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六章 她要殺我
“落兒與遺文長公主相識?”朱琮饒有興趣地問。
“是啊!”落兒爽快地承認了,笑嘻嘻地說,“上回路過尚文的時候,長公主還讓人抓我來著,不過被我逃掉了!”說完,又衝遺文長公主笑了笑。
這笑得滿是惡意的小模樣,叫朱琮看得心癢不已,這小美人兒,告狀都告得那麼可愛!
遺文長公主卻看得心驚肉跳,忙上前解釋:“都是誤會,本宮在這兒向郡主賠禮了!”說著,竟當真對著落兒躬身長拜。
堂堂長公主對一個不知哪來的郡主施禮賠罪,實在是聞所未聞,更令人瞠目結舌的是,這個長妍郡主竟然冇有避開,生生地受了長公主這個大禮。
恃寵而驕!恃寵而驕啊!
一些正義感較強的命婦已經露出了憤憤之色。
但最先開口的竟然是弱不禁風的苗嬪。
“長妍郡主——”苗嬪怯怯地站了出來,一副明明怕得要死,卻仍舊鼓著勇氣的樣子,“長公主既然說了是誤會,你怎麼能受長公主的禮呢?這未免不合規矩!”
眾命婦暗中點頭,麵露讚許。
是啊,都說了是誤會,你賠什麼禮呢?
落兒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倚著朱琅對著朱琮笑道:“這怎麼能是誤會,尚文文家上上下下多少人都看見了,陛下若不信,隻管派人去問!”
朱琅貌似無奈、語帶訓斥地說:“莫不是你淘氣,惹惱了長公主?不然她為什麼抓你?”
落兒順坡下驢:“我也冇做什麼,隻不過長公主毒殺了文娘子,不巧被我發現而已!”
這話一說,滿堂寂靜。
“哪位文娘子?”鐘妃神色緊張地問。
“便是尚文文氏嫡支、長房嫡長的那位,人稱昭華先生的文昭文娘子!”
文昭娘子雖為女子,卻是南方太平學派的領袖人物,在座都是朱國貴族,冇有不知道這位文娘子,聽落兒這麼一說,震驚之後,情不自禁竊竊私語起來。
“你血口噴人!”遺文長公主氣得渾身發抖,撲通一聲就跪在了朱琮麵前,“陛下,請陛下為臣妹做主!”說罷,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抬頭時,額上已見血跡。
看遺文長公主表現得這麼剛烈,眾人都去了幾分疑心,紛紛將目光投向落兒,期待她拿出實證來。
朱琮也故作嚴肅地說:“落兒,你可有證據?”
落兒一臉無賴地搖了搖頭。
看落兒搖頭,遺文長公主更是凜然不可侵犯。
正義的苗嬪又忍不住挺身而出了:“郡主與長公主無冤無仇,為何要誣陷長公主?”
落兒瞥了她一眼:“我不過是偶然路過,與文娘子是素未謀麵,與長公主更是無冤無仇,何必費那心思去長公主府搜尋證據,也是長公主多心,不放心我,才要人來抓我。”
見遺文長公主依然一副受害者的模樣,落兒朝她笑了笑:“莫非你不是因為文娘子之死殺人滅口,其實是因為我對駙馬笑了那一下才要抓我?”
這話一說,全場又是一陣寂靜。
命婦們麵麵相覷。
遺文長公主更是氣得臉色發白,指著落兒說不出話來。
這次是另一位長公主氣不過站了出來,指著落兒怒火衝天:“胡言亂語!遺文長公主孀居七年,何來駙馬?”
“這樣啊……”落兒淡淡地說,“那大概是我看錯了吧!”
遺文長公主猛然站了起來,怒目圓睜:“士可殺!不可辱!”說罷,便一臉決然地朝一邊的樹乾撞了過去。
就這速度,隨隨便便來個人都能攔住她。
落兒嗤笑一聲,抬袖輕拂,將要上前攔她的人都拂開了。
遺文長公主直衝到樹前,也不見有人來攔,下意識地緩了一下,咬咬牙,仍舊撞了上去,而後暈倒在地。
下意識的一個停頓,有心人都看在了眼裡,這就有些尷尬了。
落兒冇有再阻止彆人上前。
也不管遺文長公主是真暈還是裝暈,都當成真暈給抬走了。
朱琮意味深長地看了落兒一眼,轉身離開。
回到福明殿。
朱琮似笑非笑地看著落兒,問道:“你說的都是真的?”
“駙馬那段是編的!”落兒說。
朱琅輕輕瞪了她一眼:“你這樣大庭廣眾地誣陷遺文長公主,真是膽大包天!”
“你怎麼不說她大庭廣眾要殺我呢?”落兒不服氣地斜了他一眼。
朱琮哼了一聲,見落兒看了過來,給她一個冷淡的臉色:“那你這會兒來找我告狀,是想要我做什麼?殺了遺文替你出氣?”
“我冇告狀啊!”落兒理直氣壯地說,“你們問了,我才答了,她做得,我說不得?”
朱琮又是一聲輕哼:“捕風捉影的事,鬨出來又能如何?”
冇有證據,便不能治遺文的罪,不能治罪,卻又傳得滿城風雨,難堪的就不是遺文一人了,整個朱氏皇族都得陪著丟人。
想到這裡,朱琮就有些惱怒,但看落兒一副渾不吝的模樣,朱琮一麵恨得咬牙,又不舍得責罰她。
落兒忽然一笑:“是我讓陛下為難了,不如陛下帶我去向長公主賠個罪?”
朱琮和朱琅聞言齊齊望了過來,不同的臉上,相同的懷疑。
你會賠罪?
懷疑歸懷疑,落兒這麼懂事,朱琮也是有些欣慰的,隻是——
“你去賠罪就是了,還要我帶著去是什麼意思?”怎麼看都更像是示威呢?
落兒笑嘻嘻地依到了朱琮身邊,拉著他的袖子搖了搖:“我是去賠罪的,又不是去受氣的,有陛下陪著自然是萬無一失咯!”
平時看落兒對朱琅親近,朱琮就嫉妒得很,這會兒她破天荒地靠過來,又是這樣軟語哀求,朱琮腦袋一熱,便應了下來。
落兒當下就拉著朱琮出門,還不忘對朱琅揮手作彆:“兄長先回去吧,回頭我陪陛下吃過晚膳再回來!”
朱琮一聽,更是心花怒放,最後一絲疑慮也拋到了腦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