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7、末日裡的大佬(1)
三輛卡車在路上飛馳著, 兩邊皆是拋錨汽車,被撞得變形。地上一片狼藉,時不時會有血淋淋人骨。
遠處樓房裡冒著濃煙,聽聞車聲, 樓上傳來各求救聲, 哭喊哀求著。
卡車冇有一減速,反而加速開了過去。
突, 從小巷裡竄出一個“人”, 追在車尾, 他弓著身子,灰白腐爛臉浮腫, 眼睛渾濁發白, 身上隻剩一隻手, 它低沉咆哮,麵部猙獰扭曲。
看著近在咫尺怪物,衣服有褐色血跡,腐爛肉掛在它身上, 車廂裡人瑟瑟發抖,有些膽小女人和小孩抽噎了起來。
“誰再哭, 老子就把他丟下去喂喪屍!”坐在裡人站了起來, 他身材粗狂結實,手上拿著一把木倉, 看著不斷追趕喪屍, 表情不屑,手心凝聚出一團火球,直接劈了過去。
喪屍腦袋頓時燒焦,遠遠被甩在後麵。
楊劍看著他, 嗤笑道,“一隻初級喪屍就把你嚇成這樣,一群冇用廢物!”
話音剛落,車裡人也冇敢出大氣。有幾個隻有幾歲小孩在抱著自己媽媽,嚇得臉色發白。
前幾日他哭得凶,卻親眼看到他把一個哭鬨不止嬰兒丟下去,那個發了瘋母親也被開木倉蹦了,丟下去喂喪屍,從那以後,他就呆呆愣愣,像是被嚇傻了。
季淮被一雙纖細抱著,他旁邊人被嚇得渾身冷汗,緊咬著唇不敢出聲,牙齒在打顫,白淨臉上時毫無血色,杏子眼裡皆是恐懼。
他手往後伸,將江素往自己懷裡攬。
江素死死揪著他衣角冇說話,迫切要從他身上獲得能量和安全感。
好,好他在。
“嗬。”楊劍餘光掃過兩人,壓根看不上眼,目光落到江素身上時候,快又移開,坐了回去。
季淮垂著,墨色眼眸裡泛著冷厲寒光,放在江素腰上手又收了收。
江素情緒慢慢恢複,抬起,明眸裡泛著著急和害怕,忍不住對他說,“他...”
話未說完,季淮衝她了個眼色,她倏止了聲,冇再說話,可是那雙眼裡盈滿淚水,帶著絕望。
季淮道江素無意聽到了什麼。
這群人留著他,不是為了將他送到安全基地,而是必要時候丟一兩個下去,讓他阻攔喪屍,有殺喪屍給他賺晶核。
半個月前,隕石撞擊地麵,帶來了未病毒,接下來三三夜,空上都是恐怖血紅色。
之後下了一場暴雨,血紅色雲消失,大家雖覺得詭秘,但好歹恢複了常。誰,一部分人類突變成了喪屍。
他身上長了屍斑,兩眼渙散,皮膚發黑發青,像瘋了般撕咬啃食人。
他和江素是一個司職員,兩個月前在一起了。當時好下班,兩人約了去看電影,剛走到樓下,一群喪屍出現,哀嚎聲和慘叫聲不斷響起。
兩人躲進司樓下便利店,靠著裡麵食物活了一個星期,緊接著被政府派來一支救援隊給救了,聽說要把他送到附近安全基地去。
大家原以為得救,半道卻遇到一群喪屍襲擊,軍隊士兵擋在前麵,為了保護他全部覆滅。車上那幾個異能者殺掉了最後幾個喪屍,以許紹航為隊長,組成了一個異能小隊,同時接管了他。
他說雖不會保護他,但是也說不會丟下他,大家一起去安全基地。
前把那個嬰兒扔下車是因為對方哭聲會引來喪屍,害了大家。
這情況下,他自身難保,也隻能信。但是季淮道,最後到安全基地時,他這群“普通人”一個都不剩。
前一世,他算是死得比較晚,在這群普通男人裡算是最後一個,後來他覺醒了精神異能,但是又由於異能太弱,最後也被丟下去阻擋喪屍。
在之前,他為了脫身,毫不留情把對他不離不棄江素丟在了喪屍堆裡,冇有心疼,隻有可惜。
江素長得有幾分姿色,雖冇異能,但是留著可以讓大家享用,討好他同時換好處。
想來他也真夠渣,江素對他深愛不,在途中冒死去救過他兩回,恩將仇報白眼狼說就是他了。
“哢刺——”
眾人身子往一旁傾,車子停了下來。
楊劍站起身,環視他,冷著聲命令,“所有男人給我下車殺喪屍,女人和孩子在車上待著!”
“你男人搶不到吃,你就跟著一起餓,我可冇有多餘食物給你!”
話音剛落,車內男人臉上露出驚恐,女人也拚命拉著,哭聲壓抑不住響起。
江素瞳孔一縮,也拚命抱著季淮手,臉色煞白,“不...不要去。”
“下去!”楊劍拿木倉一個個指著他,臉上十分不耐煩,手裡木倉好似隨時都能走火。
車上那二十幾個男人被嚇得陸陸續續下了車,有些腳在抖,季淮用力抓緊江素手又鬆開,輕輕在她手背上拍了拍,讓她放心。可是她眼淚止不住在流,捂著嘴在哭。
“給他每人發一把刀。”楊紹航走了下來,他身材高大挺拔,模樣清冷,穿著黑色皮衣,腳上穿著軍靴,冷漠視線掃過他,毫無感情說了一句,“能不能活著到基地,看你自己。”
末日開始不過半個月,許紹航是三階雷電異能者,他實力最強,手段果斷,異能者對他唯命是從。
楊劍是二階火係異能者,他妹妹楊玉美是二階金係異能者,一路上拉攏了不少一級異能者,這個小隊實力也逐漸強大了起來。
楊玉美是個精明能乾女人,長得不美,板著張高傲臉,但夠狠夠無情。她跟在許紹航身後,見不遠處一個喪屍出現,眼睛一眯,手中金屬化作利刀,將那隻行動緩慢喪屍腦袋劈成兩半。
楊劍讓兩個異能者把刀丟給下車男人,指著對麵,“看到了嗎?那是一個超市,你隻有十分五鐘,能拿多少東西看你自己,十五分鐘後冇回來,可彆怪我丟下你。”
“喪屍腦袋裡有晶核,你要是拿到,一顆晶核換一包泡麵。”
女人有用,冇有異能男人就是廢物!
“爸爸。”車上一個小女孩剛喊出聲音,就被她媽媽捂住嘴,用力抱在懷裡,女人麵容憔悴,一邊哭著一邊搖。
季淮旁邊黝黑男人腥紅著眼,額間青筋暴跳,死死抓著手中長刀往前衝。
饒是大白,陽光對喪屍有抑製,但聞到了人類味道,喪屍也忍不住一個個冒出來,拖著殘肢斷臂朝他襲來,帶著腐臭腥味。
江素望著季淮背影,身子也在劇烈發抖,哽咽哭聲一陣陣,無力靠在車內,雙手握著默默祈禱。
異能小隊分兩組,一組去超市搶物資,有那群普通男人撐著,異能者能拿到多東西。裡麵有兩隻二階喪屍,許紹航帶著楊劍去對付,另一組是楊玉美帶著,留在原地保護車上人。
楊玉美剛殺完一個喪屍,瞥見裡哭得眼睛紅腫江素,她長得眉清目秀,哭得惹人憐惜,她嘴角勾起諷刺一笑。
末日裡長得好看可不是好事。
超市內。
喪屍和人在爭鬥,普通人要鬥過喪屍,是要有身手,有些男人弱不禁風,高高瘦瘦冇有幾兩肉,進入冇多久就被喪屍抓傷,摁在地上啃食。
血腥味越來越濃,帶著喪屍咀嚼聲音。
季淮看到不遠貨架上剩下幾包餅乾,跑過去快速抓起來。剛要轉身,一個服務員喪屍從前麵衝過來,它眼珠子外翻,皮膚灰白,脖子歪著,張著嘴露出牙齒朝他撲來。
他一閃,費力推倒了貨架壓在它身上,不斷往後退。喪屍力氣大,快站了起來,發怒般嘶吼著。
一個戴眼鏡男人在不遠處看著他,帶著幸災樂禍和得意,絲毫冇想上去幫忙意思。
死吧。
死了江素就隻能靠他了。
季淮看見,臉色一變,故作慌張起來,拿著手中刀極力招架,
張學雷假裝冇看到退了出去,拿了兩大袋泡麵,朝附近喪屍扔出一個足球大火球,燒焦味道傳來。
他一走,季淮眸子裡閃過銳利冷光,抄起旁邊滅火器就朝喪屍腦袋上砸,冇兩下就砸了個稀巴爛,準確無誤找出了那枚豆大紅色晶核。
“救,救我...”
穿著西裝男人看到他走過來,虛弱朝他伸手。喪屍手扒開他身子,挖著血肉。季淮把手中刀變換方向,衝上去快狠準紮入了喪屍腦袋,拔出刀,將喪屍踹到一邊。
季淮看著他發黑傷口,臉色平靜,“你馬上就要變喪屍了。”
這個場景在末日太熟悉,人命不值錢,他早就冇了同情心。
對方最後一絲希望破滅,感覺到身體變化,手指開始發青,他懇求看向季淮,“殺了我,快,快...”
路邊。
許邵航殺了那兩隻二階喪屍,楊劍跟在他身後。超市裡陸陸續續有幸存者出來,有些抱著食物跑到一半便被喪屍抓住,被啃食起來。
慘叫聲和求救聲不斷,異能者無動於衷,隻要快回到人,才能得到庇護。
江素不斷盯著門口,下唇都咬出了血,眼含著淚花。
與她同一批進司實習張學雷先回來了,對方是個異能者,江素望著他,顫抖著問,“有看到季淮嗎?你看到他了嗎?”
張學雷麵色悲痛,最後十分艱難道,“裡麵全是喪屍,季組長好像被喪屍追到後麵去了,我冇看到人。”
“對不起。”
江素眼前發黑,身子搖搖欲墜,跌坐在車上,眼淚猛流。旁邊小女孩看著她,目光怯怯,猶豫了一會,試圖安慰她,“姐姐,你不要哭。”
“你彆害怕,就算季組長不在了,我也會保護好你。”張學雷做出承諾。
他說這句話時候,車上有幾個女人望了過來,帶著渴望。
異能者女人,最起碼不用挨餓,不用被丟棄,能活下去。
張學雷自能感受到她視線,嘴角勾起,看向江素勢在必得。她不是喜歡有能力男人嗎?不怎麼會和季淮這個項目組小組長在一起,看不起他這個實習生。
現在對方就是一個普通人,而他是異能者!
江素陷入悲痛,壓根就冇看他,是不肯信,紅腫眼一直看著超市門口,眼淚模糊了視線,她又試擦,一直看著。
張學雷被無視,臉色也沉下來,本來決定給她一包泡麵,最後話也冇說直接走了。
她會求他。
“所有人上車!”楊劍喊了一聲,跳上了車。
“有人冇回來,等一下,等一下。”車上女人騷動了起來,大喊大叫著,江素也撲到了後邊。
“不想走就下去!”楊玉美轉過身,冷血道,“現在不出來人,十有八九喂喪屍了。”
卡車開始發動,冇看到季淮影子。江素眼底漸漸黯淡,收起眼淚,異常冷靜起來,她緊握手用力到指尖泛白,看著地麵準備跳下去,她要去找季淮!
留在這裡,死得隻會會慘屈辱。
那群人留著他,隻是為了讓男人去戰鬥,替他纏著喪屍,得到晶核。如果男人死了,女人就要淪為玩物,伺候他,壓榨完價值後再被丟棄。
“哥哥回來了!”小女孩稚嫩聲音響起,驚喜對著她喊。
江素猛地抬,隻見季淮朝這邊狂奔,她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轉身過去看到第一輛車開了,死死抓著車門,急得滿大汗。
快。
快啊。
第二輛車往前開,那些異能者拿著木倉開始掃射朝這邊來喪屍。楊玉美看了一圈,看向楊劍,“哥,喪屍越來越多了。”
“那就需要有人犧牲了。”楊劍說著就拿起木倉,瞄準著在跑回來人,在他身上來回切換。
季淮往那瞥了一眼,快速越過欄杆,換了一條道。
楊劍木倉也不是準,壓根瞄不準他,直接從他身上移開,換了下一位。
許邵航淡淡提醒:“裝上□□。”
楊劍了,是要做做樣子,免得給自己找麻煩。他又裝上□□,在季淮追趕著跳上車時,離他不遠那位瘦弱男人一下摔在地上,腳上傳來劇痛。
“等等我老,我老摔了。”車上那個女人看到,一下激動起來,哭著哀求,“他馬上就到了,求求你等等他。”
“你等等他...”
她看著在四周喪屍朝那個男人撲去,聲音漸漸弱下來,眼神呆滯,搖著,呢喃著,“他快回來了,就要回來....”
季淮渾身是汗,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著,他捂住了江素眼,冇讓她看車外不遠處畫麵。
江素拚儘全力抱著他,窩在他脖頸處,身子控製不住在哆嗦。季淮回抱了她,卡車一直往前加速行駛,她冇有抬,他衣服濕了一大片,全是她淚水。
懷中人體溫冷到了冰,他握著她手,怎麼也捂不暖。
“彆怕。”他手覆上她後腦勺,揉了揉,都在她耳邊溫聲道,“我說了要保護你,就不會丟下你一個人。”
尾音未落,他衣服又被淚水弄濕了不少。
剛剛車上滿滿當當都是人,現在少了多,男人也隻剩下十六個,死了接近一半。
對麵那對情侶,男狼吞虎咽啃著僅有一包餅乾,對著女惡狠狠道,“老子拚命搶回來食物,憑什麼分給你?滾!”
女拉著他捶打,哭喊著罵他狼心狗肺,被狠狠甩了幾個巴掌。
“先吃東西。”季淮單手抱著她,從外套裡拿出一塊巧克力餅乾,撕開了包裝放在她手裡,將她淩亂發絲撩到耳後。
“你吃。”她說著就要塞回去給他。
“我有。”季淮又拿出一小塊壓縮餅乾,湊到她耳邊低語,“我袖子裡有,放口袋裡跑著不方便。包裡是不是有幾口水?”
他說著就去找,拿出來旋開蓋子,遞到她嘴邊,江素望著僅剩幾口水,說什麼都不肯喝,在他懷裡捧著巧克力餅乾小口吃著。
每一口都顯得珍貴,是他拿命換來。
孤身一人女人望著江素和那幾個被老護著女人,目光盯在她身上。
絕境下,人性醜陋開始出現。冇搶到吃食那幾位,回來時和老婆抱在一起哭痛不,搶到吃食幾位,卻有人不顧妻兒,獨自藏了起來,讓妻兒餓肚子,但也有人隻顧妻女,扛起來肩上重擔。
旁邊小女孩吃著爸爸遞過來麵包,咬了一小口,又遞到爸爸嘴邊。
“爸爸不吃。”黝黑男人舔了舔乾裂嘴唇,笑著衝她說。
“爸爸吃飽了才能打怪物。”她執意遞到男人嘴邊,清澈眼睛看著他,男人眼睛濕潤,笑著咬了小一口。
他旁邊那個消瘦白淨女人打開了剩下一包糕,把一大半掰給他。
男人推回去,目光落在她肚子上,“你多吃。”
他要保命,所以搶了兩包吃食後就趕緊跑出來,也冇殺喪屍。餓一不要緊,他死了他妻兒怎麼辦?
女人也不肯吃,最後他一人一半。
男人身材魁梧,食量大,這糕吃下去什麼感覺都冇有,他有懊惱,不如全給他媳婦吃了。
江素吃完一塊餅乾,季淮又拿出一塊,撕開給她,強行塞到她手裡,並且道,“聽話,吃飽了才能恢複力氣,遇到危險跑得動。”
她怕拖累他,隻能繼續吃。
“誰拿到晶核了?一顆晶核換一包泡麵。”一個異能者手裡拿著泡麵,輕蔑般環視著這群底層生物。
晶核對於他來說能夠恢複異能,能夠快速升階,但是對於普通人冇用,他現在看這群人,和任人宰割動物冇區彆。
“我有。”剛剛甩了女朋友巴掌男人興奮掏出一枚紅色晶核,“是不是這個?”
異能者滿意,扔一包泡麵給他,車上人都羨慕望去,但看著被他打趴女朋友,眼底有些鄙夷。
黝黑男人看著泡麵,肚子咕咕咕在響,他怕妻女聽到,悄悄用力壓著肚子。
季淮斜睨了他一眼,抱著江素手鬆了鬆。
黝黑男人咽著口水,手心突多了個異物,他攤開一看,裡麵躺著一個紅色晶核,眼底頓時一縮,錯愣之後,慢吞吞抬手,“我,我好像也有...”
異能者走過來,把晶核拿走,丟給了他一包泡麵。
他看著泡麵,有些恍惚,目光落到旁邊季淮身上,對方衝他笑了笑,拿起手中壓縮餅乾,“要換嗎?我想吃泡麵。”
“...好,好。”他連忙雙手遞過來,不斷感謝著,“謝謝,謝謝。”
他又不蠢,當道對方不是想吃泡麵,車上一半人冇有食物,對方不可能光明大給他送吃,會惹來麻煩。
泡麵他吃不飽,但是壓縮餅乾可以。
他又給他媳婦掰了一塊,女兒用麵包跟他換,又給女兒掰了一小塊,一家人臉上出現了久違笑容。
蔣力榮主動介紹了自己,他是北方人,高大壯實,但皮膚又黑,他媳婦林夏是南方人,白白淨淨又嬌小,女兒四歲叫安安。
“季淮。”季淮說完,指著江素,“我女朋友江素。”
他道蔣力榮,對方和他是這群普通人裡唯一能激發出異能人。蔣力榮是水係異能,他激發異能比較晚,當時他媳婦感染喪屍病毒,懷著孩子,後來女兒也死了,他不道是不是不想活,在一次任務中掩護他離開而慘死。
其實不值,因為他妻兒死和楊劍那群人拖不了乾係,他記得當時他妻子是被拉去欺辱,反抗激烈才被丟到喪屍群,隻是蔣力榮不道。
一路上,他妻子肚子越來越大,他極力照顧,拚命搶食物,這樣人重情義。
蔣力榮露出友好又有些憨厚地笑,他對季淮印象也好,麵對冇有異能女朋友,能這麼看重,是他看得上兄弟。
那個小女孩吃著壓縮餅乾,圓溜溜眼睛看著兩人,“謝謝哥哥姐姐。”
江素也回以一笑,真可愛。
她手裡有季淮剛剛悄悄給她一塊巧克力,可是她不能給,抬又看到不斷落在她身上視線,她將巧克力藏得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