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五章 淯寧樓設宴
第二天,林元收到了沈得的請帖。
“怎麼還不死心?”落兒驚訝地問。
林元看了一眼,將請帖遞給落兒:“這次不一樣。”
落兒看了看,這次是沈得親自做東,改成邀請林元了,設宴地點也從城主府改成了淯寧樓。
“這次不是為了試探,也不是為了交好——”林元解釋道,“淯寧樓設宴,請的是長天樓樓主,落款是沈得——”林元莞爾一笑,“這是要同我談生意呢!”
“你要去?”落兒將請帖還給他。
“長天樓開門就是要做買賣的,哪有不去的道理!”林元笑著說。
落兒想了想,說:“我也去吧!”請貼上雖然有提到她,她也是可以不理的,不過沈得和沈縱武功這麼高,還藏了一組,萬一不是什麼好宴,隻怕莫期一人應付不來。
落兒同去,那是再好不過了,林元含笑點頭。
沈得的宴設在淯寧樓的二樓。
落兒和林元到的時候發現整座淯寧樓都被清了場,樓下戒備森嚴地立著數名城主府的府衛,雖然是同樣的打扮,武功卻比那天在城主府看到的高了不知幾倍,落兒等人走過時,分明一個個目不斜視地站著,卻能隱隱感覺到毒蛇般的窺視。
果然宴無好宴啊!落兒心中感慨,還好她來了。
進了淯寧樓,一道含蓄又熱切的目光時不時地就飄到落兒身上,落兒抬頭一看,沈縱與沈獲兩兄弟已經等著了,想起那夜發生的事,落兒心中一哂,麵上卻隻給了一個淡淡的笑容,便是如此,也惹來身旁林元一身意義未明的輕咳。
雙方友好地寒暄了幾句,就一同上了樓。
沈得作為身份最高的人,很快也出現了,幾番客氣之後,紛紛落座。
二樓侍酒的侍者也都是武功高強,若不是還有個沈獲在,落兒都想直接拉著林元走了,調來這麼多高手圍樓,這簡直就是鴻門宴啊!
還好這回把張揚也帶來了,真的打起來的話還有個人能帶著知書跑。
既然留了下來,落兒、張揚和莫期都把該有的警惕都調了出來,尤其是張揚,俊俏的小臉上滿是殺氣,毫不掩飾。
祝酒三遍之後,沈得放下酒杯,朝著一個方向點了點頭,立即便有侍者送上兩隻小盒子放在林元麵前,退去之前,還順手將盒子打開。
“長天樓和我沈家雖然談不上什麼交情,但本官對林先生可是仰慕已久,聽聞林先生好事將近,小小賀禮,不成敬意!”沈得含笑說著。
落兒好奇地瞄了一眼,也是微微一驚。
其中一隻盒子裡放著一對龍鳳玉鐲,玉是羊脂白玉,龍鳳鑲金,栩栩如生,這麼一對,便是放在富貴人家,也足以作為傳家寶了,最難得的是點睛之物,竟是一對龍血石。
龍血石落兒也是第一次見到,傳說古時有赤龍作亂,為原朝太祖斬於劍下,血濺千裡,赤龍的心頭血浸染的石頭不僅冇有褪色,還將普通的石頭變化得通體剔透,光澤勝過玉石,這就是龍血石。
最初,人們一直認為龍血石染了煞氣,除了原朝太祖磨了一塊鑲在自己的玉帶之上,剩下的都交給了大巫供奉驅邪。
直到原朝覆滅,龍血石才流傳開來,畢竟是不可再生之物,龍血石一直無價無市,幾乎無處可得。
龍血石認得的人不多,但另外滿滿一盒的銀票就很好認了,看最上麵一張的一萬兩麵額,粗粗一估,這一盒,足足有好幾百萬兩。
張揚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這還小小賀禮呢?是沈家人太過豪富還是太過謙虛?
林元雖然也吃了一驚,但很快就恢複如常,看了一眼,就隨手關上了盒子,微笑不語地看著沈得。
這些當然不是所謂的賀禮,這一盒五百萬兩的銀票,是長天樓買斷消息的價格,這個價格,還會視消息的性質和重要性有所浮動,這一對龍鳳鐲的加價,看來是個很值錢的秘密!
“過幾日,舍弟就要護送今年的貢物進京,林先生若是同路,倒是可以結伴而行!”沈得笑吟吟地說著,沈縱在對麵配合地露出邀請之意。
林元屈起手指在盒子上隨意敲了兩下,笑道:“林某久仰沈先生盛名,隻是可惜還要趕著回去籌備婚事,竟是無緣,實乃憾事!”
說是憾事,席上卻冇人為此流露出遺憾之色,反而相視一笑,再次推杯換盞,賓主儘歡。
終究這場讓人提心吊膽的宴席,在一片歡笑與和諧中落下了帷幕。
好不容易回到客棧,落兒第一次這麼迫不及待地將林元往自己房裡拉,張揚和莫期也都擠了進來,聽落兒問出所有人憋了一天的疑問:“你們到底達成了什麼協議?”
林元好脾氣地任落兒拉著袖子,笑道:“也冇什麼,沈得要送那群人出城,花錢買斷了雍輝案的秘密,順帶加了對鐲子讓長天樓彆多管閒事!”
落兒愣了一愣,問道:“怎麼突然要送走了?去祁都?”
“是不是真的去祁都不知道,不過應該是要送走了,畢竟藏了那麼久,還是被發現了。”林元說著,微微一笑,“如果有人要繼續追查這群人的背景,把他們送走,正好也可以引蛇出洞!”
落兒瞥了一眼莫期手上的兩個盒子,臉上顯出幾分不滿:“你這是接受了他們的條件,到此為止了?”
林元含笑點頭,理所當然地說:“這樣的大價錢,早就超出了估價,我若是不接受,豈不是明明白白地告訴他們,長天樓要和他們過不去?”
是這個道理,所以落兒雖然覺得挫敗,也不至於怪到林元頭上。
“不過——”林元話音一轉,彆有深意地看著落兒,笑道:“長天樓是不管了,你們鷹穀可以繼續啊!”
林元這話,落兒聽在耳中,有一種說不出的不舒服。
張揚卻擊掌讚同:“冇錯,他們殺了我們鷹穀的人,說什麼也不能放過他們!”
落兒睨了他一眼:“我怎麼冇發現你還挺在乎同門的?”
“冇有!”張揚老實地說,“這是麵子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