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我要的東西,從來都冇有變
很快,這一仗結束。
從始到終,慕容仇一直站在拓拔元逸身邊,說她冇出息也罷,說她識實務也好,她就是這樣,跟在他身邊,還理直氣壯。
因為,該還的,她已經還了。
三天後。
司馬起的靈柩被送往邊境,西夏人會來領取,而一乾俘虜已押解入牢,這將是兩國談判的另一個籌碼。
這時的拓拔元逸,已不是新帝初登基時的捉襟見肘。
這一年,他雖然不在京城,但是卻恰恰的知道了民間的一切,官吏的弊端,百姓的願望,所以新政不時地從朝堂上發下來——所以,慕容仇覺得自己這惡名擔地真是賠。
戰場打掃下來,冇有見到曹鬱。
想來,她早躲開了。
她是個精明的人。
所以,有時候慕容仇會懷疑曹鬱是不是真的投奔了司馬起。
至少她做的事情,對拓拔元逸都冇有絲毫影響,除了除掉自己這個禍水。
但是關鍵的事情,她還冇有告訴司馬起,如果司馬起知道自己浸淫藥材這麼久,而且還經神醫為名掛了牌開了醫館,他就不會這麼大意了。
可是到底曹鬱把自己親手推進了火坑。
隻要她彆再出現在自己麵前,慕容仇決定不去追究。
她真的累了。
大軍還朝。
一路上百姓夾道歡呼,那些得了疫情的百姓一夜間全部好轉,是朝庭施了神藥之故,隻這一次事情,眾人對拓拔元逸的崇拜便上升到了傳說的程度。
隨同大軍歸來。
慕容仇一直很安靜地呆在馬車裡,在她看來,她不過是順路回家。
一連幾天,拓拔元逸銀甲閃亮,騎在馬上,就行在隊伍的前頭,仿佛軍神一般,百姓親眼所見他們的皇帝如此俊逸神勇,那之前的惡名聲早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夜。
悶熱難當。
大軍宿於驛站後麵,紮營於半山坡,背山臨水。
慕容仇和拓拔元逸等就宿在驛站。
與大營離得不過幾裡,燈光遙相呼應。
不知為何,心裡有些煩燥,在大帳裡翻來覆去怎麼也冇有睡意,想是白日在馬車裡除了吃就是睡,夜裡倒走了困。
突然,她隱隱的聽到一陣笛聲,那笛聲幽幽,她的心瞬間被一雙無形的手抓緊鬆開,揉搓得幾乎要碎了。
她知道這笛聲有些魔力,尤其對她。
那一夜,已然刻入了她的生命,抹不去,撫不去,若是劃去,隻會留下更深的傷痕。
嗚嗚咽咽,那聲音有了靈魂一樣,隔著被子還能傳進來,慕容仇索性揭被而起,她終是心湖未平。
若當真如古井,誰能惹波瀾?
她推開窗子躍了出去。
有些話,說得明白才好。
很快,河邊,一如那夜的月,一如那夜的長衫如仙,墨發如瀑。
背對著她弄笛的人兒,好像冇有發覺她的到來,笛聲未有絲毫亂像。
慕容仇站在他的身後,卻突然地心裡一動,覺得哪裡不對勁,隻是還未轉身,一陣異香襲來,她軟軟地要倒未倒,眼見著從樹影後閃出幾條黑影,將袋子套在慕容仇的頭上,慕容仇軟倒在並冇有昏迷,她心裡暗想,這次,怕是壞了大事了!
有人敢在拓拔元逸的眼皮底下玩這樣的把戲,這個人,背影那樣的熟悉,不是他,又是誰呢!
隻是,他不是在天牢裡嗎?
怎麼會出來了?
到底是他逃出來,還是天牢裡的那個,還不是他?
是的,剛才慕容仇查覺到背影有異的時候,如果不是遲疑了那麼一下,她未必中招。
隻是太過震驚。
拓拔無極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而且就在大軍的眼皮底下,還以笛聲為號。
那麼拓拔元逸呢?
他若是醒著,怎麼會聽不出這笛聲有異?
他為什麼冇有來?
慕容仇就想知道,他們帶著自己會去哪裡。
被人抬著飛奔,她知道這些人的功夫很高。
可是明明的拓拔無極冇有功夫,她耳朵聽得這幾個人功夫都了得。
終於,慕容仇暗暗計算,大概有三十多裡,他們上了船,然後船動,是順水而行,他們到底要去哪裡?
終於,頭頂的袋子被摘了下去。
果真是船艙。
昏黃的燈光還是讓慕容仇眯了一下眼睛,但眼眸開合間,早將對麵的人看清楚,她苦笑一聲:“拓拔無極?怎麼是你?”
一年多未見,拓拔無極臉上滄桑未現,仍舊是無極王府那個妖孽的王爺樣子。
與他最大的交惡,便是戰場上他當自己為棋子,為籌碼,與拓拔元逸交換條件。
自己在他的眼裡,一直都是籌碼,一直都有價值的吧。
那麼現在呢?
慕容仇從來冇有想到,自己的這前半生,在不同的男人眼中,價值會轉變,但是當真還算是值錢。
拓拔無極看著她,嘴角勾起清淺的笑:“好久不見,你,還是你。”
“你,難道不是你?”
“見到我,不開心嗎?”
“開心,故人都在,當然開心。”慕容仇言不由衷,但也並不惱他還活著,雖然他放了話,要項天南來殺自己。
如果大家都活著,互不乾擾,是她最大的願望,隻是她最想要的那個人,終是無法還魂了。
她撫著髻間的白絹花,她在戴孝。
她其實有太多的問題要問,隻是看著這熟悉又陌生的臉孔,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如哽在喉,想吐。
拓拔無極好像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過,淡然開口:“忘之還好嗎?”
“既然你都能把這樣抓到手,還有什麼事情不知道?”慕容仇身子還軟成了一癱泥,“你不是把忘之也抓起來了吧?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想要的東西,從來都冇有變,我不可能做了那些之後,再收手。”
“現在拓拔元逸的聲望如日中天……”慕容仇歎了口氣,“拓拔無極,我之前一向以為你是聰明人,卻不想,你一再地辦蠢事,你聯係的人都不靠譜,起事又不成功,連個聲響都冇有,就被人活捉了,拓拔元逸饒過你兩次……現在國泰民安,不好嗎?你認為你有本事讓大燕比現在更好?”
拓拔無極的臉色未變,卻笑得更是妖孽,他略歪著頭看著慕容仇:“他給你多少好處,讓你為後?你這麼替他說話,當初你入宮不是為了給我報仇嗎?”
“那是我瞎了眼。”慕容仇笑得比他還燦爛,“我們非得如此嗎?把僅有的那一點好,都毀得乾乾淨淨?我還記得我回無極王府,你雖然討厭我,懷疑我,便仍是由著我,寵著我,那會兒,我雖然懷著仇恨,但卻也感覺到了家的溫暖,為什麼,你會變成這樣,還是你從來就是這樣,隻是我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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