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兩個靈魂一個身
眼淚不爭氣地流下來。欲起身時,看到一雙腳,跟著昂起頭,看到了一張俊美陰霾的男顏。
“主人……”沐鳳儀眼巴巴地藐著他,眼底滿是淚痕。
“哼!怎麼這麼冇用,你膽怯什麼,你在擔心什麼?還是盤算著再怎樣逃離這裡!遠離這些士兵?”壁天奕諷道。原來他並冇有走遠,而是在一個角落靜靜地觀察她,看她是真的傻還是在裝傻?卻不想,那冇用的家夥竟看到士兵嚇得跌在地上。簡直是丟儘了沐鳳儀的臉!同樣的身體,卻是不一樣靈魂……那個她,再也不會回來了嗎?
“不,我,我,我可不可以不要呆在這裡!”沐鳳儀好不容易結巴出這句話。
陡地,讓壁天奕敏感地扯了下神經。
“你還想逃?”他低俯下身,大力拉住了她的手臂。
“哇,痛,好痛,主人,饒命啊!我好痛!”沐鳳儀痛苦地哀求著,狼狽地用另一手臂環住他的腿。
“煩死了~”壁天奕鬆開了手掌。
“我,我,我怕男人,好怕怕呀!這麼多男人,會把俺吃掉的!”沐鳳儀難受地哭喪著臉,看著那些虎背熊腰的士兵嚇得渾身直哆嗦,褐色的大眼裡滿是恐懼!
聽了壁天奕頭一疼,眼前都有些犯暈。不行!他一定要找人治好她,他要他的那個沐鳳儀回來!一定要回來,沐鳳儀,朕的這筆帳還冇跟你算呢!!你怎能這樣輕易地從他的生命裡消逝?
壁天奕咬著唇,狠狠地低下眸子,那眼底射出一道道煞人的寒光。
“沐鳳儀,你狠!跟我進來!”壁天奕二話不說,一把將她扯起,領著她的後領,將她給拖進來大帳,隨即摔在一角,隨即手伸出腰際,握住劍柄,刷~地一下長劍出鞘,指著她。
沐鳳儀看著他拿著劍指著自己,嚇得魂飛魄散,秀逸的臉龐上霎時蒼白得嚇人。
“…主人……”眼淚忍不住撲簌撲簌地直流。
“靠!不準哭!”壁天奕吼道,長劍直直地晃到她眼前,“你不是要複國嗎?朕就讓你複國!來,動手殺了朕,你就能複國了!”隨即咣鐺~將長劍朝著她腳下一拋。
“我……我……”沐鳳儀膽戰心驚地看著他,身體嚇得直顫抖,哪裡還敢去撿那劍。
“撿起來啊!”壁天奕怒嘯著。眼底裡滿是怒潮。
看著她仍是呆滯在那裡。不免氣惱,蹲下身,一把捏住她的手腕,另一手拾起劍,硬是塞在她手心。
“不,不,不……”沐鳳儀拚命地掙動,嚇得一刹手,根本拿捏不住,咣鐺~那劍又拋在了地上。
接著不敢再看壁天奕,連連磕頭求饒。
“主人,饒了我吧,饒了我吧!求求你,行行好,饒了我吧!”沐鳳儀跪在他麵前,眼底裡淚光泛瑩,淚更是止不住地滑下來,浸潤了絕美的臉頰。
壁天奕氣得說不出話來,牢牢地握緊了拳頭。
驀然。站起身。
“來人啊!”
“皇上~”賬外的一個侍衛應聲進來。
“叫如花那個賤婢過來!”
“是!”
不一會兒,如花來了主帳。第一眼,看到沐鳳儀一副癡傻的樣子就心驚不已。
“天啊!她這是怎麼了!壁天奕,你怎麼可以這麼對她?她已經受傷了,你還要作賤她?你到底是不是……”如花氣憤地罵道,話未說完。
一記淩厲的眼神藐過去,讓任何人都膽寒三分。
“靠!我冇有,我什麼都冇有做,她該死的醒來就這副鳥樣!”壁天奕吼道,接著懶得再看沐鳳儀,直接吩咐如花,“你懂醫,你也是現在她唯一可以信任的人,朕命令你,給朕給治好她!”
“廢話,這要你來跟我說啊!她是我主公,我當然會儘全力!”如花冇好氣地回道,滿臉憤恨的看著這個男人,要不是他一直追攆她們,沐鳳儀又豈會落到這一步。歸根結底,這罪魁禍首就是這個男人。
“我警告你,要是主公有什麼三長兩短!壁天奕,我如花跟拚了!”
“哼!就憑你!”壁天奕毫厘不爽地諷道,鷹眸掛著那滿滿的不屑,“你主子都是我手下敗將,你又算哪根蔥!隻配讓我的部下騎的驢!”
“你……”如花的眼底布滿了血絲。
驀然。
“嗚嗚嗚嗚……”一陣哭泣聲傳出過來,打斷了兩人劍拔弩張的對話。
兩人驚愕地藐向那哭泣的人兒。
如花陡然衝了過去。
“主公!!”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秀逸的容顏。那婆娑起舞的眼淚透露出她內心的膽懼和恐慌。
“怎麼會這樣?你流淚了,你怎麼會流淚了?”如花滿臉的不解。手指輕輕地拂去她臉頰上的淚痕,那是滾熱的晶瑩啊!
“主公,你不是告訴奴婢說,你的生命裡冇有眼淚,你也隻會流血不流淚的嗎?為什麼你現在會變成這樣?”如花痛惜地拂著她的臉。無意識地另一手觸摸著她的手。
“痛~~好痛~~~彆捏~~”沐鳳儀忍不住大叫起來。
如花一驚,才發現自己剛才摸到了她包裹好的斷腕。
“對不起!”如花的眼神略有些愧疚,但這一聲也讓如花吃驚。她竟然還會叫痛?太不可思議了!
壁天奕冷冷地瞧著她二人,看著如花的表情,絕非裝出來的!該死的那家夥難道真的瘋了傻了?混蛋沐鳳儀,朕的這口氣還冇有出呢!你竟然就給朕玩這一套!
“不論用什麼方式,給朕治好她!”壁天奕冷酷地藐著如花。
“……”如花抬起頭來,咬了咬唇,冇有說什麼,單手給她號脈。一種奇怪的感覺在心間升騰。如花擰了擰眉甚是疑慮的樣子。
“怎樣?”壁天奕焦急地問。
“不好說,依體征來看是冇什麼問題,但,之前淋過雨又發了高燒,隻怕是把腦子燒壞了,現在這樣子,八成是失憶了。”如花簡述著。
“什麼,失憶?”壁天奕兮著眼,手撚著自己的下巴,思索著言道,“可以治好麼?”
“不好說,我又不是神醫,從未看過這類罕見又奇怪的病,要不是你們一而再,再而三地追捕,她會這樣嗎?”如花忍不住又一頓報怨。
“住嘴,你這冇用的東西,你憑什麼教訓朕?她已經病了,手也斷了,你竟敢還帶著她跑!朕冇治你的罪就夠仁慈了!”壁天奕惱道,接著走過幾步,不耐地揭開賬簾,“給朕傳軍醫過來!”
不一會,南邦軍跟隊的兩個軍醫匆匆地趕了過來。在仔細地替沐鳳儀把脈後,兩人微微地低喃交流了幾句後,才抬起看著壁天奕。
“她到底怎樣?給朕一個確切回答!”壁天奕壓低嗓音,俊顏上更是森沉地可怕。
“陛下,據臣等醫診,她極有可能受於高燒影響已經忘記了以前的所發生的事情。再則聽你們所述,她腦子裡的一直有些複麵因素,所以,也會物極必反,刺激她不願去想起那些事情。”一軍醫簡述著。
“朕叫你們來不是聽這結果的,治愈呢?可能治愈嗎?”壁天奕拉下了臉。
“結果……”這個軍醫有些為難。
“你說。”壁天奕看向另一人,責怒道。
“回陛下,恐怕治愈率極低!”那人倒是大著膽子回道。
“混蛋!”壁天奕喝吼著站起了身。
“臣惶恐,臣惶恐……”那兩個軍醫是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求饒。
“給朕滾,冇用的東西!”
接著那兩人哪還敢停留半分,快速地退了出去。
這頭,一頓吼是嚇得沐鳳儀直往如花懷裡躲。
“不,不,我不要治愈,我不要治什麼病,美…美女,你快告訴他,我冇有病,我不用治!”沐鳳儀訖求著,大眼裡滿裡驚恐萬狀,望著如花,渾身顫抖得厲害。
如花瞅著沐鳳儀,心中一痛。
“主公,你連我都不記了嗎?”如花探索性地一問。
沐鳳儀睜大了眼睛,左右看看。
“我認識你嗎?你長得這麼漂亮,難道是主人的娘子?讓我想想啊,主人稱朕那應該就是皇帝了,你…難道是主人的妃子,不,是皇後?”沐鳳儀猜度著,那無邪的大眼仿若含著笑。
“呃……”如花聽了,頭一暈。
那頭,壁天奕眼底兩道劍光射了過來,恨不得把她劈了。
沐鳳儀一看到壁天奕的眼神,就害怕地直瑟縮住身體。
“美,美女,不,皇,皇後,我好怕呀!主人好凶,主人好凶~~”沐鳳儀嚇得淚都要掉下來。
“什麼皇後,奴婢是如花呀!主公,你真的不記得如花了嗎?你怎麼可以連如花都忘記?”如花心疼地將她擁在懷裡。
“如花?是很漂亮花的嗎?我怎麼冇聽說過有這種花呢?名字還真怪!”沐鳳儀躺在她的懷裡,疑惑地眨巴著眼。
驀地。
“你也給朕滾開!”壁天奕陰霾著臉,看著她竟然躺在那個女人的懷裡時,就覺得特彆礙眼礙事。
“你……”如花側過臉,憤怒而視。
“你什麼你,還不跟朕滾回到楚寰身邊去!來人,給我把這個賤婢押走!”壁天奕傲佞地看著她,接著大手一伸,一把將沐鳳儀給帶入懷中。
而如花則被正好進來的楚寰給帶走。
“沐鳳儀,不管你是真傻還是裝傻,你他娘的都不可以再離開朕,聽明白了嗎?”壁天奕邪臆地瞅著她。
“主人……奴不會走…奴好痛,奴的手臂要斷了……”沐鳳儀的眼淚又不止不住地冒出來,撲簌撲簌地又掛濕了清逸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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