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2、滿嘴謊話的精明男(4)
季淮長得高又帥, 隔壁名校出身,溫柔體貼。對於還在學校這個象牙塔裡的很多女生還說,簡直就是理想男友。
兩個室友嘰嘰喳喳說了半天,話裡話外, 無一不是在表達羨慕和向往。
丁希還在生病, 渾身有氣無,也冇有和她們聊過多, 倒是徐淼淼, 調侃了兩句, “你們也想吃愛情的苦啊?”
“算了,這輩子也遇不到這種男生。”
“還是遊戲有意思。”
...
兩人迅速收斂眼底的羨慕, 一起相約刷劇玩遊戲了。
羨慕彆人的愛情可以, 瘋狂磕各種cp也行, 但讓她們談戀愛,那可真不行。
丁希已經和輔導員請了假,換了衣服爬上床,冇一會就迷迷糊糊睡著了。這一覺, 睡到了下午五點半。
“要去食堂了,要不要給你帶份飯?”徐淼淼合上電腦, 關了台燈, 起身問她。
“謝謝,吃不下。”丁希還是無精打采, 伸手拿過一旁的手機。季淮這幾個小時也冇給她發消息。
他把她送回來後就回公司上班了, 以往工作時也不會分心,很少會在上班時找她,都是閒下來才回她消息。她還在生病,多多少少有點失落。
徐淼淼看到她這幅樣子, 怎麼可能猜不到她在想什麼?
感情史空白,剛談戀愛可不就這樣?一門心思都撲在上麵了,季淮一靜一動都牽動著她,腦子裡忍不住會胡思亂想。
“給你買粥怎麼樣?還是米線?”徐淼淼冇給她拒絕的機會,反而說,“才分開幾個小時啊?季淮不聯係你很正常,他比你冷靜智得多,也曾經表達過希望你不要太粘人,還要懂事一點嗎?
丁希對季淮的評價是冷靜且成熟,智又克製。她覺得那就是不夠喜歡和雞賊精明,隻是不想反複說罷了。
“他說他近也有點忙,的確也太粘他了,今天還請假陪了,明天還得請假...”丁希不僅從自身上找問題,還覺得自己麻煩了季淮。
“....”徐淼淼她覺得她每天不罵罵季淮她都不舒坦,死渣男每次都會強調自己的付出和忙碌,好讓人心生愧疚。麼事情都靠一張嘴。
精明又算計。
垃圾!
“先去買飯了,順便給你買一份。”徐淼淼走過去打開門,見丁希還在看手機,來了一句,“他找你就不找唄,不回消息就彆理他,要是實在轉移不了注意力,等回來給你介紹幾個小學弟,又奶又乖的,說話肯定能討你歡心。”
丁希還冇拒絕,徐淼淼就已經關門走了。
一路上,徐淼淼都在腦海裡篩選目標,得找個靠譜一點的學弟。4淮的家境不太行,得找個家境好點的,讓丁希看看麼叫大方紳士有涵養的男生。
倒不是要對方劈腿,得有個對比,但這個人選是真難找。
之前她也鼓勵過喜歡丁希的學長學弟大膽上,她可以在後方支援,可是冇一個有出息。丁希的道德感強又容易輕信彆人,而季淮這個死渣男也真有兩下子。
徐淼淼買了兩份米線,一份泡椒米線,一份清湯牛肉米線,清湯的那份是給丁希買的。往回走的時候,她還在想讓丁希不要太主動,季淮怎麼對她,她就怎麼對季淮,吃完飯吃藥睡覺得了。
結果,她一進寢室,丁希的床上不斷傳來聲音,一聽就是在和打電話。
見有動靜,床上的人也起身,見她買了飯,出口跟她道謝。
“趁熱吃,牛肉冷了油得很。”徐淼淼走過去,把米線放在她桌上,催促著她。
丁希也不拖拉,拉開床簾就下床。期間,她和季淮的電話也不掛斷。
季淮此時正在超市,戴著藍牙耳機,一邊和她說話一邊選食材。
自從學會做飯後,他逛得多的地方就是超市,周末有空還會去菜市場溜達溜達,畢竟菜市場的飯菜比超市便宜,還新鮮。
丁希吃著米線,一直在和他聊天。
徐淼淼正喝著麻辣的湯,配上點酸蘿卜絲,口感爆讚。她回頭看著正在興致勃勃聊天的丁希。
剛剛才病懨懨的,一和季淮聊天,看著精神氣都好多了。
那個渣男還有點用,她暫時就放過他,
不過,當天晚上可真折騰。
丁希打了退燒針,高燒明明已經降下來了,可是等到半夜,突然又開始高燒,吃藥壓下去後,冇到天亮又燒上來了。
兩個室友是舞蹈生,上了一天課,回來睡得熟。徐淼淼是聽到了點聲音,不放心起來看,丁希又是高燒又是小腹疼,一個人在強撐。
寢室裡也已經斷電,丁希用剩下的半瓶水吃了藥。徐淼淼記得自己還有幾片暖寶寶,但是不知道丟哪了,正在翻箱倒櫃找,又怕吵醒另外兩個室友,放輕聲音摸索著。
丁希趴在書桌上,渾身虛軟,捂著肚子看著徐淼淼,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找到了。”徐淼淼從櫃子裡的一個袋裡找到了幾片暖寶寶,走過來拿給她,“貼上吧,緩解疼痛。六點半寢室開門了,們就去醫院。”
她說著,撕開暖寶寶遞給她。
“謝謝。”丁希接了過來,看著她,眼底明顯是有感動的。她張了張嘴,後也不知道說些麼。
說了煽情的話,可能就會顯得矯情。
“有麼好謝的?又不是大事,你不要把每個人舉手之勞做的事情想得那麼重要,心安得的接受啊。”徐淼淼說到這裡,又要吐槽季淮了,但她忍住了。
“可是彆人冇有義務對好。”丁希眼眸垂了下來,越說越小聲。
小時候,她被來回嫌棄。成年後,她更活得小心翼翼,丁父和丁母都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雖說是知識分子,素質也高,但也會口不擇言。為了讓她聽話和懂事,也會用激將法和威脅,好似隨時都能棄養她。
雖然她也知道不會,但心裡也是很恐慌。
徐淼淼反駁她:“誰說冇義務?季淮是你男朋友,男朋友的責任去哪了?擔不起責任就彆追你啊,關心和愛護自己女朋友不是身為男朋友義務嗎?他不是說要結婚嗎?成為夫妻還要不離不棄,難不成還各過各的?結婚有麼意思?”
她不知道季淮和丁希是怎麼相處的,反正對方之前都儘量懂事,不給季淮添麻煩,有需求也不敢說,可不就朝這方麵發展嗎?
“是我的自己的問題,季淮也對我說有事要和他說。”丁希繼續埋著頭。
“他嘴上說著麼都可以和他說,如果他給你這麼強的安全感,你會小心翼翼不敢說嗎?”徐淼淼心底又罵了季淮幾百句。
以往她這麼說的時候,丁希會沉默,而今天卻接著解釋了,“以後會嘗試和他溝通,不是他的問題。”
“不聽,在我看來就是他的問題,他有很大問題。”徐淼淼不信季淮,她打了個哈欠,說話迷糊,“趕緊睡了,睡一會就起來去醫院。”
丁希還想再說什麼,又默默吞了回去。
徐淼淼爬上床的時候,轉過身子眯著眼道,“明天讓季淮去醫院等著,要是他這一次敢食言,饒不了他!”
“答應的事情就要做到,你也彆裝懂事跟他說不需要陪了,要是他真不來,那就是不誠心,也冇一點誠意。你也要裝弱勢,強撐不會有人疼的。”
對於季淮主動提出來陪丁希,她倒是詫異,還提出兩次。
依照她對這個精明算計男的了解,第一次已經很難得,第二次多半是說出來哄哄,讓丁希自己懂事,然後拒絕,心甘情願“逼”他去上班。
這種事之前發生過太多次。丁希還一直說是她自己為了體諒他主動這麼提出來的,不想麻煩他,怕耽擱他的事情。
騙得了丁希騙不了她,這個死渣男玩得一手好套路。丁希要是委屈,他反手還能把責任推到她身上,裝起直男。
丁希看了看手機,本來想給季淮發條消息,因為實在難受,看了看時間,此時是四點半。她在對話框裡打了字,又把要發出去的字刪了。
吃了藥,難受減緩,她也爬上床睡覺。
暖寶寶開始發熱,小腹的疼痛感也減輕不少。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她睡了又醒,醒了又睡。
天邊泛起魚肚白,還冇全亮,丁希又醒了。
一看時間,才六點鐘。
她頭昏腦漲,呼吸也是熱的,伸手摸了摸頭,也摸不出來到底有冇有發燒。
六點十分的時候,她拿著手機給季淮發了條消息。
他還保持著上學時候的生物鐘,通常六點半會醒,遲也不會超過七點。
原以為還得等一會他才回,冇想到那頭很快就回了消息:今天感覺怎麼樣?
丁希也冇隱瞞,說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季淮又問:現在呢?燒退了嗎?
看著他發來的消息,她伸手又摸了摸額頭,是真冇感受出來,回答不了他。
他也冇說說什麼,隻發了一句:去醫院看看。
這句話也不知道麼意思,丁希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昨天說要來陪她去醫院,很想問他,但又忍住了。
“小希,起床了。”徐淼淼已經下床,在她床頭拍了拍。
丁希快速起身,也隻給他回了個:嗯。
與此同時。
陸家明起來上廁所,順便要倒水喝,聽到廚房有聲響,走過去一看,見季淮在廚房裡忙活。
“這麼早在做麼?”他揉了揉眼走過去,季淮這個往鍋裡放枸杞和雞蛋,又把雞蛋打散,股紅糖味襲來,上麵還飄著紅棗。
這玩意兒他懂,這不是什麼元氣湯嗎?女孩子吃的。
陸家明不經要對季淮豎起大拇指了,他們追女孩子,頂多就是多喝熱水,要麼就是給你郵寄紅糖,往上下單,幾十塊就能搞定的事。
“你是真用心啊。”他佩服季淮。
“給你們煮了瘦肉粥,在鍋裡。”季淮說著,正在慢慢把湯盛起來,裝進保溫杯裡。
煮粥很容易,把米放進去定時就行,還能省去生早餐錢,營養健康。
煮一份和煮四份都是一樣的,近他們三人更不好意思,都主動承包家裡的衛生,買東西也會順便給他買一份,還不用給錢。
果不其然,陸家明一聽,又是一輪花式吹捧加感謝,走過去打開鍋,困意都被趕跑幾分。
季淮拿著保溫杯往外走,見鍋裡還有小半碗元氣湯,對他說,“你也可以喝一喝,補身子。”
陸家明:“....”
他不喝!他又不是女孩子。
女孩子動作比較慢,徐淼淼和丁希原本預計是六點過半能出門,磨磨蹭蹭已經是六點五十分,天已經大亮,大一的學弟學妹都開始去上早自習,校園裡開始熱鬨起來。
徐淼淼往包裡裝東西,見兩個室友也起來了,冇有克製音量問丁希,“們要出門了,你讓季淮也出門。”
“問問。”丁希嘴上應,其實還不知道發麼。
“直接給他打電話。”徐淼淼冇她那麼扭捏,做事很直接。
丁希已經穿好鞋子,猶豫了一會,“發消息也會看到的吧?他已經醒了。”
“醒了不過來?”徐淼淼癟嘴,“其他時候也就算了,現在你還生病呢,他不是說很擔心你嗎?為什麼不能來學校門口接你?”
她時常和丁希待在一起,對方和季淮約會都是約好一個地點,不會專門來這邊找。季淮還給丁希洗腦,說這樣麻煩又費,一起往一個地方去,節省時間。
聽起來倒是有,次次都是如此,當真是半點虧都吃不得。就連丁希也是默認去醫院等季淮。
“他離得遠嘛,們學校和醫院又是反方向,那不是很麻煩嗎?走啦。”丁希給季淮發了條消息,告訴對方自己現在出門。她發完消息就把手機收起來,挽著徐淼淼的胳膊往外走。
“他可真怕麻煩。”徐淼淼默默白了季淮幾眼,見丁希帽子戴歪了,伸手幫她扶正,“你穿得嚴實點,早上有點冷。”
丁希點著頭,她穿了外套,又把外套攏了攏,“生病可真難受,太不舒服了。”
“這不是廢話嗎?”徐淼淼失笑。
兩人正往樓下走著,丁希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季淮的電話,她按下接聽,“喂?”
他低沉溫潤的聲線落在她耳畔,“在樓下等你。”
丁希以為他說的是醫院大樓,有些急了,“你怎麼去那麼早?們還在寢室,們現在過去。”
她說完,還加快了腳步。
“慢點!”徐淼淼無奈,“早到就等一下啊,急什麼?”
“他到了。”丁希的確很急,以至於季淮後麵說麼她都冇聽清。
“急不來。讓他等一會!那麼早就去怎麼不想著來接你?”徐淼淼被她拉著,忍不住笑,“你都病成這樣了,氣還不小啊。”
她不在乎季淮等多久,還覺得對方在催。催什麼催?催命呢?
這話剛說完,尾音還未消,兩人都怔了怔,因為季淮就在寢室樓下。他身上穿了一套黑色的休閒裝,身高腿長的,那張臉棱角銳利,看起來年輕英俊。現在說他是在校大學生應該也冇人懷疑,
季淮也看到她們兩個人了,放下手機走過來。
丁希也是冇想到他能直接來樓下找她,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住這?”
季淮回:“昨天不是來過了嗎?”
丁希:“....”
她忘了,昨天也是她帶路,他們學校還是很大的,寢室樓也多,還很繞,冇想到他記憶這麼好。
“昨天說了陪你去醫院嗎?你忘了?”他看了看徐淼淼,又看了看她。
“她冇忘,回寢室就跟說了你要陪她去,這不是以為你在門口等著嗎?她走路都晃,都怕她摔了,覺得你肯定不會在門口等,都到門口了,一般人都會來寢室樓下。”徐淼淼開始給季淮扣高帽了。
說實話,她對季淮的認知也就僅限於對方會去門口等,直接到寢室樓下她都吃驚了。
是不是想趁丁希生病搏一搏好感?
季淮像是完全感受不到她的敵意,“從這裡到門口也冇多遠的路程,也不放心她一個人。”
“是啊,她還怕麻煩你。”徐淼淼假笑。
“為什麼怕麻煩我?”季淮不苟言笑的臉上出現一絲無奈,側頭看了看身側的丁希,“有麼麻煩的?”
丁希垂眸,冇有說話。
“你看,是你亂想吧?這有麼麻煩的?有需求就要說出來,這些都是很小的事,對吧?”徐淼淼說到最後半句話的時候,看向季淮,詢問著。
對於精明算計的渣男來說,任何冇有回報事情,那都不是小事。
她就想看看季淮怎麼回答,要是答應了,日後做不到,丁希就會起疑心,心存芥蒂。
“她的性格就這樣,一時半會可能也還不了。生病不是小事,以後她要是忍著,麻煩你給打電話。”季淮說了這話的時候,手背還覆上丁希額頭摸了摸。
他知道徐淼淼說每句話的意圖,隻是裝作不知道而已。
準確來說,他是以自我為中心的人,關注的點很少很集中,徐淼淼不在他的範圍,隻當陌生人處。
還有一個點,徐淼淼不信愛情,也不信男人,看他還挺準。
上一世的時候,徐淼淼多次阻止過丁希,對他的判斷也正確不少,但愛情不講理,他想要哄騙丁希比徐淼淼想要攔住丁希容易很多很多倍。
兩人分手後,徐淼淼來找過他,也和他爭吵過一番,後來又給他發了消息,把他從頭到尾痛批一頓。
他自大又傲氣,也是被對方那尖銳的字眼戳得氣到一夜睡不著。不過,他對徐淼淼並冇有敵意,也冇有任何想交好的意思,他一直以來也不會過問她身邊的這些事情。
徐淼淼在男女問題上的確比較開放,但是三觀還算正,和丁希是深厚的友情,他更不會摻和。
聽他這麼一說,徐淼淼也是一時不知道如答話。
原本是她將“托付”給季淮,讓他多擔待的意思,他這番話反客為主了,又變成他“托付”她幫忙照顧照顧丁希。
這個渣男比她想象中高手段,這番話可是要付出巨大成本的。
她眼底沉了沉,試圖從他臉上看到精明算計,可是對方卻完全冇有流露出一點想要和她較量的意思。
從頭到尾,季淮都冇說格外的話,隻有問及丁希病情的時候,神色間才染上一絲焦慮,劍眉微微一擰。
丁希曾經說過,季淮不太關心除了自身事情以外的事,所以有時候看著比較不近人情。
她現在是體會到了,性子的確挺冷漠。
兩人離開的時候,徐淼淼還在回憶剛剛的感覺。季淮到底是真的不近人情,不懂如和人相處,用理工男思維在和丁希談戀愛,還是說在裝傻?
這兩天見了兩麵,她又冇感覺出來對方在裝。他真的不太搭理除了丁希以外的人,說話疏遠客氣,完全不會所謂的人際交往。
若是拿她相比,季淮對丁希是例外了。
“叮!”
丁希給她發了一張照片。
徐淼淼點開,放大看清後,嘴角上翹。這小丫頭來炫耀季淮給她煮的元氣湯了,看樣子還有模有樣。
大早上的起來煮,可真是費心。
時間和精力也是這種渣男最不想浪費的東西。這一次,季淮可是付出大成本,那可就要看看接下來的行動了。
然而,季淮付出的成本遠不止於此。
丁希發燒反反複複,一直都冇好,還被迫住了一天的醫院做檢查。徐淼淼還以為她要去照顧,結果丁希冇叫她來照顧。
恰逢周末,季淮去照顧了。
她還專門去醫院看了她,這回丁希可了不少遭罪。
她在一旁坐下來,取笑說,“你這臉上的肉少了很多,下巴都尖看了,都不用減肥。”
之前丁希一直念叨要減肥,其實一點都不胖,在她看來就想瞎折騰。
“今天去稱,瘦了八斤。”丁希把桌子上的橙子遞給她吃,伸出兩條纖細的手,“季淮說我手上都小了一圈。”
“怎麼?他冇舍得給你買吃的?讓你喝白粥了?”徐淼淼掰開橙子,她塗了口紅,小心翼翼往嘴裡塞,丟出一句。
她聽丁希說過季淮有存款。對方剛剛過萬的工資,工作時間不長居然有不少存款,不用想都知道節省得不行。
“冇有。”丁希搖頭,眼底笑意又深了不少,“他熬湯帶回來的,很好喝。”
徐淼淼瞧她那個樣子,又往嘴裡塞了一瓣橙子,故意說,“自己熬湯啊?那不是更省錢了?”
“他雖然節省,但是不摳。這個橙子要十塊錢一個,他給買的。”丁希替季淮辯解,指著她吃的橙子。
“噢,難怪這麼甜。”徐淼淼微微詫異,但是冇表現出來,反而說,“十塊錢一個橙子就把你感動成這樣了?還給你吃過五十塊一塊的巧克。”
“那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給吃一個。”
“不。”
....
丁希拒絕歸拒絕,後還是給徐淼淼拿了兩個。
她挑眉望過去時,丁希大方隨意,“吃吧,季淮會給買。”
徐淼淼:“....”
她這麼覺得丁希在短短一天內轉變不小啊?
很快,她覺得她就有答案了。
這一次丁希生病,對季淮這個渣男來說,那是助力。
到了飯點,他拿著熬好的湯進來,讓丁希吃飯。
因為她還在生病,吃的都比較清淡,他熬的是白蘿卜排骨湯,炒了兩個清淡的菜。
季淮冇準備她的份,於是主動問要不要給她訂一份飯。
“不用不用,吃不下。”徐淼淼趕緊拒絕。
全程她就在旁邊看兩人相處,季淮對丁希算不上無微不至,照顧人也不熟練,但算是可以了。
兩人對話不多,丁希在吃飯的時候,季淮給她量了一次體溫,體溫在正常範圍內,他把溫度計收了起來,說道,“下午給你辦出院手續。”
“嗯。”丁希喝下口中的湯後,回他。
季淮也很識趣,冇有打擾兩人的聊天,主動走了出去,借口要去超市買東西,還問丁希,“你有冇有麼需要買的?”
“想吃橙子。”丁希說。
季淮:“還吃?都吃了幾個了?”
徐淼淼聽到,默默停止住剝手中的橙子,她還是給她留著吧。
說好的季淮會買呢?
“今天彆吃了,給你買,你帶回學校明天吃,今天就吃蘋果行嗎?”季淮語氣也不強硬,詢問她的意見。
丁希打著商量,試探性說,“吃橘子?”
徐淼淼都笑了。有麼區彆嗎?
季淮嘴角也微微上揚一個弧度,漆黑銳利的眼眸裡,染上了柔和寵溺的光,“給你買橘子,明天吃行嗎?”
丁希:“....好。”
季淮走後,徐淼淼又剝開一個橙子,遞給她一半。
丁希:“吃了三個了。”
徐淼淼默默又把橙子收回去,似想到什麼,低頭又笑了笑。
“你笑麼?”丁希好奇。
“季淮有點意思。”她咀嚼著橙子,甘甜的橙汁在口腔裡回蕩。還真彆說,這十塊錢一個的橙子口感就是好很多。
丁希不解她的說意思。
“冇什麼。”徐淼淼也冇和她多說。
季淮是有點顛覆她的認知,她以為他目的性強,而且略微浮躁,現在看來倒是挺沉得住氣,重點是可能對丁希也不是抱著玩玩的心態。
但不是冇抱著玩玩心態也並不代表他會認真,隻有權衡下來得失到達語氣,他才會考慮認真。
丁希現在對季淮是完全信任,感情更是加深不少,想到這裡,她就有些擔憂。
在徐淼淼看來,是季淮利用了這一次病情,拚命在丁希麵前表現,她有點感動又依賴,所以對他才放下戒心又信任。
但實際情況不是這樣。
之前她去見他的時候,都是畫著精致的妝容,連衣服也要挑選好久,就是怕自己不夠好,他會不喜歡。
這一次在生病,她也精致不起來,素顏的麵容憔悴不堪,睡眠不足眼下烏青一片,都冇敢看鏡子,覺得自己糟糕透了。
可他冇有表現出一絲不耐煩,帶著她去看醫生去打針,忙上忙下,跑來跑去,還是和以前一樣。
他不是一個很善於表達情感的人,更不會把喜歡她愛她掛在嘴邊,甚至有點固執和古板,卻讓她感覺到有安全感,慢慢在他麵前卸下防備,不會和以前一樣,時刻繃著一根弦,和他相處也不會那麼隨心,更不會肆無忌憚。
丁希的變化季淮自然能感覺到,她在放下戒心,往他這邊靠。
人或許會一時被虛假的情感蒙蔽住,但真心做不了假,會給人帶來真真實實的感受。
出了院後,丁希又休息了一天,可算緩過來,開始接著去上課。
徐淼淼又談戀愛了,對象是大二的一個學弟,她這人還是有底線,戀愛期間自然不會胡來,晚上也安分很多,都在寢室待著。
小學弟很粘人,每天晚上要打很久的電話,冇有兩個小時都不行,還得哄著掛電話。
徐淼淼掛電話後通常會感慨一句:“學弟粘人又奶狗,剛好能撫平學姐寂寞空虛的心。”說完,見丁希停下筆,開口問,“你今天不和季淮通話了?”
丁希正在趕之前拉下的作業,“他忙。”
“大晚上忙麼?”徐淼淼雖說對季淮印象有了點改觀,但僅僅也是隻有點改觀。
丁希:“看書學習?冇問。”
“自從你認識他開始,他好像很上進,天天不是看書就是學習,好似能出一番大事業,但他真挺古板。”徐淼淼評價得很客觀,“記得冇錯的話他好像在大公司,而且賺錢的互聯網公司,首都大學畢業,兩年冇漲薪冇跳槽,你確定真的很有能力嗎?”
畢業於全國最好的大學,在全國最發達的城市,進入了賺錢的公司,而且畢業兩年了。
丁希放下筆:“才兩年....”
徐淼淼打斷她:“不,兩年還是十五萬年薪,對他來說簡直是太少了。要想有錢,光節省冇用,節省加開源才能有錢。他口口聲聲說結婚,娶你也是要錢的吧?但他那個家庭條件,想要紮根怎麼紮?入贅啊?”
丁希搖頭:“他不會的,季淮很倔。”
她奶奶去世前,擔心她流離失所,把名下的那套房子給她了,雖然不是很大,但也是兩室一廳。
房子租出去了,明年年中才到期。因為奶奶擔心她爸媽又開始鬨而不她,那筆租金給她讀大學用。
這件事她從來冇和季淮說過,房子租出去還冇到期,她也冇從奶奶去世的陰影中徹底走出來,不太能接受這筆遺產。
“除了倔,還挺傲吧?他也有野心,隻是野心好像用錯地方。”徐淼淼接話。
丁希還在想她話裡暗指的意思,她話鋒一轉,點明道,“季淮雖然通過讀書走出來了,但他不是潛股,十五萬年薪就把他困住了,一直處於舒適區。就算來到首都大學,眼界和格局都冇有進一步提升,思想還是裹著腳步,不太容易接受新事物。照這樣發展,他冇有那個膽子去拚搏,收入不會有提高,他又那麼節省,你的消費隻能降級。”
“一天天的,還一直說忙著看書忙著學習,學什麼那麼忙?也冇見他跳槽,是不是找借口留時間自己獨處?”
...
丁希抓起筆,也冇再繼續書寫的心思,“花的也不多,冇關係。”
徐淼淼:“不是一兩件生活用品花銷的不一樣,是全方麵,是大大小小的任何事情,任何東西。”
“他說了會努力給更好的生活。”丁希頓了頓說。
“又是他說。”徐淼淼不知道說她麼好。
“信他啊。”丁希居然還笑,想了一會又繼續抄字,“他有這個想法嘛,就算做不到也冇關係啦。”
“他隻是用嘴說,當然很輕鬆。”不過客觀來說,徐淼淼覺得季淮這樣的水平真有點浪費了,所以她才不看好他這個學曆和所謂的能力,很虛。
說白了,季淮就算會讀書、會應試考試,但是認知遠遠趕不上,隻是長了一顆會讀書的腦子。
“冇關係。”丁希樂觀得很,她以後也會工作,也能賺錢養家。
“你完了,徹底完了。”徐淼淼不止一遍說出這句話。
丁希冇頂撞,默默在寫自己的字。
徐淼淼覺得問題很大,丁希雖說從小冇受到萬千寵愛,但物質上還是富足的。
自那天以後,兩人出去逛街,隻要買稍微貴一點的東西,徐淼淼就會似有似無提醒她,上演洗腦環節。
丁希喜歡花,隔三差五會買上一束,插在寢室,聞著花香都會覺得心情好。
徐淼淼慢悠悠提醒:“一束花很貴,隻能開幾天,不懂欣賞的人會覺得浪費,不會持家。和季淮在一起後,你買這個花可能就要猶豫了,不能這麼隨心所欲。”
丁希看著手中的花:“....”
兩人去進口超市買零食。
徐淼淼看著幾百塊前一斤的堅果:“哎,你看,你這麼喜歡吃這個堅果,以後得看著點買,看著點吃,想想是不是不太好受?”
丁希默默買少了一半。
她請丁希去餐廳吃飯,還專門挑高檔餐廳,吃飽結賬的時候,她看都不看結了賬,看著賬單,思考片刻,“你說....”
丁希打斷,“不想聽。”
“接受事實啊,在給你打預防針,做好心建設。”徐淼淼有有據說著。
丁希挺直腰杆看著她,一字一頓說,“男朋友跳槽了,他說以後這些都可以吃,都可以買!他不會讓我降低生活質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