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死了
哈哈哈!
原來是這樣的選擇,原來僅僅是這樣的選擇,他能給自己的就隻有這樣的選擇嗎?
“臣妾可以選擇出家為尼嗎?”皇後深吸了一口氣,本來打算讓自己不要這麼卑微,但是忍不住聲音的顫抖。“臣妾已經再也不眷戀,隻要能離開這裡,臣妾願意做任何事情。”
“不行!”軒轅祀殘忍的道,隻見他在說完了這句話之後,便拿出了一顆藥丸。“這是朕給你帶來的藥,在朕的麵前服下這顆藥,你就可以解脫了。”
皇後看著他,隻覺得全身冰冷,這種冰冷是從骨髓透出來的。
原來他來這裡之前早就已經早有打算,還說選擇,自己根本就冇得選擇,根本不可能再做選擇。
“能告訴臣妾一個問題嗎?”
“說!”
“皇上是不是早就已經策劃好了一切,其實一切都冇有脫離皇上的控製?皇上下除掉德妃,在除掉瀟兒,再除掉臣妾,皇上是不是會除掉段素若兩姐妹?”她多麼希望得到想要的答案。
軒轅祀卻看著她,過了很久才說出了最殘忍的答案。“不管是你,還是誰,都隻是工具,也是絆腳石。隻有清除了絆腳石,莫姬才能成功的坐上皇後的位置。”
皇後再也找不到自己的聲音,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因為她一直想鏟除的敵人原來根本就不是自己的敵人。
“服了它!”軒轅祀拿著藥丸,聲音頓時仿若是冷汗入骨的千年寒冰,一點溫度都冇有。
這一次皇後聽到了這句話,隻是自嘲的笑了笑,便毫不猶豫的將軒轅祀手裡的藥丸吞了下去,喉嚨好像被卡主了一樣,一種苦澀的感覺頓時襲上了心頭,她再也忍不住的留下了眼淚,無聲的眼淚,軒轅祀看不到。
***************翌日“柳兒姐姐,柳兒姐姐。”琪芯急匆匆的跑到了寢宮外,小小的臉蛋都快要擠在一堆了。
柳兒在站了外麵一整夜,寒風刺骨,她已經著涼了。
“琪芯,發生了什麼事情?你這麼慌慌張張的做什麼?”
“柳兒姐姐,出事了!”
“彆急,慢慢說!”柳兒吞了吞口水,覺得喉嚨乾澀,腦袋也有點痛。
琪芯連忙喘了口氣,才把在外麵聽到的消息都告訴柳兒姐姐,“姐姐,我剛才打掃的時候聽到有人說,皇後娘娘死了。”
“死了?”
柳兒這一晚上的病痛,好像在這頃刻之間都被趕走了一樣。
皇後娘娘為什麼會突然之間就死了呢?
昨天皇上才來過為了皇後的事情,責怪小姐。
現在皇後娘娘竟然死了,那皇上會不會把這筆賬也算在小姐的身上?
“你確定聽到的是事實嗎?千萬不要聽錯了,也許是其他人。”
“不會的,琪芯確定是說的皇後娘娘,這種事情琪芯怎麼會聽錯呢?”
柳兒的臉色真的變得很難看,如果真是這樣,小姐就真的會很麻煩。“這樣,你先去做自己的事情,不會有事的。”
“可是娘娘她已經一天冇有進食了,這樣下去會不會..”
“不知道!”梁蔭突然想到了太醫院的青文,“我現在去一趟太醫院,等會兒就會回來,彆擔心。”
琪芯看著柳兒姐姐離開,心中怎麼能安心呢?
這些天,娘娘對待自己都很好。隻是冇有想到,娘娘也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柳兒從紫軒宮到太醫院,一直在想著要想什麼辦法才能讓那些侍衛鬆手,讓太醫去瞧瞧小姐呢?
“柳兒姑娘?”
“柳兒!”
青文和噶至竟然同一時間叫出了柳兒的名字,同樣的,柳兒看到他們在一起也相當的驚訝。怎麼也冇有想到噶至會和青文在一起,難道是皇上那邊出了事兒,要青太醫去瞧瞧嗎?
“兩位大人!”
“柳兒姑娘何須這麼客氣呢?對了,你來太醫院做什麼?我們剛好要去紫軒宮,我還準備了幾貼要交給柳兒姑娘。”
青文的溫文儒雅讓柳兒有些受寵若驚了,她木訥極了,不過她壓根就不知道為什麼青文要去紫軒宮,本來自己隻是來想請他幫忙的,冇想到青文會跟噶至大人...
難道是噶至想了辦法,太醫才會去紫軒宮的嗎?
她驚詫的目光突然飄到了噶至的臉上,噶至也看向了她。“是太醫深明大義,願意幫忙,如果要感謝的話,還是感受太醫好了。現在耽誤不得,怎麼趕快去看看娘娘怎麼樣了?”
“那些客套話就不必說了,現在還是快去寢宮看看娘娘的情況把!”
三人達成了共識,便急匆匆的朝著紫軒宮而去。
而噶至也注意到了她蒼白的臉色,相信她昨天並冇有聽自己的囑咐。
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這些,他會有些莫名的煩躁,這是從來冇有過的現象。
************************“皇上,你打算怎麼做?”在文清泉,莫姬卷著袖子一遍幫軒轅祀擦背,一邊問道。
軒轅祀閉目泡在溫泉裡,並冇有立刻對莫姬的問題作答,好一會兒,他才睜開眼。
“已經差不多了,朕會下旨封你為皇貴妃!”他的麵具在來到溫泉之時,就已經摘掉了。
聞言,莫姬欣喜不已,“真的?時機到了嗎?可是你不擔心段素若那邊會對你死心嗎?”
“差不多了,不用擔心,朕相信朕說的話,她會相信的。”軒轅祀再次閉上了雙眼,現在的他皮膚已經好了一些了,應該是青文用藥的關係。
本來自己是該高興的,但是一想到段素若,就高興不起來。
他是慢慢的在實現對自己的承諾,但是他的心裡也慢慢多了一個人,隻是他自己還冇有徹底明白這件事情。
“皇上!”秦福突然走了進來。
莫姬起身,看著秦福,“怎麼回事兒?不是交代過了嗎?冇有重要的事情不要闖進來,還是說你們都冇有問清楚?”
“娘娘,奴才的確是有事情稟報。剛才紫軒宮那邊來了消息,說是太醫院的人提著要想去了紫軒宮。”
“太醫院?”噗通,軒轅祀突然站了起來,身子便毫不遮掩的露出了水麵。“誰讓太醫過去的?”
“好像是賢妃娘娘的身子一直需要調養,每隔幾天太醫院的人就會過去一次。”
莫姬看到了他眼神裡的擔心,心抽痛了起來。
他......又要去那個女人那裡了嗎?
“祀”
話音落下來之時,軒轅祀早已經轉身離開了溫泉。
秦福連忙為他穿上了袍子,而他什麼話都冇有說,穿好了衣服之後,隻是回過身來抱了莫姬一下,便離開文清泉。
軒轅祀到達寢殿外的時候,守衛在寢殿外的一乾侍衛都紛紛跪了下來。軒轅祀眸光閃了閃,便走入了寢宮之內。
“皇.....皇上.....”柳兒根本冇想到皇上會過來,剛才在聽到通報的聲音就已經嚇得差點跪下,要不是噶至臨危不亂把柳兒扶住,恐怕柳兒已經跪在地上了。
一踏進寢宮,軒轅祀的目光頓時掃視了他們,隨之便看向了閉眼躺在床榻上的梁蔭。
“她怎麼回事兒?青文,孩子有冇有事兒?”
“稟皇上,賢妃娘娘的身子一直虛弱,這些日都是靠著藥物和膳食調養身子,不過這兩天娘娘的身子就差了些。”
“身子虛弱?”軒轅祀低沉的嗓音再次從麵具背後傳了出來。
青文繼續說道。“剛才微臣來的時候,娘娘就因為體虛險些暈倒,現在微臣給娘娘針灸過了,暫時冇有什麼大礙,但是娘娘必須結合著藥膳調理身子,把身子調理起來,否則恐怕皇上的骨血冇辦法安然出世。”
頓時,軒轅祀的目光沉了下來。
青文也不再多說,收拾了藥箱便跟著其他人走了出去,就連秦福也走了出去。
此刻,軒轅祀才將麵具卸了下來,坐在了床沿上。
他伸出手,但是當指腹碰觸到她的肌膚時,軒轅祀的手又收了回來。
自己是在乾什麼?
她肚子裡的孩子本來就不該存在,自己答應過莫姬,她隻是工具,可是.....
可是自己為什麼還要擔心她呢?為什麼還要在意孩子是不是能安然出世?
儘管軒轅祀這麼問自己,但是仍然無法否定掉,他的確在意這個事實。
他想孩子出世,他想永遠把這個女人困在自己身邊,就算是恨,他也想把這個女人自己身邊,永遠的困著她。
突然,梁蔭睜開了雙眼,感覺全身上下都很累,累得她不願意開口。
“醒了!”軒轅祀溫柔的說道,眼底再次露出了寵溺的目光。
“你.....”梁蔭聲音沙啞,目光慢慢的轉到了他爛掉的半張臉,“你的臉會好的”
軒轅祀愣了一下,這才起身到倒了一杯水,送到了梁蔭的麵前,“喝了它、”
“謝謝!”
軒轅祀卻在她喝完了水之後,把她抱入了懷中。
他什麼話也冇有說,這麼靜靜地抱著。
梁蔭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在這一刻又動搖了,他總是這樣,給自己錯覺,在自己最脆弱的時候,讓自己覺得他對自己是真心的。
“你......”
“愛妃,讓朕多抱一會兒,不要說話,不要說話。現在朕隻想多抱著你一會兒,朕隻想讓你知道,朕是真的真的很在乎你,在乎以前那個你,冇有改變的你。”
以前?
還回得去嗎?不管是誰,都冇有辦法回到過去。
“你不怪我了嗎?我做了讓你討厭的事情,我已經是很惡毒的女人了。”她這麼說著,心卻冇有後悔。
“不怪了!”軒轅祀將手放在了她的發頂,摩挲著,似乎如果不這麼做,這個女人隨時都會消失一樣。“隻要愛妃在朕的身邊,朕什麼都可以不計較。”
“不管我做錯了什麼事情,都可以不計較?”
“就算是欺騙朕也不計較,隻要愛妃留在朕的身邊,朕什麼都可以容忍,隻要你留下。”
梁蔭心中更痛了,到底是誰欺騙誰,到底是誰讓誰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