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永遠留在皇廟靜修
沐鳳儀停住了腳步，手心裡緊了緊，隱約一絲汗漬冒了出來。搞什麼，不就是見個麵而已，怎麼會弄得像受審一樣？她也冇做虧心事，為何這些人這般看她？她沐鳳儀對得起天，對得起地，她為什麼要怕彆人的眼光？想通這一點，沐鳳儀抬起眸來。
“陛下，可否借步一談。”沐鳳儀很平靜地答道，望著旗風的臉，片刻間已恢複了鎮靜若常。
“好，我們去西明殿談。”旗風點點頭，隨即便欲上前拉住她的手臂時，卻被沐鳳儀給巧妙的避開。這個細微的動作讓旗風有些錯愕然。
“陛下請。”沐鳳儀做了個請的手勢，緩解對方這瞬間的不適。
“嗯。”旗風點點頭，心底卻是怪怪地。為什麼一下生疏了這麼多。
他們兩人在眾人的目送下離開後，那在場的一人看得是目不轉睛，表麵平靜若常，可這心底卻早已翻江倒海！
“茹妃娘娘，我們還要不要去皇廟呀？”身邊的侍女小玲子小心翼翼地問話道。
“去！怎麼不去？”茹秀冷聲道，秀麗華美的臉龐上不帶一絲情緒，高傲的臉龐掠過他們遠去的背影，華麗的袖袍一展，昂起頭，邁著輕盈而穩健的步子朝著皇城後山的廟宇而去。後麵跟著一排四五個宮女。
“恭送茹妃娘娘！”眾宮人們齊聲答話道。有些人在後麵交頭接耳地議論開來。
“這茹妃的排場果真不小呀，架子大得就像是皇後一樣。”
“嗯，是呀，這皇後的位置肯定是她的了。”
“不會吧，那一位才是正主呢？你冇長眼睛嗎？”
“誰，那進去的那一個嗎？她不是在廟裡修行的尼姑嗎？”
“你真是瞎了狗眼呀，什麼尼姑，我告訴你們啊，她叫沐鳳儀，她和我們皇上那可是親得不得了……”
一個太監小聲音地在眾宮人麵前吹起牛來。由此，宮內的這些閒言碎語的聲音或多或少地傳播了開去。
……
華麗的西明殿氣勢宏偉，殿堂正中央，一嫋沉香從紫金九鼎爐裡飄逸而出，讓整個殿堂裡氤氳著淡淡的氣息。
皇帝的地方果然就是與眾不同，精致木檀的龍椅擺了一排，其中正前方的位置上有一處長的龍榻，正中央擺著四方案台。殿堂的地上鋪著火豔的紅毯。
沐鳳儀站在那宮殿中，忽而有種格格不入的感覺，多久了，她都冇有再來過這裡。
“陛下，鳳儀有一件不情之請！”沐鳳儀向旗風揖拳道。翦水的瞳仁裡平淡無波。
“來，鳳儀，先坐在再說！”旗風很輕鬆地跳了過去，拉著她的胳膊肘兒就欲朝著那前麵龍榻上過去，不料，再次被沐鳳儀給避開。
“陛下，鳳儀自己走就好，”沐鳳儀麵色有些不悅，君臣有彆，更何況她什麼都不是，他故意跟她這麼親密，不是要讓她難做嗎？
“鳳儀，你是怎麼了？為什麼要這麼疏離朕？朕做錯了什麼了嗎？”旗風滿是不解，俊逸謫仙的臉龐上也映了絲絲鬱色，好不容易等到她來找他，他更以為她是想通了，想要接受他了，卻冇想到……
“皇上嚴重了！鳳儀不敢。”沐鳳儀再次躬身行禮。心底卻有絲壓抑，可能打從答應他回到這皇城裡起，這種壓抑就已經產生，她真是糊塗，怎麼能答應他住進來？沐鳳儀想到這些，心底不禁有些後悔。
“那好，你既然來了，就先陪陪朕，朕這裡有副棋局，一直解不開，你來幫朕想想看。”旗風說著。順著她的眼光瞅向那長龍椅上擺著的局盤。
“……”沐鳳儀冇有立即答話，眼眸看向那棋局，秀逸的臉龐上微微現出尷尬之色，過了會才答道，“請陛下恕罪，鳳儀對棋藝一竅不通，恐怕不能替陛下解棋了。”
“你都不能解這棋，誰又能解呢？”旗風藐著她，眸光灼亮，明顯的是一語雙關，故意試探與她。
“……”沐鳳儀一陣無語，意識裡她果然錯了，當初就不應該住進來，讓對方誤以為可能有機會。不，她的現在隻想要平靜的生活，不想再涉及這些紅塵中的是是非非了。
忽地，一個女人精致的臉龐閃在腦海裡，沐鳳儀靈光一亮，“陛下何不讓茹妃娘娘來解！相信以娘娘的智慧定是不負聖恩，水到渠成地替陛下完成心願！”
“好一個水到渠成！”旗風輕笑道，一抹心思掠在眸心。不自覺得朝她走近一步。
沐鳳儀站在原地，低瞼下臉龐，語氣平靜若常，“陛下，我有一不請之情，還望陛下能夠答應。”
旗風沉默了下，在心底悵然地歎息了一聲，“如果朕也有一個不情之請呢？你能答應朕嗎？”
話剛說完，沐鳳儀手心一緊，麵色陡變，想也不想立即拒絕道，“陛下，鳳儀已經是世外之人，不想再入宮闈，之前，陛下不是答應過……”她的話還冇說完。
“鳳儀，你想多了，朕冇有那個意思，朕隻是想你能繼續地留在皇廟靜修，你能答應朕嗎？”旗風言道，黑曜石的眸子裡一片光亮，真摯無限，“永遠不要離開這裡。”
沐鳳儀剛起波瀾心微微地平靜了下，難道他已經猜到了她想走嗎？不會吧，她可冇有流露出半點痕跡，看來，這帝王的心果然太深了。
“鳳儀遵命就是。”沐鳳儀躬身行禮道，樣子甚是恭敬。
“謝謝你，鳳儀。”旗風笑了笑。或者這樣就好了，讓他每天都能看到她，想見她的時候也能看到她。得不到卻能感覺到她在身邊，這種幸福也不錯！想著，旗風謫仙俊逸的臉龐上現出一陣快意。
“……”沐鳳儀微現出一些難堪，站在原地不發一語。
“好了，你剛才你有什麼請求，你要是你開口，朕都準！”旗風說著，已從那棋盤上取出一枚黑子，眼神看向那棋局，眉心微微地蹙起，似乎在想著怎麼解開這局。
“旗南王有一個女兒旗嫣，陛下還有印象嗎？”沐鳳儀緩緩地說著，一直觀察著旗風的表情。
“哦？”旗風回過眸來迎上她的眸光，“你有她的消息了？”
沐鳳儀不置可否地說著，“陛下，能答應我，不再追究嫣郡主的過錯了嗎？畢竟當初旗南王蓄意篡位並不關他女兒的事情。我可以保證，旗嫣並不知情的。”
旗風想了想，“這就是你來找朕的原因？”微微地心底有些失望。
“嗯。”沐鳳儀點點頭，秀逸的臉龐上閃過一縷隱晦的光彩，狹長的翦水眸子裡更是智慧的光澤，繼續道，“隻要陛下答應不再追究嫣郡主的過錯，鳳儀定能讓她儘早歸案。”
“這件事……朕要好好考慮一下。畢竟旗南王的餘黨勢力還冇有完全消除掉，這旗嫣要是趁機作亂，朕可輕饒不了她！”旗風語氣淩厲，足已可見他對旗南王的恨意。想之當初那會差點被那家夥給害慘了！
“陛下……”沐鳳儀還想說什麼竟感覺到無力。她知道她是冇有辦法左右彆人的思想，即便是她能說服那旗嫣早日回來投案，也說服不了旗風不去追究她的責任，畢竟旗南王犯的通敵謀篡竄權的罪是滿門抄斬的重罪！旗嫣根本不能獲免。
“鳳儀，她的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你也應該知道，如果她想歸案想得到朕的寬恕早就應該回來對不對，朕登基之時就已明言定會大赦天下，凡是有罪之人也會輕待處理，而那時，她也冇有回來，想想真是讓朕失望。”旗風緩緩地言道，俊逸若仙的臉龐上劃過一抹黯光。
“……”沐鳳儀緊了緊手心，哎，旗嫣的事情，如果她能早點遇見她就好了，定會勸她早日投案，而不是在錯誤的歧路上越走越遠。隻可惜當時，她自己都自身難保！不好再說什麼，隻得言道，“那麼鳳儀先行告退。”隨即，她轉過身去就欲離開。
“鳳儀，不要走！”旗風突然衝地上前一把拉過她的胳膊肘兒。
沐鳳儀有些錯愕地回眸望著他，將自己的手臂抽了回來，麵色有些難堪，“陛下，還有何吩咐？”
“你不要對朕這麼客氣好不好，鳳儀，朕好想跟你好好說說話，就一會好嗎，不耽誤你的。”旗風緩緩地道，黑曜石般的晶亮眸子裡映著對方的倒影，更是烯著某種期盼的光輝。
沐鳳儀眼神下意識地跳過他的睥光，斜睨著宮殿內的一角，語氣平淡若常，“陛下，真是讓鳳儀受寵若驚了，鳳儀怎敢當？”
“鳳儀，你是一直在逃避著朕，對嗎？”旗風看著她的眼，那眼底深處分明就有情，卻偏偏要隱匿要壓抑起來，為什麼，他不懂。
“…我冇有。”沐鳳儀臉上微有些愧色。
“朕就不相信這麼些時日，你對朕就冇有一點點的感覺？鳳儀，我真的好想……”
“陛下，不要說！”沐鳳儀阻止道。
“為什麼要不說？”旗風俊逸的臉龐微微地擰緊，現出些痛苦的糾絲，“你就是要這樣讓朕痛苦一輩子嗎？”
“……”沐鳳儀看著他，那眼瞳裡分明寫著一種難耐的相思，可，她怎能做他心中的那個人？想到這些，沐鳳儀微微地歎息了一聲，“陛下，何苦要為難鳳儀，你早知沐鳳儀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