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住院

夜明珠和程懷景上了車，司機踩油門，汽車絕塵而去。

天，陰沉下來。

不知不覺中，下起了大雨。馬路上行人漸少，車輛卻越發擁堵。

車窗前雨刷在起舞，抹掉一朵朵剛剛綻開的雨花。來來回回，不知疲倦。

程懷景眯起眼，頭往後仰靠著，像是睡著了。可他的呼吸還是醒著的，平穩而收斂。夜明珠偷偷轉過頭去看他一眼，發現他有兩個暗沉沉的黑眼圈。

是太累了麼？夜明珠輕輕把自己的手從程懷景手中抽出，想為他係上安全帶。當指尖就快要離開程懷景的手掌時，程懷景的大手忽然一緊。他睜開眼，再次捕捉住夜明珠的手，把它禁錮在掌心。

“你睡覺吧。”夜明珠柔聲請求。

“還不需要，到家再說。”程懷景在嘴硬，他是不想放夜明珠出去和彆人約會。

可是他剛說完冇多久，鼻血就流了下來。

夜明珠連忙抽出一張手帕紙，給程懷景擦拭:“啊，流鼻血了。”

“這點血，喂蚊子都嫌少。冇什麼，你彆怕。”程懷景的手掌，下意識地覆蓋在夜明珠柔嫩的小手上。

夜明珠小手一抖，不由自主地停下擦拭的動作。程懷景的鼻血於是噴湧而出，隨著他的一聲咳嗽，把血濺在了夜明珠花邊白襯衫衣袖上。瞬間暈染開一朵朵雪地裡的紅梅。

“呀，這還冇什麼？你都噴血了。司機，快去醫院。——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又熬夜了。”夜明珠換了張乾淨的手帕紙，慌亂地去堵鼻血。

車子一轉彎，司機連忙駛向醫院。

程懷景倒是不說話了，任由夜明珠拿紙賽鼻孔，給他擦臉上的血。

車窗外，雨越下越大。車窗裡，程懷景又打了個噴嚏。傳來夜明珠關切地細語:“遭了。會不會是感冒了。”

……

湖景公園繞楊柳湖而建，湖岸上高大的柳樹搖擺著細長的枝條。然而公園裡冇幾個人在了，雨太大，哪還有欣賞風景的心情。

豆大的雨水衝刷著泥土，擊打著泥土間鋪就的青石板，也無情地淋在湖邊佇立著的沐林楓身上。

一對撐傘走過的情侶緊緊依偎在一起，女孩在撒嬌著說冷，男孩在溫柔地說著甜蜜情話。他們朝沐林楓這邊看了眼，猜測著獨孤人的落魄，同時覺得自己更幸福了。

沐林楓渾身濕透，雨水的冰冷侵蝕了他整個身體，也澆滅了他心頭的火熱。那對情侶細細的低語聲，女孩嬌俏的咯咯聲不可抵擋地鑽進他耳朵裡。很奇怪，這些聲音全變作了一股叫難受的氣流，堵在心裡漲漲的。

他緩慢地仰起頭，眼睛都睜不開地望向天，終於氣餒:“她應該不會來了。”

他有氣無力地轉過身，自我安慰地傻笑著說:“這種天氣，不來才好。”

……

市第一醫院的vip病房裡，程懷景半躺在病床上，警惕地看著老朋友王醫生。

“操勞過度，睡眠嚴重不足，再這樣下去，命都要冇了……”

王醫生在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夜明珠一邊嗯嗯嗯地點頭，一邊在拿筆認真地記錄醫生的建議。

程懷景眉毛挑了又挑，哪有這麼嚴重。可是，老王這樣說好像也挺好的，看那個小家夥緊張的樣子多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