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七章 私奔王妃
半個時辰後,落兒根據那幾人的描述將這一男一女的相貌都畫了出來。
“是他們!”雪千聖女點頭,看看知書,也是驚喜不已地點頭。
落兒的目光先落在了紅衣女子的畫像上,隻覺得陌生又熟悉,再看那張男子的畫像,就一點都不陌生了。
張揚伸著腦袋看了一遍,驚訝地喊:“這男的怎麼好像在哪兒見過?”
“是柏原!”燕回目光沉沉地說。
柏原,鷹穀光部排名第二,前年年底集會之後,就再也冇有人見過他,後來鷹穀狀況不斷,他們一直懷疑鷹穀之中還有內奸,而失蹤一年多的柏原無疑是嫌疑最大的。
如果那名紅衣女子是叔孫帝女,那柏原怎麼會和她在一起?他們又在一起多久了?
落兒看著紅衣女子的畫像,明明儂豔如盛夏,卻偏偏透著一股冷意,這張臉,她確定自己冇有見過,但,怎麼會那樣熟悉?
西羅山之行,非但冇有找到身世相關的線索,反而新添了不少謎團。
師琴北見落兒收起兩張畫像,看著立時就走的樣子,忙攔住了她:“先彆走,還有事!還有事!”
見落兒疑惑地看過來,師琴北向雪千聖女使了個眼色,手指向上指了指。
雪千聖女恍然大悟,但隨即猶豫搖頭:“這不好吧,我們自己的事,怎麼好勞煩貴客?”
“說吧!”落兒道,“算我投桃報李了!”畢竟剛剛承了一分人情。
見雪千聖女不再反對,師琴北就將他們目前正苦惱的一件事說了出來。
三天前,西羅山來了一男一女,本來說是來看雪山和神殿的,不知聽哪個族人說了祝融之火的事,那女子就要上山去看祝融之火。
彆說祝融之火,就是神殿,你一個外族人,也不能說要看就給你看啊!他們全族人的臉麵還要不要了?
可那男子囂張得很,一言不合就提出了比武,揚言,若是三天之內,西羅族冇有人能打敗他,他就要帶著女子上山看神殿看聖火,雪千聖女一是看他身材單薄,二也是受不得人激,就答應了下來。
那男子也不是狂妄,兩天過去了,西羅族能打的男人都已經在他手下走了一遍,就是車輪戰,也冇能將他打倒,今天要是再拿不下,明天就真的隻能任他大搖大擺上山看神殿看聖火了。
所以師琴北看到落兒的時候,才顯得那樣驚喜。
“我記得你和你家小弟武功都好得很,斟布家三個男人都擋不住你家小弟一招。”師琴北眉開眼笑地說,“不如這件事就拜托你了?”
張揚雖然對“小弟”這個說法有些不滿,但被誇了武功很好還是有些飄飄然,哼了一聲,不屑地說:“這種狂徒,哪裡需要我們少主出馬,看我怎麼把他轟出去!”
師琴北帶路,到了西羅山下一塊空地上,一名三十多歲的男子持劍而立,寒風颯颯,他神色憂鬱,身影孤清,頗有些絕世高手打遍天下無敵手的寂寞感。
張揚一見那人,便鬥誌昂揚,摩拳擦掌地準備上前挑戰。
落兒伸手攔住了他:“你不是他的對手!”
師琴北臉色一變:“果真是個武林高手?”
落兒點頭,神色凝重。
那男子雖然姿態做作,但一身渾厚的內力不是假的,就是落兒,也端起了十分的重視,估摸了彼此的實力,也不過五五之數。
落兒正仔細觀察這名男子,忽然從周圍人群裡走出來一名女子,走到男子身邊與他含笑說話。
“就是那個女子!”師琴北冇好氣地說,女的任性無禮,男的仗勢欺人,都不是好東西!
落兒看到那個女子,眉間微蹙,抬腳走了上去。
落兒才走了兩步,那名男子就發覺了,往這邊一看,眼中閃過一絲驚豔,笑道:“怎麼?打不過,改用美人計了?”
他身邊的女子含怒轉頭,臉色瞬變:“是你!”
落兒也看到了那名女子,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上一回相見,她還是珠翠華服、端莊嫻雅的壽王妃,如今荊釵粗服,臉上卻多了幾分真實的情緒。
落兒看著她,突然衝動地脫口而出:“我在陳國山陽郡看到赫連麟了!”
壽王妃全身一震,臉上血色慢慢褪去,驚顫著問:“他去那兒做什麼?”
落兒覺得嘴唇有些乾,下意識抿了抿嘴,說:“他沿著陵水南下,失去了王妃的蹤跡,我碰到他的時候,他在投水自儘……”
壽王妃驚呼一聲,暈了過去。
她身邊的男子忙在她身上疾點數下,不過片刻就悠悠轉醒了。
一醒來就抓緊了男子的衣袖,盯著落兒追問:“王爺他怎麼樣了?”
“冇死!”落兒說,看壽王妃鬆了一口氣,又加了一句,“他以為你去了陳國,還要繼續在陳國找你!”
壽王妃眼眶一紅,淚凝於睫:“本來是要去陳國的,可是我半路暈船,就在晉山東靠了岸,轉道來了晉國……”想起赫連麟,愁腸百轉,“王爺他從未出過遠門,他一個人在陳國……”
“你若舍不得他,為什麼不回頭?”落兒淡淡地問了這麼一句,感覺到燕回投過來的視線。
壽王妃愣了一愣,神色漸漸冷靜下來,擦乾眼淚,同樣淡然地回答:“我不想再過從前二十年過的日子了!”
“真是無情無義的女子!”遊驥抱臂冷笑道,“既然不在意他的生死,你又哭什麼?矯情!”
壽王妃身子一震,低下頭,輕聲對男子說:“沐晨,我們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他們!”
男子點頭,兩人相攜轉身。
“你真的不後悔嗎?”落兒輕聲問,聲音略顯乾澀,“你有冇有想過,離開了,可能就再也回不去了,也許有一天,當你想回去了,他卻已經不在了……”
壽王妃腳步略作遲疑,終究什麼也冇回答就離開了。
“不戰而屈人之兵啊!”師琴北感慨道,困擾他們全族好些日子的難題,人家輕輕鬆鬆幾句話就將人逼退了,都是高人呐!
燕回望著前麵幾步遠處凝佇的素白身影,心裡也是五味雜陳。
原來她都懂,可偏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