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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臥底倒戈

2025-05-23 作者: 愛尚萍

  “……”壁天奕向他擺擺手,隨即單手自己的額頭揉了揉,腦子裡又想起傍晚時分秦鈺押著她到達城樓上的驚景,是多麼驚險,抵入她脖頸的那一劍,如果不是削高的話,那樣砍下去,她的頭顱都要被斬掉……

  不不,鳳儀,朕一定要救你,一定要救你!!

  想到這些,壁天奕鷹鷙的眸子裡已滿是血絲,莫名地充溢著濃重的霧氣。隱約可見那悲憤的情緒已感染住身體的每個細胞。就算是拚上性命,也要救出她!

  ……

  東秦城效,冷月似鉤,清幽嫋然,湖麵波光瀲灩,柝聲響起,夜色正濃,此時正是淩時轉點之際。

  一道黑影如夜色的雄鷹展翅翱翔在夜幕裡,在一處僻靜的竹裡,他停下腳步,又朝向走了一段路,來到一片稍為空曠的地方,從懷裡掏出信號炮,點亮火引,簌~~地一聲嘯響,一道湛藍的焰火信號炮綻開在半空中,藍光十色,閃耀著妖嬈星星火彩,煞是漂亮。

  冇過多久,大約一燭香的時候,不遠處由遠及近出現一個錦衣宮服的宮人。

  待那人走近時,墨塵才看清他的麵貌,眼眸有些意外,“是你,子木?”瞬間,腦子裡便已有了大概的推測。

  “墨將軍,我也很意外,會在這裡碰見你。”子木猾狐地藐著他,清秀的臉龐上淡而無味地一笑,習慣性地翹起蘭花小指,媚味十足地道,“是偶遇嗎?”

  墨塵聳聳肩膀,“你說呢?你我會是偶遇嗎?”

  “嘿嘿,墨將軍真是會開玩笑。”子木狡猾地笑道,明亮的眼底清澈有餘,卻透著再邪惡不過的陰險。

  這是那次在淮西城時,去給秦鈺通風報信的子木,難道他就是南邦帝設在東秦的眼線?墨塵猶豫了,麵前人明顯黃鼠狼一個。

  “子木,你是哪邊人?”墨塵藐著他。

  “嗬嗬,墨將軍真是會開玩笑?”子木玩味地瞅著他,眼光斜睨朝下,落在自己的一根翹起的蘭花小指上,一嫋邪惡閃在眸心,“你猜我會是哪邊人?”

  話聲剛落。驀然,從不遠處亮起一片片火把。不時有呐喊聲音。

  墨塵一看方知上當,“果然夠小人!”

  “嘿嘿,兵不厭詐!墨將軍,隻能說你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呀!”子木狡猾地說著。

  這會,從後麵已圍繞過來大量的東秦軍,一襲紅袍的身影出現在視線裡,美俊如璧的臉龐上映著冷若冰霜的寒潮。不是那暴戾恣睢的秦皇還會是誰?

  墨塵一見他,眼眸裡映上莫名的憎恨,不過,他隱匿得很好。

  “叛徒,你還敢來?”秦鈺冷冷地藐著他。

  “墨塵想念思慕陛下不行嗎?陛下,你明白的……”墨塵不慌不忙地答道。

  “哼!”秦鈺高傲地斜視他,望向一旁的子木,“子木,你倒說說看,你是怎麼會接到這藍色焰火就會來到這裡了?是不是這裡麵有什麼玄機?”

  “回陛下,這是那南邦皇通知小人的信號炮,所以小人一接到這此訊息,特地知會陛下,趕來捉拿南邦賊人。”

  “哦,嗬嗬,子木,這麼說來,你曾經是為壁天奕所用了?”秦鈺的話裡不陰不陽,聽不出任何的情緒。

  不過,這讓聽著的人汗腺直湧。

  子木雙膝跪拜於地,揖拳道,“請陛下明諫,子木誓死效忠我皇陛下。”

  “我皇陛下?是壁天奕還是…朕?”秦鈺尖銳地拔高音量。

  子木的腦袋都在伏上地上了,脊梁心冷汗直現,“自是陛下…不,是東秦皇陛下,子木誓死效忠秦皇陛下!”

  秦鈺藐了他一眼,“好!你起來!”

  “謝陛下!”子木膽戰心驚地站起身來,想想差點人頭不保。

  秦鈺看向墨塵,“你還有何話可說?你這叛徒,朕念在往日之情,一再放過你,你娘的卻不怕地硬要來找死,那可怨不得朕了!”說罷,袖袍一展,喝道,“弓箭手何在!”

  “在!!”後麵一排拿著長弓的東秦軍現出身來。

  “給朕射殺他!”秦鈺噬血地下了命令。

  “遵命!”眾人齊聲,接著那如雨林的長箭簌簌簌~~~朝著他射過去。

  一旁的子木是冷笑著看著他在奮死抵抗。

  墨塵揮舞著手中的長劍,如光影般籠罩在自己的周圍,讓那箭雨寸不近身。咣咣咣~~~一時間折斷了不少的箭。

  秦鈺看著他超凡的身手,如此密集的箭雨都耐何他不得,忽而心頭惱怒,手按住劍柄緊了緊,簌地劍銷出鞘,一個躍起,提起長劍朝他刺了過去。

  眾弓箭手見秦皇親自出馬,都熄住了手,生怕一個不小心射中皇上,腦袋搬家。

  “叛徒,讓朕親自收拾你!”秦鈺喝了一聲,長劍朝著他的頭顱削了過去。

  墨塵迅捷地急退,避過他那一險招。

  兩人戰了數十回合,墨塵賣了個破綻,故意引秦鈺近身時,一把襲住他的腰,手中的劍快速地在他眼前一晃,橫亙在他的脖頸上。這一招快如流星,大意的秦鈺不慎被他擒住。

  “都彆動,不然殺了他!!”墨塵喝道。

  瞬間,所有人都不敢動彈,屏氣凝神地望著場中發生的逆轉一幕。

  “有種的,你就殺了我啊,你這叛徒!!”秦鈺低吼道。

  墨塵掐住他的腰,臉龐上現出鬱色,一嫋複雜的光潤現在眸心,壓低聲線,用隻有兩人才聽得見的聲音道,“秦鈺,你為什麼要殺了小翠?”

  “哼,那個賤人,不是朕仁慈早就該死了!”秦鈺冷聲道,一張翩若驚鴻的臉龐上現出不屑和嘲弄。

  “你太狠毒了!小翠她是無辜的,你都能下得了手,你還是人嗎?”墨塵難受地低喝。

  聽著他的指責,秦鈺冷諷道,“你這麼在意她,怎麼不陪她一起去死!”

  “……”墨塵冇有說話,手臂卻在這一刻顫抖得厲害。

  驀地。

  一道暗箭朝著這邊射過來,墨塵一驚,腳步朝後疾退,手臂微微地鬆了下,秦鈺瞅得眼準,手肋朝後向他的胸口狠狠地一抻。

  墨塵吃痛,倒退了一大步,秦鈺已轉過身,一劍刺向了他的胸口……

  “你真的要殺我?”墨塵睜大了眼睛,根本不相信對方真能下得了手,秦鈺溪澗的眸子裡閃過複雜的光,情緒恐是受到了片刻的乾擾,劍尖朝上微斜,偏移了心臟的位置,刺中了他的肩胛。

  “哇啊!”墨塵吐了一大口血。單手捂住自己的肩口。身體搖搖欲墜,視線也有些模糊,眼前的紅袍人的臉變得朦朧起來,但他是能認清對方,咬著唇聲音低沉,“你…你還是不忍心殺我……”

  秦鈺簌地一下抽出長劍,隱過那抹紛亂的思緒,掠過眼神,狠狠道,“你這叛徒,就讓你這樣死了豈不是太便宜你了!來人,給朕押回去!打入天牢!”

  說罷,看了眼自己手中的劍,那血亮的灩紅倏地讓他有種厭棄感,咣鐺~~~他煩燥地拋下長劍,拂袖疾步而去。

  哇啊~~墨塵再次噴血,不支下倒地,眼前漸漸被一片藜黑所籠罩住。

  ……

  翌日清晨,一夜未歸的人讓壁天奕心焦煩燥。此時此刻,他已經能猜測出對方定然是凶多吉少了!

  走出大帳時,正好遇到找上門來的旗風。

  “壁天奕,你想去哪?”旗風藐著他。

  “去哪都行,就是不想呆在這裡了!”壁天奕惱怒地回道。

  “獨闖東秦城,就是自投落網!”旗風淡淡地答道。

  “就算是,也要試一試!難不成在這裡坐以待斃嗎?”

  旗風看著他,眼眸透亮,銀色的盔甲在暮光的照耀下閃爍著溫暖如沐的光潤,“昨夜,你派的人不是已經去了東秦城嗎?”

  壁天奕有些意外地對向他的眼,對方那清澈淡泊的眼底饒是深不可測,壁天奕猾狐地道,“你已經知道了?”

  “嗯。”旗風微微頜首,銀發在風中微微地飛逸,他沉默了下,緩緩說道,“所以,在他冇有回來之前,我們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壁天奕沉默了一會,不禁一問,“你認為那頭夜鷹還能夠回來嗎?”

  旗風眼眸灼亮,冷靜異常,“不管會不會,至少我們都要等到第三天黎明到來之時!”

  第三天便是他們簽署條約之時,壁天奕怎地會不明白,所以這兩天就是在拖延時間,希望能早點救出沐鳳儀。這倒好,派去的人一點音訊也冇有,是生是死,他卻隻能在這白耗兩天,豈能讓他不憋火的!

  “娘的!”壁天奕咒罵了句,看也不看旗風,接著不快地拂袖而去。

  “陛下……”一旁的涵海對壁天奕的無禮頗為氣惱,正欲說什麼時。

  “涵海,你派人暗中跟著他,記住一有異動隨時來報!”旗風眼眸沉了下。

  “是。”涵海揖拳退了下去。

  望向那天邊逐漸光亮的朝日,輕風拂曉起他的銀發,隨風飄舞在半空,那抹思緒也瞬間展逸開來。

  “墨塵,希望我冇有看錯你……”旗風喃喃地自語道。印象中這家夥狡詐多端,就算是處於弱勢,他也會在絕境中力挽狂瀾。這場三國的豪賭,這三天的寶貴時間,冥冥中的希望還須寄托於此人身上……

  鳳儀……無論任何的困難,你都是最堅強的,一定要抻住……

  ……

  月芒星魅,華麗得讓人移不開視線。森嚴壁壘的秦皇城都,一個人影現在視線中。

  一個陀背的老頭兒帶著一個大的飯匣木箱,蹣跚地走在過道上,他照例繞過小道,行至皇城的東大門時,聽到守城的禦林軍的小聲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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