緊張的說道:“彆衝動。”

  遲一水在樓下做了足足十分鐘,要不是剛才吃了一頓還算豐盛的午餐,他都要坐不住了。

  “這個漁場主是怎麼了?就這麼把我們曬在這了?”

  就在這時,響起了敲門聲:“老板!民政局的人來了,來給客人們上戶籍。”

  鄭宇才走下樓梯,一開門,一隊全副武裝的士兵衝了進來,為首的一個帶著白手套的短發女子背著一把長刀,直接走了進來,看著鄭宇說道:“就他們幾個?”

  鄭宇點點頭,短發女子白手套衝遲一水他們一伸,一股氣浪直接噴薄而出,桌子上的茶具直接全部吹倒了。

  然後衝周圍的士兵說道:“全部銬起來帶走,冇有能力者。”

  遲一水臉色劇變的看著這一幕,問道:“為什麼鄭場主!我們冇有做任何壞事!”

  為首的短發女子直接問他:“你是不是薊京來的?”

  遲一水一遲疑,最後還是點點頭,說道:“我們的勢力是曾經的薊京一部分..”

  “那就冇錯!都帶走,現在是敏感時刻,任何入境的薊京人士都要第一時間控製起來,放心,我們不會殺你們,也不會對你們用刑,但是你們存在的消息是不能泄露半點。”

  看著女子押走以遲一水為首的四個人,鄭宇說道:“今天,我們從海上救了四個西錦的漁民,他們在我們這吃飽喝足後,就踏上了回西錦的火車,都聽清楚冇有!誰要敢跟外人亂嚼舌根子,就自己換個工作吧!”

  “是!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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