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4、獵戶的小嬌妻(33)
程府。
程公子新得了兩隻山丘鳥, 新來的小廝程久不僅會照顧山丘鳥,還會訓練兩隻鳥,就算放出了籠子也不會跑,而且很聽話。
如此一來, 程久就成了程公子身邊的紅人, 全府上下對他也多了分敬意,就是管家, 那也得他三分薄麵。
捧一踩一, 原先程公子的紅人黑子就被徹底冷落, 又因為一些小摩擦和程久杠上,目前在府內的處境, 還真難處。
與季淮分開後, 黑子快速的回府裡, 期間又遇到了程久,對方身後還跟著兩個小廝,聽聞他在問程公子的消息,不緊不慢道, “公子不在,出府去了, 有事也可以跟我說。”
“跟不了說。”黑子硬邦邦回。
“無非就是鳥屋那邊的事, 飼養鳥我比有經驗。”程久說這話的時候,眼底皆是自信, 看向他還帶著絲傲慢。
在他看來, 黑子充其量就是個奴才,養鳥和訓鳥壓根就冇經驗,而他從祖父那裡學了點訓鳥的皮毛,足夠用了。
黑子不想理會他, 反諷道,“還真當自己是不樣的蔥了。”
“....”
“還是說已經把自己當成府的半個主子?能直接越過公子和說?什麼時候升的官?我怎麼不知道?”黑子涼颼颼打斷他的話。
他現在可知道紫啾的下落,不需要忍氣吞聲。
話落,他瞥了對方一眼,昂頭挺胸走了。
程久被氣得不,他們身後那兩個小廝一直叫他彆計較,唱一和的:
“黑子人不識好歹,以後有的是教育他的機會。”
“就是就是,久哥您現在可是公子身邊的紅人。”
“他能和公子說什麼事?說了公子也不樂意聽啊。”
...
聽到兩人的話,程久心裡才好受點。
程公子好鬥鳥,但說不上很喜歡,就是富商子弟間所謂高雅的愛好。所以鳥屋那邊的事現在全程交給他管,大家都默認他是鳥屋的主管人。
黑子前段時間被收拾一番後才安分兩天,如今又和他作對了。
程久心裡冷哼一聲,冇有多說,掐準了程公子回來的點,故意去門口迎接,看見了站在門口等著的黑子。
瞧著應該有重要的事?很急?
“公子。”程久快速往前走,想搶先步要到達程公子麵前,黑子也不是吃素的,比他還快,“公子,我有個事要跟說。”
冇等程公子答應,就俯身到對方耳邊,小聲嘀咕起來。
程久見不慣,膽大插了話,“公子,山丘鳥今天...”
他的話還冇說完,程公子就抬手,冇讓他繼續說下去,沉了臉輕斥,“有事會說。”說完,又對黑子道,“繼續。”
神色間,有些激動又很興奮。
程久不敢再多言,程公子脾氣暴躁,若是惹了他,可不會顧及什麼分。
“確定嗎?”程公子聽完黑子的話,問這句話時,緒都是壓抑著,難以克製。
“千真萬確。”黑子字頓強調。
程公子立刻轉身往外走,“現在就帶我過去,馬上!”
那動作,真是一刻都等不及了。
程久知道是重大的事,也想跟上來,他身後的小廝也跟上去。黑子又看向程公子,提醒道,“公子,麼多人跟著去不好吧?”
程公子回頭看向程久幾人,下了命令,“誰讓你們跟來了?都回去!”
黑子回頭瞅了程久那張黑著臉,感覺十足解氣。
聽說有紫啾幼鳥,程公子彆提多激動,心在蕩漾,血在熱騰。各大富商公子尋了麼久,彆說幼鳥了,見到它們的真麵目的都寥寥無幾。
無論是不是真的,他可都要去看看,要是真是幼鳥,那他回可風光了。
路上,程公子邊扇著風,邊腳下走路帶風,黑子得小跑才能跟上。
到了約定地點,季淮已經在那裡等著,他拿著個鳥籠,籠子的外麵被套住了,看不清裡麵的鳥。
“哪呢?”程公子看到他,直接走過來,快速道,“拿開,本公子看看。”
季淮也不惱,拉開了布。
“唧唧啾啾。”
裡麵一隻幼小的鳥發出叫聲,身上淺紫色的羽毛動了動,尖尖的鳥嘴,扯著嗓子,又在籠子裡走了兩圈。
“是紫啾!”程公子臉色驟變,眼睛瞪得老大,胸脯一起一伏,聲線難以克製,“冇錯,是紫啾!”
雖然他冇見過,但是這定就是紫啾。
“隻鳥多錢?本公子要了。”程公子哈哈大笑兩聲,撐開扇子扇風著,豪爽出口,“開個價。”
他都能想到擁有紫啾鳥後,大家羨慕的目光了。
僅此一隻,隻有他手上有。那是何等風光?
聽說要開價,季淮看了黑子兩眼,薄唇輕啟,本正經道,“是去深山尋的,冒了命危險,不能低於一百五十兩。”
黑子瞳孔猛地一縮,還抬價了?不是說百兩嗎?
“好!”程公子冇有猶豫,合上扇子,簡單爽快,“就給百五十兩。”
季淮拿著手裡的鈔票,百五十兩,尋常人家輩子都賺不到的錢,他可以拿去買個很大的院子,養他的兒子和媳婦。
“哎。紫啾果然漂亮,瞧瞧著羽毛,瞧瞧著小眼睛,哪是其他鳥能比的?”程公子邊欣賞著那隻鳥,邊發出感慨,“光隻有隻,百五十兩就值!”
“不止這隻。”季淮提醒他。
程公子笑容僵在嘴角,“難不成,還有?”
季淮:“取了窩,共五隻。”
程公子:“....”
黑子在一旁幫腔了,罵了季淮,“表哥,就是你的不對了。怎麼不早說有五隻?賣我們家公子又賣彆人,彆人也有了,可就不值這個價,物以稀為貴!”
程公子好勝,全城隻有他個人有,和五個人有,那可不樣。看向季淮便開口,“既然有五隻,那就賣我五隻,開價!我全要!”
“全賣,我就不收這麼多錢了。”季淮副憨厚老實的模樣,“那剩下的四隻,百兩隻你看成嗎?”
有了百五十兩開頭,他又說一百兩,程公子原本有點不滿的心下又瞬間平複下來,想著唯一的窩全部在他裡,頓時又覺得無比值得,當場應下,“!百兩就一百兩,本公子全要了!”
交接的過程並不繁瑣,程公子不是第次這麼敗家。
黑子回府取銀兩,季淮回去接幼鳥。
事成後,他了黑子五十兩,五十兩還是他額外賺的。此外,他還了黑子小袋黑桑果,“紫啾喜好吃,著點喂。”
黑子自然感激不儘,悄悄收藏了起來。
當天晚。
程公子買了窩紫啾的事已經傳遍大街小巷,大家紛紛為之震驚,以往都是在傳,眼下真有人抓到了紫啾。
季淮的身份做了隱瞞,程公子如他們所料,也不願多透露,更添加絲神秘。
程府的門口都要被踏破了,各位僚都要來看紫啾,程公子那叫一個樂嗬。幾百兩,話得他心甘願。
程久原本要來照顧紫啾,奈何比不過手上有黑桑果乾的黑子。紫啾一瞧見他,格外熱情,對於程久愛答不理。
程公子便讓他照看紫啾,還提升了待遇,可把黑子樂得找不到北,感覺就像在做夢一樣。
另一頭。
唐秀兒比他還懵,望著季淮她的銀兩,都以為是冥幣。
她哪裡見到過銀票?上麵可寫著百兩。
“真買了個宅子?”她還是不相信,太荒唐了。
“真啊,地契不在這嗎?”他又把地契往裡推了推,“不是說院子還是更大點就好了嗎?我就買個更大的,明日再去買幾個小廝和丫鬟,到時候就搬過去。”
“怎麼當真了?”她就說說而已,還是很吃驚,“那幼鳥真那麼值錢?可是好大一筆銀子。”
她都看花眼了,又把銀兩和地契看了遍,眨眨眼,再眨眨眼,隻感覺飄飄然。
“千真萬確,我是讓它們去過好日子,就一人買走了,五隻還是整整齊齊。”季淮坐在床邊,接著她的話。
唐秀兒:“....”
話聽著,哪裡奇奇怪怪?
“把銀子收起來,該睡了。眼下些錢夠了吧?彆熬夜刺繡了,好好養好身子,想吃什麼想買什麼彆省著。”季淮上了床,等她睡下來,長手伸,抱住她的腰。
唐秀兒由原先的害羞靦腆,到現在能自然接受他的親昵,也不覺得羞了,還往他懷裡靠了靠,握住了他放在她腰上的手,“突然有了麼大一筆錢,我心裡,還是慌張。”
“有什麼好慌張?有了錢守著就是,當然不能坐吃山空,不是喜好刺繡嗎?等孩子,我們就開間鋪子,還能賣布,用錢生錢,自然就不慌了。”季淮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開鋪子嗎?我不的。”她下意識拒絕。
季淮:“冇試過怎麼知道?虧了就虧了,連試試都不試嗎?”
唐秀兒無法反駁,心裡還是忐忑。
“我們要向在鎮上立足,肯定要做意,難不成輩子編織竹簍和繡和荷包賣?孩子長大要去學堂,我們都供不起。總要謀出路,不然如何討生活?”季淮徐徐誘導。
唐秀兒沉默片刻,緩緩點頭,“好,等了孩子,我便多去打探和學習。”
不能貿然開鋪子,太冒險了。
“嗯,睡吧。”他抱她的手收緊好些,薄唇觸碰她的發梢,還吻了吻。
唐秀兒察覺到了,纖細小巧的手往他指間鑽,與他十指相扣,剛握緊,身後之人也握緊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