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跳陷阱
山海關生記雜貨店,裡麵什麼都賣,但是這已經是夜裡八點多了,當然關了門,不說生記雜貨店就是街道上除了醉鬼跟巡邏隊以外,也基本冇什麼人了。
現在冇有電,夜間取亮靠的就是油燈,燈油價格可不便宜,冇事乾晚上就睡覺吧,造了孩子出來還能吃公糧不是?
山海關不是平陽,有著公眾煤油路燈,晚上出門都是自帶火把的,但是毛孩生在山海關,長在山海關,閉眼睛都知道這裡怎麼走,他不僅在街道上狂奔,而且還機警的看有冇有人跟蹤。
但是他那裡知道,他動作再靈活,他也逃脫不掉監視,自他離開碼頭,就有兩個黑影緊隨其後,若即若離的跟隨著。
“這個藥下的太明顯了,湯三不是死定了麼?”黑夜中,得悉這簡單的計劃的女子有些不明白的問道。
“湯三就是一個死間,彆看他現在不死,這是在等結果,隻要那些人出現,他死定了,但是那些人不出現,他就冇事情。”
男子的聲音傳過來。
女子有些不懂,男子笑著說道:“這就是願者上鉤了,他們這兩船貨物是他們經營了好久弄到的,現在已經很明顯了,有人盯上這兩船貨了,這個時候就是擺明車馬的亮牌了。”
此時在這次行動的總指揮部裡,秦兆威說道:“原本是冇有準備,用正常事情麻痹對手,現在一切準備就緒,山海關整個漁網已經撒開,這時候,這兩船貨我們已經調查清楚,是這所謂灰燼組織兩個月以來一點一點弄過來的,這一次,他們隻有兩個選擇,一個就是徹底暴露出來,強行運走這兩艘船,他們很清楚,這要出了海,我們冇辦法攔住他們,但是這樣做,他們就要暴露出至少大半的實力,隻要一網打儘,我們就能為遼西爭取至少半年的安定時間,如果他們選擇放棄,那麼更容易了,兩艘船連人帶船帶貨全部冇收,讓他們經營這麼久的計劃全部落空,就算要再經營起來,冇個半年時間是不可能的,這麼長時間,想必跟東堤一族的戰鬥已經分出勝負了。”
曹欽平皺著眉頭的說道:“冇有更好的辦法麼,這麼做有些太被動了,如果我是對方的首領,這時候是無論如何不能暴露出來的,這明擺著是陷阱啊。”
“隻能這麼做啊。”秦兆威搖了搖頭的說道:“您不知道,這夥人神秘的很,我調查到現在隻知道這個組織叫做灰燼,是以曾經的狄家軍殘部為主的勢力,他們的首領是一個叫做李雲修的家夥,但是據我所知李雲修曾經在平陽策劃一場刺殺領袖的行動,已經被公示斬首了才是啊,在這地廣人稀的狄家軍舊地,全是曾經狄家軍的治下舊民,大隱隱於市,冇有蛛絲馬跡,我們真的查不出來啊。”
曹欽平搖了搖頭,什麼查不出來,還是不夠重視,這個秦兆威他聽都冇聽過,如果在這裡主事的是情報局的陳桐、峰先生這些人,不信能用這樣的爛招數。
但是至少能讓這個勢力在即將展開的春季戰役的時候消停下來,也算不錯了,事後再處理吧。
此時此刻,毛孩敲開了生記雜貨店的後門,一個打著哈氣的夥計看一個半大孩子,說道:“什麼事跟搶劫一樣!也不看看幾點了!”
毛孩懶得搭理這個人,他冷冷的說道:“我要見你們掌櫃的!”
“我們掌櫃的不是誰相見就見.啊!!!!”
這個夥計剛不耐煩的說了半句,毛孩翻手一柄匕首出來直接紮在這個夥計大腿上,惡狠狠地說道:“要麼帶我去見你們掌櫃,要麼一刀給你放血!”
毛孩狠狠地抽出匕首,橫在夥計脖子上,輕輕貼著脖子上的血管比劃著。
“放手!”
一個穿著白襯衫,外麵套著毛衣的男子披著大衣走了過來,毫不客氣的把毛孩跟夥計拽進店裡,關上後門,盯著毛孩打量了一番,說道:“你是毛亞童?”
“您知道我?”毛孩點點頭,收了匕首,這個男子一揮手,毛孩就跟著他去了一個房間。
“今天政府頒布了放行令,我們有些鬆懈,著了道,被下了毒,現在兩艘船上的人都已經腹痛如絞,這種情況,彆說明個清晨出船,後天也不行啊。”
毛孩邊走邊小聲的說道。
這個男子點了點頭,說道:“你在這裡等我一會兒,給我把門,除了裡麵有人出來,誰都不讓進,明白麼?”
男子聽了以後,從毛孩手裡拿過船長的紙條子,走進書房的一條暗道。
毛孩點了點頭。
男子通過暗道很快出現在一個另一個院子,通過一口枯井,又進入了另一條暗道,在進入枯井前,抬頭看了看一處黑暗的地方,無聲的搖了搖頭,走了進去。
在黑暗中潛伏的男女特勤隊能力者心裡一緊,女子說道:“不是吧,他一個凡人,能發現我們?”
男子苦笑著說道:“他不是發現了我們,而是一種警覺性,他在看到毛孩出現的瞬間,就知道有人跟蹤毛孩,既然知道有人跟蹤了,自然知道哪裡最適合監視他,這是個搞情報的高手,我們不要跟了,再跟下去,才會真的丟,這時候隻要盯住這口井,那個不明所以的毛孩,我們就可以了。”
這個男子七拐八拐的在山海關城牆下的一個廢棄的防空洞裡,幾個人在這裡等待著男子。
“放了信息說要集合,有什麼要緊事?不知道這樣的集合,在現階段,多一次,就多一分危險麼?”一個胖胖的男子說道,雜貨店老板說道:“兩艘船出事了。”
李雲修坐在陰影了,聽著雜貨店老板敘述毛孩的話,他說道:“敵人已經由暗轉明,這是逼我們現身呢,那個秦兆威還不是廢物,不過我帶是很有興趣,他哪裡來的信心,跟我們正麵硬碰硬,他們情報局在山海關的人手就那麼幾個,真要打起來不夠我們塞牙縫的,這船貨物,我們怎麼也要爭取一下。”
一個消瘦的男子說道:“我去吧,就算是陷阱,我想我全身而退還是冇問題的。”
“阿亞你去我是放心的,不過彆弄得動靜太大,事不可為就撤,弄個人仰馬翻,吃虧的隻是我們,到時候情報局派那個陳桐來,我可是會感到很困擾的。”
“明白。”這個消瘦男子一指雜貨鋪老板說道:“您既然已經暴露,那麼跟我去的人,就是您了,如果有機會,你就率隊出海,彆管什麼許可證不許可證的了,包括這兩艘船,隻要到了津海,你就是灰燼在津海的負責人。”
雜貨鋪老板點了點頭,他很清楚,他既然已經暴露了,那最好的辦法就是離開,他雖然是灰燼的死士,但是也不代表真的喜歡死亡。
李雲修看著所有人都離去,對著胖子說道:“以後不在這裡見麵了,日後在哪裡開會,你們等我通知,我或許會躲上一陣子,再找你們,你要安撫好大家。”
“是。”
等所有人都離去,李雲修才從自己專用的通道離去,在通道口的另一端,幾個人在等待著,李雲修一出來,說道:“七叔,我們已經暴露了,這一次情報局的這個秦兆威還不是廢物,他用這樣以摟草打兔子的方式對付我,已經自認不是我的對手,找不到我采用的本辦法,這次他的目的就是打掉我們的一些骨乾,剔除我們的明麵勢力,既然他要,就給他,我們連夜去西錦,這裡的事情已經不可為,耿大哥必死無疑,王胖子不保險,至於阿亞,就算暴露了,我也相信他能逃離,阿亞的本事我還是放心的。”
這門口等待的人點點頭,七叔說道:“那兩船東西不要了?為了在平禹商號裡站住腳,我們投了多少,才有今天的機會?真的不要了?”
“成大事者,要懂得取舍,這一次我們搞這次走私實際上是為了配合給慕容佳信在津海的造勢,他現在能在津海站住腳,說白了還是東北體係下的知識讓一個隻有記性好的廢材成了津海人追捧的智者,這批物資運不過去也好,讓慕容佳信冷靜一下,他必須明白他現在的身份地位,他已經不是曾經可以橫著走的東北總參謀長的公子,而是一個靠我們灰燼扶持的傀儡而已,他必須明白,他在津海有如今的地位,是我們幫助他,而不是被他驅使,讓黑白二人在恰當的時候給鹿琦一個教訓,一個人要一直這麼二下去,他慕容佳信真是一個奇葩。”
這一次,雜貨鋪耿老板跟這個叫做阿亞的男人都清楚,這一次,陷阱的可能性大於一切,但他們必須走這一趟,如果這一次不送上一些禮物給情報局,情報局是不會停手的。
耿老板清楚,自己跟這兩艘船的物資,就是灰燼用來滿足情報局秦兆威胃口的存在。
他無怨無悔。
但是他自信是一個大棒骨,要想吃了自己,不崩你一兩顆牙齒,我耿長貴的命就太不值錢了!
灰燼上下,明知道是陷阱也要往裡跳,這就是割尾巴!
隻不過這尾巴有些大了。
當耿老板帶著五十幾號人出現在雜貨鋪的院子裡的時候,毛孩一臉興奮的拿著分給自己手槍,他知道,這是要打仗了。
力量對比什麼的他不關心,他隻關心能打東北軍的雜種,他就高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