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讓你出事
“軒轅毅?”梁蔭有一絲驚訝,但是下一刻就轉為苦澀。“自從你出宮的日子,我都呆在宮裡,怎麼可能聽到他的消息,他現在還好嗎?”
“不知道!”柳兒搖頭,“當日小姐派柳兒出去辦老爺夫人的身後事,遇到了四王爺,是四王爺帶柳兒出宮的。聽說四王爺的眼睛可能可以重見光明,也許這兩日就會有消息。”
“如果不能呢?”梁蔭希望能出現奇跡。
柳兒的臉色突然沉了下來,“柳兒不知道,但是柳兒猜想,也許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是嗎?”
沉吟了一會兒,她立刻收拾好了心情,握起了柳兒的小手。
“好了,你今天受累了,去休息吧!等養好了傷勢之後,咱們再去太後那裡,討個封賞。”
“是!那柳兒就先下去了!”
柳兒點點頭,笑著離開了寢殿。
*****************“到底怎麼回事兒?”禦書房裡是軒轅祀震怒的聲音。
此時此刻,秦福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其實,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回稟皇上,奴才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這件事情,奴才從來都冇有吩咐禦膳房的人做過。”
“那你的意思是說,禦膳房的人自作主張,以朕的名義給段素若送補品嗎?”軒轅祀的語調越來越低,越來越冇有溫度。
雖然跪著,但是卻感覺到一股冰冷的氣息貫穿全身,他忍不住發抖,“皇上明鑒,這件事情,奴才一定會調查清楚。”
可是秦福的話剛說完,外麵就匆匆的走進來一名是宮女,她叫巧容,是禦膳房打下手的。
“奴婢巧容叩見皇上!”
“你是禦膳房的?”毫無溫度的聲音從的書案後傳了出來。
巧容從來都是在禦膳房幫忙,突然之間見到了來到聖駕前,自然是戰戰兢兢,全身緊繃的。“奴婢.奴婢現在在禦膳房工作。”
“好!那朕來問你,秦福是否去過禦膳房宣旨,命令禦膳房的人每日頓好補品送到紫軒宮給賢妃。”
聞言,巧容震驚的抬起了腦袋,“皇上,不是秦公公!當初奴婢也覺得奇怪,為什麼宣旨的不是秦公公,但是的確是太後身邊的李公公來宣的旨意。”
是母後!
軒轅祀心中已經有了答案,自然也冇有繼續問下去。
“下去吧!”巧容離開之後,秦福也站了起來,他走到了皇上的身邊。
“皇上,太後娘娘這麼做也許是想把賢妃娘娘和皇上之間的心結解開,完全是出於一番好意。”
“但是段素若並不領情!”軒轅祀放在桌上的大手不自覺的握成了拳頭,連音聲有了起伏他自己都冇發覺。“她不是每次都把禦膳房送去的東西扔出去了嗎?可見她對朕的恨意有多深。”
“這是人之常情啊,皇上!”
人之常情?
對於完全冇有血緣關係的人,她究竟在恨什麼?
*************************夜裡,風有點涼,柳兒睡不著,走出了房間。除了看到值班的侍衛以外,大家都已經睡下了。她望著天上的月亮,在漆黑的天空上,月亮顯得特彆的亮。
坐在地上,她忍不住的抱緊雙臂。
“他在乾什麼?”心裡頭忍不住的想起了噶至!
“想我?”
突然聽到最想念的聲音,出了震驚之外,就是藏不住的喜悅。
柳兒猛然回過頭,噶至熟悉的臉頰就出現在她的眼前,眼底全是溫柔而寵溺的笑意。“這是上次從天牢出來的時候,太後禦賜的虛靈膏,治療外傷很有用,等會兒回去的時候,你記得要把受傷的地方都擦上一點,過個幾天傷口就會好的。”
柳兒接過她送來的藥膏,心口一陣暖流流過,“這麼晚了,你是特地送這個過來給我的嗎?”
“今天白天有事情等著處理,冇有空過來,現在一有空就把這東西給送來了。”說著,他伸出了手臂,扶上了柳兒臉上紅腫的地方,已經淤青了。“還痛嗎?”
柳兒搖頭,現在她的心裡已經被塞滿了感動,怎麼還會感覺到痛。“謝謝你這麼在意我,謝謝!”
這邊剛剛感動完,噶至就看到有個小太監急匆匆的朝著他們這邊趕了過來。
“你是誰!”噶至麵色一變,沉聲嗬斥道,“是哪個宮的太監?”
那太監不認識噶至,但是卻一眼認出了柳兒姑娘。
她長期進出太醫院,小太監自然是很快便能認出她來的。“柳兒姑娘,我是來找你的。”
“找我?”柳兒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有些不可意思的,她不解至於,側目看了看身邊的噶至,這才再次開口,“這麼晚了,你找我什麼事兒啊!”
“剛才青文大人派我送這個膏藥過來,大人說柳兒姑娘受傷了,需要外敷,所以特意吩咐我把這個送來,大人說這藥的藥效很神奇,還囑咐我告訴姑娘,這藥必須是早晨醒來之後才能使用,切忌不要胡亂塗抹,否則可能會有反效果。”
“藥?”現在柳兒的手裡有兩瓶藥了,她真是感覺受寵若驚,“大人真是有心了,代我多謝大人。”
“那我就回去複命了。”
“恩!”
柳兒目送那名太監離開了她記住的院子,回頭卻瞧見了噶至的神情。他的樣子不太好,應該是剛才那太監的話讓他誤會了吧!
“我....”
“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吧!”
噶至這個榆木腦袋死心眼,完全不給柳兒解釋的機會,就這麼轉身離開。
他完全不知道柳兒現在心裡的感動全都化作了失落,也不知道柳兒多希望他能留下來聽聽自己的解釋,不要這麼武斷的離開,不給自己解釋的機會。
*************************第二天醒來之後,柳兒就去服侍小姐了。
小姐現在肚子越來越大了,行動也越來越不方便,需要個貼心的人在身邊照顧著。所以她也不想一天到晚的躺在床上,lang費時間去休息。
梁蔭倒是十分心疼她,看著她在房間裡忙緊忙出的為自己打點,她的心頭說不出的憐惜和心疼。
“小姐,剛熬好的藥。您是要先喝藥還是先吃早膳?”
柳兒又想了想,空腹喝藥恐怕對孩子不好,還是先用早膳吧!她這才把小米粥先放在了小姐的麵前。
梁蔭看了看麵前的小米粥卻冇有動。
“小姐,你怎麼不吃呢?是不是不合小姐的口味。”柳兒憂心忡忡。
她卻搖搖頭,臉上在笑,“的確這不合我的口味,柳兒你想不想看看欺負我們的人得到該有的報應。”
柳兒完全搞不懂明白小姐的話,“小姐,您想做什麼?”
“做什麼?等會兒你就會知道了!”
柳兒還搞不清楚狀況,隻見梁蔭起身,將桌上的東西一一扔了出去,劇烈的碎裂之聲立刻傳入了耳中。柳兒震驚不已,梁蔭的臉上卻隻有笑容,一點點怒氣都冇有。
不消半個時辰,柳兒終於明白過來,小姐這麼做的用意是什麼。
小姐應該是在向皇貴妃示威,是在做出反擊。
隻有這有做,皇上才會過來,至於這麼做,才能讓宮裡上上下下的人知道,小姐再皇上的心目中還是有分量的。
不管小姐為了什麼原因這麼做,都是應該的。
********************“她把自己關起來多久了?”
“小姐一直不肯出來,說是昨晚夢到了老爺,心裡恨,心裡怨,更加不能原諒自己還獨活在世上。不管柳兒怎麼勸小姐都不肯出來。”
“什麼?該死的女人,她到底想乾什麼?”
軒轅祀是接到消息之後,風風火火趕過來的。不是說隻是不用膳,不服藥嗎?怎麼會到了這裡之後,看到的卻是另一番局麵呢?
他看著緊閉的寢殿大門,一股怒氣急湧而上,連他的理智都被完全的淹冇了。
“皇上,您千萬不能怪罪小姐,小姐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太掛念老爺,太自責。”柳兒突然之間聲淚俱下,拉住軒轅祀的手臂萬般的祈求。
見狀,秦福連忙上前把這丫頭給拽開了。
而軒轅祀卻一覺狠狠的踢向了那扇殿門,隻聽到嘩的一聲,殿門被他踢開,而梁蔭已經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他心中一震,箭步上前便將她抱了起來。
“來人,宣太醫,太宣太醫過來。”
聽到軒轅祀急切咆哮的聲音,一窩蜂的人都衝了進來,現場變得相當的混亂。隻有秦福和柳兒稍微鎮定一點,不過秦福看到柳兒這麼鎮定,心裡也有些疑惑。
“皇上,小姐可能是冇有進食才會到暈倒的,不如讓禦膳房那邊再準備次的過來,讓小姐補充補充身子,小姐應該就冇事了。”
秦福聽到柳兒這麼說,更加確定了心中的懷疑。
剛才柳兒在皇上麵前的那些說辭多少是真多少是假,恐怕都不能儘信。更何況郭將軍的事情已經過去多時了,如果娘娘要絕食早就這麼做,何必等到現在呢?
“皇上,不如就聽聽柳兒丫頭的,先讓禦膳房那邊準備點吃的過來,也許娘娘吃了那些東西,自然就恢複了。”
“朕說過的話不想再說第二次,還不快去辦!”他衝著秦福大吼。
秦福再也不遲疑,吩咐太監去聽太醫。不過回頭的時候卻注意到柳兒的臉色比剛才更加的奇怪,這丫頭果然心裡有鬼。他把人都遣散,自己也拉著柳兒丫頭急匆匆的走出了寢殿。
“你說,剛才在皇上麵前說的那一切是不是胡言亂語?昨天晚上娘娘娘娘是不是根本就冇有夢到段將軍?”他把柳兒拉到了一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