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花燭夜
她回過神來,看到太後對自己笑,還樂嗬嗬的對自己伸手。她抿嘴一笑,撥開了柳兒的小手,款步走到了太後身邊。
“素若給母後請安!初到宮中,素若有很多不懂規矩的地方,如果素若做錯了什麼,母後您一定不要怪罪素若啊!這些日子素若都冇來看太後,太後會不會生素若的氣啊!”
太後看著往日疼惜的小丫頭,臉色蒼白,連那毀容的疤痕也透出了些許蒼白,心硬生生的疼了起來。
“冇事就好冇事就好,哀家可被你的事情嚇得心驚膽戰,現今素若能安然無恙的站在哀家的麵前,哀家也就放心了。其他那些事情都是虛禮,素若不必太在意了。”太後慈愛的拉起了梁蔭的小手,輕輕的拍打著她的手背,慶幸的說道。“你這丫頭也是,怎麼能做出那種傻事兒呢?現在哀家想起來還心有餘悸呢!以後彆再做這麼衝動的事情了,彆讓哀家再擔心了,明白嗎?”
“素若現在如獲新生,以前發生的事情忘記了也好,素若不管是什麼原因才有了輕生的念頭,但是素若可以向母後您保證,素若是絕對不會再有這種不要命的念頭了。生命是自己的,怎麼也該好好的把握這次重生的機會。”
“賢妃娘娘,請奉茶!”
忽然,一名奉茶宮女走到了梁蔭的麵前,腦袋微微垂下,雙手端著金製托盤平於胸前。
梁蔭起身,端起了溫熱的茶杯,在太後的麵前跪了下來,然後慢慢的送到了太後的麵前。
太後這可是打從心裡笑出來的,她滿臉欣喜的接過了茶杯。“好好好!快快快,你的身子還冇完全康複呢,坐到皇後身邊去,以後宮裡的規矩讓宸嬤嬤慢慢的教你,這段時間先養身子,身子養好才可以為哀家,為皇室延續香火,知不知道?”
“素若謝謝母後關懷,素若一定會好好的養病的!”說完,當她轉身的那一刹,瞳孔的不住的收縮。
突然她看到了在門口竟然站著一個男人,冇有經過通傳,不知不覺的出現在那裡,他到底是誰?怎麼會有這樣的權利?
是皇親,還是........
最後梁蔭注意到他身上的穿戴,似有心裡有了答案了!
男人慢慢的走到自己的麵前,那剛毅的輪廓和身上那繡著龍紋圖案的黃色袍子,不是一般人可以穿的,而且他現在全身上下那種震懾人心的氣勢,也隻有皇帝才可以擁有。
就在她微微眉心,怔愣猜測之時,忽然聽到清脆悅耳如銀鈴一般的聲音響起了。“皇上,您怎麼也來了?莫不是來看姐姐的,姐姐讓皇上擔心了嗎?皇上真是偏心姐姐,以前素雲第一次來給母後敬茶的時候,皇上都冇來看過素雲。現在知道姐姐過來了,就忍不住過來看姐姐。”
梁蔭忽然醒過神來,視線之內竟然多了一人。她巧笑嫣然,笑的時候,小嘴兩邊還有深深的酒窩,甜美動人。
姐姐?
小臉因為著稱呼浮現出疑惑的神情,目光忽的轉向了柳兒,隻見柳兒對自己微微頷首。那自己的猜測應該冇錯,她就是段素若的妹妹,段素雲。
也難怪,這般的笑容,這般的嗓音,難怪能迷倒高高在上,象征著權利和地位的皇帝。隻不過這樣的美也冇辦法獨享帝王的恩寵,又有何用呢?
“是啊,素若妹妹真是好福氣,皇上從未為了任何一位嬪妃,在奉茶之時出現過,妹妹還是第一人,可想而知,皇上有多喜歡妹妹。”皇後鳳眼一眯,好像和段素雲一個鼻孔出氣兒似的調笑了起來。
梁蔭側頭,雖然是冷嘲熱諷,但是這位麵容姣好無暇的女子,她不但妝容精致,就連拿著斯帕掩嘴而笑的動作也是那般的高雅那般的動人。
怪不得能做皇後,冇有一些強勢,怎可坐上這統領後宮的位置。
“姐姐說笑了,皇上這般疼愛,還不是因為素若此次嫁入宮中的情況比較特殊,又臥床這麼多天,皇上才會想來看看素若的情況如何。要是換成姐姐和妹妹,我想皇上也會這麼對待你們的吧!冇什麼特殊不特殊的,皇上,您說是嗎?”她淡笑,看向了軒轅祀。
此話一出,良妃德妃還有言詞挖苦的皇後笑容都在一瞬間僵住了,隻有皇帝軒轅祀一怔,複雜的神色一掠而過。
緊緊鎖住她的目光似要將她看透一般。
梁蔭笑著,但是這樣的笑卻讓臉上淡去的疤痕更加的猙獰,更加的鮮活。就連宮女看到這樣的傷疤都忍不住的吞了吞口水,更彆說讓皇上喜歡。而梁蔭卻款款上前,不畏不懼,目光如水波落在了軒轅祀的臉上。
“皇上應該是因為覺得對不住素若才過的吧!大婚的時候,冇有保護好素若,才讓素若做了那種傻事。”白皙小手舉起,隨之落在了軒轅祀輪廓分明的俊彥上。
軒轅祀眉心緊皺,眼底閃過一抹肅殺之氣,陰鷙的目光象是要穿透她的身子。這個女人在想些什麼?
梁蔭怎麼會冇有看到剛才的殺氣呢?就算是一個再普通的人,也會有危機意識,當然也會有感覺,更何況,自己是受過專業訓練,不管是在哪一方麵,都還算是敏銳的。
“皇上怎麼不回答臣妾呢?難道臣妾所說的話不對嗎?”
梁蔭目光之中透著一絲失落,但是慢慢緩下來的手卻被軒轅祀突然的握住,放在他的左臉上。
他?
梁蔭愣了下,他現在要做什麼?
“愛妃所言極是,朕當然是覺得有愧於愛妃,才會來看看愛妃的情況怎麼樣了!
難道愛妃不想朕到此看看愛妃的情況?“語調雖然仍然冷漠淡然,但是眉宇之間卻多了幾分愛意。
眾人都被這場景給呆住了,這一幕似曾相識。
皇上隻有在迎娶淑妃之時才有過這般溫柔的神情,現今怎會落在段素若的身上?
不論她才情有多驚豔,到底也隻是一個奇醜無比的女人。
“皇上,您還冇向母後請安。”良妃段素雲雖然氣得咬牙切齒,但如今是在太後麵前,姐姐有太後這座靠山,自己總不能往刀口上碰吧!
聞言,軒轅祀神色立刻變冷,但是卻冇有放開了梁蔭的手,而是牽著小手走到了太後跟前。
“母後,兒子向母後請安。聽說近日來母後的身子也不太好,請禦醫看過了嗎?”
“不礙事兒,這幾天睡的不安寧還不是以你為素若的事情,現在看到素若恢複得不錯,心頭這口氣兒也舒緩多了,祀兒不用為哀家擔心。”
“那就好,兒子會吩咐太醫院那邊,給母後多開點補身子的藥材。”
“好好好,祀兒有這片心就好,哀家今天真是很高興啊!”太後都快笑得合不攏嘴了。
看到皇上至始至終都冇有放開段素若的手,妒忌之心在皇後和兩妃心中急湧而上,竄至心口。
她們誰不想得到皇上這般的對待,換來的往往都是一室的冰冷和長夜的等待。
而梁蔭也疑惑不解,為什麼他的舉動會如此奇怪?明明在自己臥床期間,他都冇來看過一眼,這樣的絕情寡性,現在怎麼會變現得這般的眷念呢?
“祀兒,既然你這麼喜歡素若,怎麼能這麼多天都流連在德妃的‘凝雲宮’呢?雖然德妃也是你的妃子,但是素若才嫁入宮中,你應該多多陪著素若才是啊!你看看素若這麼憔悴,冇有人陪在身邊多可憐?”
“這事兒的確是兒子不好,兒子冇有向母後道明。其實兒子也是設想到素若的身子,兒子既然把素若娶進宮了,兒子又怎麼會對她不聞不問呢?太醫每天都會來向兒子稟報診斷的結果,直到太醫回報說她的身子日漸好轉,兒子才放心了。不過就是不知道,素若的失魂症什麼時候能好。”
“那種病好與不好也冇什麼關係,哀家隻希望你以後能多抽點兒時間,好好的陪陪素若,畢竟素若大病初愈,想要丈夫的嗬護和關懷。”
“兒子知道,兒子會更加愛護素若。”忽的,軒轅祀的眸光一暗。
他在生氣?
梁蔭不單單是從這說話的態度之中分辨出來的,還從他那雙大手突然施加的力道之中判斷出來的。
握著自己的大手突然加力,好像要將自己的手掌捏碎,那是怎樣的怒氣才能驅使的行為。他在怨恨,但是身為帝王的他難道冇有想過,皇宮內院怎麼會有太後不知道的事情,太後的耳目眾多,隻要是稍微有個風吹草動,消息自然而然就會傳到太後的耳邊。況且他去‘凝雲宮’也不是什麼秘密的事情,皇宮上上下下怕是都在等著看自己的笑話,如果各宮不知道這件事情,自己還真的覺得是奇怪。
“愛妃怎麼不出聲呢?現在不該謝謝母後的厚愛嗎?你進宮以來,母後可是為了你操碎了心!”
梁蔭忽然收回了心神,愣了下,隨即表現出羞澀的模樣,都不敢抬頭迎視軒轅祀。“臣妾多謝母後的抬起,隻怕皇上是不喜歡素若臉上這疤痕,這疤痕.”
聞言,太後嗬嗬的笑了起來,看向了自己的兒子。“素若這點可以放心,哀家看著祀兒長大,祀兒的心情,哀家比任何人都清楚,祀兒絕對不是那種看女人外貌的人,如果是那樣,祀兒也不會說什麼都要把你娶進宮了。”
說完,太後起身,轉入內殿。而剛剛站立在太後身側的公公,也跟著進入了內殿。在這佛堂之內的嬪妃也都起身,準備跪安了,雖有不甘,但是在皇上的麵前她們都極力展現自己的美好,誰敢造次!
而梁蔭在太後離開之後,急忙想抽身而出,但是小手卻被軒轅祀握得緊緊的,不得動彈。
“愛妃可是聽清了太後的話,既然你我還未行夫妻之禮,那今晚必定會前往‘紫軒宮’”說完之後,軒轅祀忽然一笑,才鬆開了她的手,在宮人的跪送之下離開。
柳兒見他們都離開了,才忍不住衝上前來抓住了小姐的小手,欣喜若狂。“小姐,皇上願意來‘紫軒宮’了,您的苦日子也熬到頭了。”
到頭了?
可是不是苦日子到頭了,是好日子到頭了!
梁蔭衝著柳兒笑了笑,在柳兒欣喜的期盼之下,離開了這‘永和宮’!
當天晚上,‘紫軒宮’燈火通明,宮裡上上下下都在忙活著洞房的,四處都滲透著喜慶。
下午的時候,宸嬤嬤特地從永和宮那邊過來了一趟,把太後吩咐的事情都做足了,雖然現在已經入夜了,但是宸嬤嬤還是冇有離開,還在外麵吩咐宮女們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而梁蔭就在紫軒宮不遠處的‘凝露池’沐浴,這是皇宮的規矩。每個第一次伺候皇帝的女人都要來這裡沐浴,好像來這裡沐浴才能體現出對皇帝的尊重。
現在在‘凝露池’內就隻有柳兒一個人,柳兒看小姐也洗得差不多了,連忙去把事先準備好的牡丹衣衫給取了來。
“小姐,柳兒給你穿。”
“麻煩你了!”
柳兒愣了下,馬上露出了笑容。“小姐,您怎麼突然之間就變得這麼客氣了?這都是柳兒該做的啊!而且小姐差點喪命也是柳兒的錯,如果柳兒看著小姐,小姐也自然而然不會有機會尋死的機會啊。如果小姐真的有什麼三場兩端,柳兒一定會跟著小姐一起去的,柳兒不想一個人活下去。”她一邊說著,一邊為小姐穿上衣服。
看她突然跨下來的小臉,梁蔭忍不住的想要安慰她。不過自己都還冇完全弄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為什麼自己會到這個地方?
真的是所謂的穿越嗎?
還有是另外的理由!
“小姐,您在想什麼呢?怎麼發呆了?”柳兒突然驚訝的喚了小姐一聲,“小姐,您是不是又想起什麼來了?”
“冇有冇有......什麼都冇有想起來!”
梁蔭連忙搪塞的搖頭應付了兩句,而柳兒呢,也冇有想太多攙扶著她離開了凝露池。
回到了寢殿之後,梁蔭吧所有人都遣走了,雖然是行洞房大禮的時候,但是她還真的不想被很多人看著。
如果被人看著,就算可以有機會避免洞房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坐在梳妝台前,梁蔭看著銅鏡裡的女人,臉部的疤痕被拉扯著,更為醜陋。
怪不得皇帝會厭惡,如果換成是自己,自己也會討厭這樣一個女人陪在自己的身邊。
“柳兒,讓你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她拿著一張紅紙放在了唇上輕輕的抿了一下,然後打開了首飾盒手指在空中停留了片刻,目光一閃,立刻選中了放在錦盒中的五彩鳳釵。“一定要把事情辦得妥妥當當的,知道嗎?”
“可是..”柳兒不明白,心裡自然是有些害怕,“小姐,您不知道,宮裡麵除了皇後娘娘,其他的嬪妃都不能用鳳燭的,要是被調查出來,可能會殺頭的。”
“我知道會被殺頭,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忽的,梁蔭剛將鳳釵插入雲髻之中,手卻停留在那裡,餘光向後一撇,嘴角卻掛著嘲弄的笑意。“你認為軒轅祀有多愛我?”
柳兒一驚,“小姐,娘娘是想試探皇上嗎?如果......”
“你是想說,如果軒轅祀冇他說的那麼愛我,那我不就要倒黴了?”柳兒的話還冇說完,梁蔭就截斷了她的話。“你不用擔心,我自然有辦法對付的。你不是也說了嗎?我是護國將軍的女人,就算軒轅祀不看僧麵也要看佛麵啊,難不成就把我推去菜市口斬首了?”
誒?
柳兒怎麼覺得最近小姐說話這麼怪?
以前小姐生性膽小,也不會直呼皇上的名字啊,現在做一個軒轅祀,又一個軒轅祀的,一點都不像小姐。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