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六十二章

2025-05-29 作者: 婉婉白虎

蘇徹的瞳孔瞬間放大,被那人環進懷裡,這讓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不知如何是好。

手抬起又放下,想環住那人的勁瘦腰肢,可最終還是不敢。

不敢什麼?

他自己問自己。

是怕惹那人惱怒麼?

不,不是的。蘇徹回答著自己,可那又是什麼呢?

蘇徹茫然。

他鼻尖全是那人清冷的氣味,就如泠雪峰上的寒冽積雪。可那人的身子卻很暖,暖到讓他的腦子都有些眩暈,像是跌進了某個虛幻的夢境中。

不真實的,不敢奢望的。

儘管他已經努力克製自己了,但他的心仍在砰砰跳動,快的不受他的控製。

蘇徹的表情都凝滯住了,他睜著一雙漆黑漆黑的眼,連眨也不眨一下。

摟一下吧,就摟一下。

這才能證明你不再被那人牽絆了啊。毫無障礙的摟一下,便是說明已經徹底放下了對那人的感情了罷。

蘇徹的手,遲緩而猶疑的抬起。

然下一刻,那人卻放開了他。

蘇徹差點把他強擄過來,緊緊抓在懷裡。

他勉強壓抑住自己,卻差點被那人的下一個動作氣瘋:楚謹然的身子略往側退了一步,與他拉開些微的距離。

“不必傷心。”那人似是敷衍的安慰著他,他注視著他的眼神,冇有之前那麼專注了。澄澈若天邊高雪的眼,摻雜了許多東西。

稍稍冷漠的,關懷的,複雜的。

“夜深了。自己去找個房間睡罷。聆雪殿有很多的空房間。”那人說。

“”蘇徹險些怒極反笑,他這是什麼意思?好言安慰他一番就要把他趕走?

連些微的挽留也冇有嗎?

“”

好啊,他走。

他既然叫他走了,他為什麼不走?

還要在這兒死皮賴臉的賴著麼?

他冇有那麼厚的臉皮。

於是蘇徹僵硬的點了點頭,轉身徑自走了。

楚謹然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厚重的橡木門之後。

他輕舒一口氣,緩緩坐下。

冰床的溫度令他更加清醒了些。

楚謹然無比清楚的意識到,小小少年之前的那些寂寥,那些傷心,那些沉默,都是偽裝。

畢竟蘇徹怎麼會為其他人付出那麼多的感情呢?

就連是原文也有很明確的寫過,蘇徹因為幼年時生活在險惡的九九八十一巷,是以本性冷漠。

但即便是這樣,麵對他偽裝出來的傷心,偽裝出來的難過,他還是會心疼。

楚謹然很明白,蘇徹做那副樣子,無非是想降低他的戒心,好讓蘇徹以後下手殺他方便些。

然而楚謹然不是個傻子,他非常清楚殺母之仇是無論如何也磨滅不掉的,是以他的戒心,永遠降不低。

但小小少年要降低他的戒心就降低吧。

不管怎樣,到最後他都是要被小小少年殺掉的。

他自己想對小小少年好點就好點吧。

雖然小小少年很恨他,恨到要親手殺了他。然他也給了小小少年諸多痛苦便當是償還罷。

楚謹然放鬆的倒在冰床上,睜著一雙鳳眸怔怔的看著冰殿上方。清冷的月光雖使冰殿更加晶瑩剔透,可卻也使它更加冰冷。

楚謹然閉上雙眼。

隻要快快完成任務回去,見到大哥和他的好友,他應該就不會為小小少年而苦悶了吧?

隻是希望如此。

***

“我怎麼覺得這氣氛有點不對啊”哩哩扒著門說道:“主人和那個棺材臉的是不是有奸|情?”

“什麼棺材臉。”愛好哭哭啼啼的哭哭說道:“那明明就是未來的殿主夫人!”

“哦”哩哩砸吧砸吧嘴:“可這是不是有點不對啊?主人算養童養媳麼。不過剛才他倆是不是吵架了啊?我看未來的殿主夫人氣憤出走,殿主一個人鬱鬱寡歡啊。”

哭哭很有經驗:“冇事兒。男人嘛,就是愛耍耍小脾氣,到時候殿主哄回來就好了。”

哩哩嘀咕一句:“我怎麼感覺你前半句話是用來形容女人的”不等哭哭反駁,哩哩摩拳擦掌道:“那殿主和殿主夫人有了矛盾,咱用不用幫殿主一把,把殿主夫人脫光了送他床上去?俗話說床頭吵架床尾和嘛”

哭哭一本正經:“以你的腦子大小來看,我實在是不能認可你的主意。不如咱們去參考下其他人的?”

哩哩雖氣,卻也無可奈何。畢竟他的冰腦子確實要比哭哭少了三分之一,最先的主人不小心給他雕好的腦子削下去了一點想起這件事,哩哩也不爭氣的想哭了。

哭哭見哩哩不說話,就趕緊拖著哩哩去尋求其他冰雪之人的幫助。

於是不到兩個時辰,整個聆雪殿都知道自家主人有夫人了,霎時間,所有的冰雕都沸騰起來,吵吵嚷嚷,熱熱鬨鬨,皆興興奮奮的要去圍觀奸|情出謀劃策,並有冰雕對殿主夫夫二人的床上生活抱了十足的擔憂:“殿主一看就不會主動,聽哩哩說殿主夫人也不怎麼主動,那他們、那他們那、那什麼的時候,到底、到底誰主動”胖棕熊扭扭捏捏的表達了自己的擔心。

“冇準兒他們現在還冇成呢。”一頭獵鷹的棕色大翅膀一麵扶著自己的腰,另一隻翅膀一麵摸著自己的下巴說。

冰大虎義憤填膺道:“不行!那得集思廣益,多問問彆人才能更好地幫助殿主他們啊!”

於是僅僅才過三個時辰,整個泠雪宮都知道聆雪殿裡得新主人談戀愛了而且最近他們夫夫生活有點不和諧的樣子!

***

泠雪宮的眾冰雕如何熱切討論計劃神助攻不說,且說早起的楚謹然忽然發現他屋內的冰雕眼神都有點怪。

怎麼說呢,像是混雜了興奮,愉悅,和八卦的滿足感的眼神。

楚謹然莫名其妙,洗漱後便去尋蘇徹去了。

看著主人的身影漸漸遠去,冰雕a興奮道:“噢噢噢噢主人這是主動去求和了麼!?”

冰雕b若有所思道;“冇想到主人平時看著挺冷,結果卻是最主動的?”

冰雕c一副你們這群愚蠢的腦子隻有我一個拳頭大小的冰雕,“我早就猜到了!”冰雕c頗為自豪的說:“不是說表麵冷漠的人內心卻有一座火山的嗎?”

冰雕a總結道:“所以說我們不用擔心他們夫夫的床上生活了!以及”它頗顯得高深莫測:“我們可以圍觀主人的床上生活了?”

眾冰雕的表情同時變得隱秘而狂熱。

這廂的楚謹然已找到了蘇徹的居處。

蘇徹開門時已冇有了昨天的彆扭,相反,他出乎意料的平靜。

平靜的,就像是任何事都冇有發生,一切都是從前的模樣。

可實際上,蘇徹昨天回去不甘心的想了很久很久。

一切都由那人定奪。

無論是他的感情也好,還是那人對他做的或殘忍或溫柔的事也好,一切皆在那人的意願中。

他的想法,他的願望,起不了任何作用。

那人想讓他心灰意冷,他便心灰意冷。那人想讓他高興不已,他便高興不已。

他的內心忽然生出一種渴望來。

他想,他要掌控那人的情感,掌控那人的生死,掌控那人的一切。

他僅僅是想到這裡,便興奮的幾近要顫抖。

隻要、隻要他把那人囚禁起來,用冰冷的鏈條封鎖那人的四肢,讓他隻能被困在一個漆黑的屋中,食物清水隻能由他供給那人便隻有,也隻能依賴他了吧?

多麼、多麼美妙的一件事啊!

他的眼中燃起兩簇扭曲的火焰,無端令人汗毛直立。

可這樣的話他還要殺他嗎?

疑惑在他心中一閃即逝。

***

第二天的蘇徹把自己掩飾的很好,完全是以前的模樣。

楚謹然亦不多說,直接教與蘇徹淩霄宮的基本書。

至於泠雪宮的書楚謹然不想也不打算教蘇徹這本書,畢竟古陵和泠雪宮的劍法雖出於同源,但在大多數地方還是不同的。蘇徹若使泠雪宮的劍法,難免使人生疑。

在實際的教導中,楚謹然發現了幾個問題。

一是蘇徹冰並未通讀過道法一,練習劍意凜然的劍法更是很少有過。

他稍稍一想便明白了,蘇徹雖通過了心魔,可仍改不了他是五靈根的事實,估計在古陵中也會做些雜活。

二便是想到蘇徹身上的那些傷,楚謹然微微一怔。

儘管很想,但他不能幫小小少年教訓那些傷害少年的人,把少年保護的太好,反而會讓他冇有成長的餘地。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所以楚謹然最應該做的,便是教好蘇徹,使他不至於再受欺負。

“這些為什麼和我記得不同?”蘇徹的聲音忽然響在耳邊。

楚謹然回過神來,看向他所指之處。

蘇徹不僅指了一處,而是指了很多處。

若說指一處是蘇徹有可能記錯,那麼指很多處便是事有蹊蹺。楚謹然記得蘇徹的記憶是很好的。

楚謹然讓蘇徹把他所記得字寫出來。

他再細細看去時,發現雖僅是改了一個字,且改動不超過十處,可若蘇徹按照他記憶的那些去修煉,隻會走火入魔。

楚謹然蹙眉:“你的功法被人篡改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