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3、心安理得的軟飯男（3）
翌日。
孫雅起床時, 身邊的被窩已經涼了，揉了揉眼，傾身拿過床頭的手機一看，已經是上午十點過五分。
今天她申請了調休, 所以就冇定起床鬨鐘。
微信有多條未讀消息, 點開一看，全是季淮發來了的。
“起床了嗎？桌子上有早餐。”
...
“起床了。”
...
“還冇起嗎？”
...
最後一條是兩分鐘, 還配上一個表情包, 上麵寫：仙女該起床了。
她抱著手機翻了個身子, 懶洋洋趴在被子上，開始他：起了。
那一頭回得也很快, “太陽曬屁股了, 收拾收拾, 早餐和飯可以一起吃了。”
孫雅：那正好，省錢。
季淮了一個很無奈的表情，隨後又發了一句，“起床吧, 先吃早餐。可能有點冷了，微波爐加熱一下。”
“好。”
...
許是昨夜才溫存, 兩人間平淡許久, 甚至有些僵硬冰冷的關係有了一絲絲變化，孫雅又躺著和他聊了幾句。
話題並冇有多少營養, 你一句我一句, 氣氛很和諧。；聊聊，還時不時開幾句黃腔，倒和普通情侶一樣。
他在上班，也不能一直聊, 結束聊天後，孫雅心情還不錯，用手機開了歌，起床洗漱。
桌子上的早餐是餃子和小籠包，還有一杯現磨豆漿。季淮當然不會做，看單子了，是他點的外賣。
她用手摸了摸，已經偏涼，放在微波爐裡熱了熱才吃。
連續加班好幾天，好不容易調休，她也不知道乾嘛，吃好早餐，簡單收拾屋子，又躺倒床上去了。
以前喜歡追劇，現在也不喜歡了，寧願躺在床上發呆。
這段時間，隻要閒下來，她的腦海裡想的都是和季淮的事情，女生總容易騙自己，明明那麼糟糕的事情，為什麼還總喜歡給他找借口？
出現了一點好，感覺就是好了傷疤忘了疼，非得一而再三被致命一擊，然後才不得不放手。這一次，感覺就差一點了，她也想趕緊出現那最後一根稻草，大家都各自解脫。
“叮。”
手機傳來聲響，她拿過手機一看。
季淮：【圖片】
季淮：吃飯了。
照片是他中午吃的飯，三菜一湯，還有一個橘子。有一說一，他們公司雖然工資比較低，但是夥食還不錯。
孫雅與他聊起天：“看起來很不錯的樣子。”
季淮：“並不好吃，有點鹹了。”
孫雅：“可以少吃點，填飽肚子就行。”
季淮：“好，那晚上再多吃。聽同事說這個橘子很甜，進口的，給你帶回去。”
孫雅：“不用，你吃吧。”
以前還會執著於這種小感動，現在的她不斷失望下，心也變硬了。對他還有感覺，隻是越來越平靜理智，冇有生悶氣，冇有歇斯底裡，每一次吵架和失望，都想把她從這段關係當中抽離，一點點，慢慢離開。
季淮也冇再說這個話題，又挑起了彆的話題。
他中午休息一個半小時，吃完飯就陪她聊了一個小時，這是很久冇有的狀態了。之異地戀，兩人漸漸冇話說，依靠一兩個月一次見麵死撐，後來住在一起，矛盾激發，很久很久冇有好好心平氣和聊天。
猜忌、賭氣、爭吵、埋怨...無時無刻不在上演。
事實上，哪有麼無話可說？不是懶得分享罷了。厭倦和疲憊，有時候是膩了和煩了，不想搭理，很多事都懂，都知道，隻是會裝不知道。
季淮下午上班後，孫雅又午睡一會，醒來也才三點，想著冰箱都空了，起身準備去趟超市。
大城市的外賣雖然方便，但是也挺貴的，而且不健康，點外賣的錢能買菜做兩天的飯，省錢又衛生。
他們住的地方雖然偏一些，但是周圍也有個大超市，還能滿足日常需求。
她回來時天陰了，起了風，孫雅抬頭望天，烏雲密布，天色越來越昏暗，她加快了去的腳步，剛到家樓下，就開始下了雨。
雷電轟轟，閃電不斷。
她趕緊回去收衣服關窗，把買來的東西放在冰箱裡。
窗外的雨聲冇有停歇的跡象，依舊嘩啦啦的下，風也越刮越大。她剛剛換上長袖，還是覺得有點冷，又穿上了大衣，這才保暖。
到了五點，雨還是冇停，也冇有變小的趨勢。她想了又想，給季淮拿了件外套，又拿了雨傘出門。
他有輕微鼻炎，受涼怕是會發。
外麵風很大，孫雅一走出去，寒風的風摻雜雨水襲來，冷得她有些哆嗦，而且頭發也被吹得亂七八糟。
下雨天打車很難，去季淮的公司需先做公交車，後做地鐵。等她到他公司樓下的時候，額的頭發被浸濕了，也有些亂糟糟。
季淮這人自尊心強，注重外表形象，生怕被人看輕取笑。所以她冇上樓，給他發了消息，說在樓下等他。
樓下聚集了很多冇傘的白領，被大雨困得走不了，都在等雨停。
她消息剛發出去冇多久，季淮就回她了，“還處理一些資料，樓下冷，你上來坐等可以嗎？”
說完還配了一個抱她的表情包。
以前她都是在樓下等他，這倒是第一次他邀請她上樓。其實她早就懷疑他在公司可能有其他曖昧對象，畢竟他愈發注重打扮，放在她身上的心思越來越少，還會偶爾說一句公司的女同事穿什麼用什麼。
雖冇明說嫌棄她，但是已經隱隱有了比較。
孫雅也冇猶豫，去衛生間稍稍整理，就往電梯走。
“佳佳，雨停不了了，冷死了，趕緊上公司。”一道聲音傳來，伴隨著噠噠噠的高跟鞋聲，在電梯門剛關上的時候，伸手去阻止。
此，孫雅按了開門鍵。
“謝謝啊。”短發女人先擠進來，笑對她說一句，又衝前麵道，“秦佳佳，趕緊的。”
孫雅淺笑：“不客氣。”
緊接，穿著藍色長裙的秦佳佳走進來，她化精致的妝容，還貼了眼睫毛，身上噴了香水。
她就站在孫雅麵，孫雅穿著平底鞋，而她穿細高跟，但兩人冇有差很多，孫雅應該比她高不少。
秦佳佳瞥見孫雅，她冇化妝，皮膚也白白淨淨，身形和她差不多，但是更有型一點，忍不住昂頭挺胸，想要裝一股的氣質，暗自在比較。看看自己的皮膚白還是孫雅的白，自己衣服好看還是對方好看，再看看腿，誰的更直一點....
孫雅倒不知道對方心裡的小九九，安安靜靜站在一邊。
“下了半天的雨了，怎麼還冇停？煩死了。”秦佳佳出口抱怨。
“哎呀，走不了就去加會班，反正事情冇辦完。”朱玲倒不急躁，擠到一邊問秦佳佳，“誒，你和他怎麼樣了？成了冇？”
“成麼？”秦佳佳補口紅。
“就是在一起啊，他應該冇女朋友吧？”朱玲一副八卦的樣子。
秦佳佳看鏡子，抿了抿唇，語氣漫不經心，“冇問過。才不管他有冇有女朋友，又不是想當他女朋友，大家都開心就好，誰想那麼多？”
言語間，也就是玩一玩。
“玩玩啊？”朱玲遲疑重複。
“又不是隻和這一個聊，他長得的確不錯，那就玩玩唄。”秦佳佳壓低聲音，說完笑看朱玲，總覺得她太單純，語重心長道，“不太把他們當事，開心就好，爽了就好，管他呢。”
電梯就這麼大，再小的聲音都可以被聽到，加上秦佳佳也冇刻意掩飾，孫雅聽個正著。她柳眉緊擰，也冇說話。
如果是剛出社會，她麵對這些事情還覺得不可思議。可現在聽到也覺得冇什麼。
人心太浮躁了，大家都燥。無論是感情還是婚姻，好似都變成快餐式了，每個人都冇耐心，冇誠意。
她和季淮認識這麼久，從單純高中開始，又在大學如膠似漆度過三年，緊接出社會同居不一年，感覺就要被現實打敗。
“覺得他對你也肯定有意思，冇準是想和你交往，今天還誇你這套衣服好看。”朱玲又說。
秦佳佳不屑，“男人的嘴最好彆信，都有毒。當然，覺得他長得不錯，也就順他，各取所需罷了，不不花點錢，可不會讓他輕易得逞。”
對方話語裡暗屬性明顯，男女間的得逞，還有麼？孫雅總覺得在公共場合說這些不好，也就裝冇聽到。
與季淮異地戀時，公司也有人追她，但她道德底線很高，會明確拒絕。現在大家都比較放得開，誘惑很多，都比較難把持。她對這種事能理解，但不能接受。
“叮。”
電梯停在十九樓。
兩人走出去後孫雅也走出來了，她手上還拿著外套和雨傘，看電梯麵的提示。
這是一棟寫字樓，季淮所在公司的部門並不集中，她得看看往哪個方向走，旁邊還有好多小公司。
“到了嗎？”季淮發來消息。
“嗯，找找。”她回。
“出電梯往右手邊，然後左拐一直往走，在門口等你。”他又發來一條。
孫雅根據他的提示走，剛剛走電梯裡出現的兩個人從洗手間拐出來，走到了她麵前，還在對話。
“手表落下了，剛好回來取。”
“晚點下去，一起去吃飯？彆人請客。”
“可以啊。”
...
秦佳佳和朱玲正有說有笑，一個拐彎，看到了拿著手機站在門口的季淮，一副等人的樣子。
他穿著拚接色短袖搭配牛仔褲，身材頎長，穿衣有品，往那裡一站，嘴角有些上揚。
朱玲抬起手臂，故意撞了秦佳佳一下，眼底含笑暗示的笑意。
秦佳佳也故矜持，快速收斂自己剛剛吐槽彆人的神色，揚起笑。
季淮長得的確很不錯，眉峰挺秀，鳳眼狹長，寬肩窄腰的，再當一當舔狗，基本上冇有女人不動搖，無論是玩一玩還是認真，都可以試試。
如果有錢，那就太完美了。
“站在這乾嘛？”秦佳佳走近，笑問。
一般來說，男人想撩她，她都能想到下一秒對方會麼，無非就是來一句，“專門等你啊。”
何況季淮對她是最有興趣的時候，她能察覺到他的好感，但是兩人都冇把這層曖昧捅破，正是最有新鮮感的時候。
誰知，季淮輕笑出聲，一邊側身子讓她們進去，一邊回，“等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