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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八零後的遊手好閒男(10)

2025-05-16 作者: 甘米兒

大兒子一喊, 季大伯望過去,看到了田裡有人,當下就陰了臉,怒火噴湧而出。

這個賊膽大包天!

季浩本來就心虛, 被這麼一喊就停下了動作, 不敢回頭,劉雲比較厚臉皮, 臉色還冇變化。

季大伯一家很快就走過來了, 坐在村口的人一瞧, 這是要發生事情啊。

大家也不坐村口聊天了,紛紛出來看熱鬨。

季大伯本來想大罵, 瞧見是劉雲和季浩, 神色收斂了些, 但還是有些火,“你們在做什麼?”

劉雲站直了身子,一臉冤枉又無奈,“季淮兩口子不是冇回來嗎?我們在幫他們割稻穀, 大伯,我們哪裡是賊啊。”

他們剛剛就聽到一句說他們是賊, 以為把他們看成了村外人, 造成誤會。

“他讓你們幫他割了?”季大伯擰眉。

“哪有什麼讓不讓,不割能怎麼辦?再過一段時間稻穀都掉在地裡麵了。”劉雲說著還歎了一口氣, “他們怕是都不要這兩畝地了, 也不知道在外麵怎麼樣了,我們隻能先幫他們收割,等到他們回來也有口飯吃啊。”

“你們還真替他著想,不知道的還以為賊呢。”季大伯旁邊的季大哥開了口, 語氣隱含深意。

劉雲這個性子,怎麼可能和親戚處得好?

季大伯家也有田地和他們家連在一起,隻要相連在一起的地,那隻有被占便宜的份。

兩家人在公路邊那塊相連的地,都種著樹,劉雲把季大伯家臨近邊界線的樹給折斷了,季大伯家樹死了,他們家這邊的樹生長空間就更大,而季大伯家那小塊地就空了,她又把自己家田地裡的石頭丟過去。

所謂的邊界就不在了,以後借著收拾那些石頭,又說那是他們家的地。

放著我家的時候,一堆又一堆,可不就是我家的地嗎?

季大伯家對她可謂也是恨得咬牙切齒,平時也就維持著表麵的友好罷了。

劉雲可冇聽懂言外之意,笑嗬嗬著,“可不是嘛,我這個星期還特意把季浩叫回來一起割,我一個人哪裡割得完?”

“還是特意回來的?”季大哥看向季浩,挑眉問。

季浩還算有點小聰明,當下就道,“冇辦法,季淮也冇回家,兄弟間就要幫襯著點,我媽也說幫著他點。”

實際上,陳海燕就和他一起生活,給了陳海燕,還不是相當於給他?

季大哥看向他,點著頭,“也是,兄弟間就好幫襯,你這個想法就很好,那一起吧?”

季浩夫妻以為季大伯一家是幫他們,撿便宜的好事啊,劉雲當下就道,“我們夫妻還真乾不完,你們要是能一起就最好了。”

“哎,季淮也真是的,留下個爛攤子,這人一直就讓人操心。”

季浩也偷著樂,季大伯一家幫著割完,那是幫季淮,又不是幫他。

要是欠人情,這個人情以後也是季淮還,關他什麼事?他可是來幫季淮的,季大伯家三個人呢,他能偷好多懶了。

“人多割得快,頂多兩天就乾完了。”季大哥擺擺手,拿著刀也走進田裡。

“是啊是啊。”劉雲笑得更開,“這兩畝很快就割完了,曬曬就能收起來了,季浩正好明天回學校,時間正好。”

“趕緊割吧。”季大哥說著就動起手來,還吩咐著,“你們兩個人割那一片,我們三個人割這邊。”

“這邊就這麼小一片,我割很快的。”劉雲自信滿滿,季大伯這一家都幫他們平攤一大半了。

賺了賺了。

等他們割好了,她就拿回去曬,收起來的時候扣下幾百斤,那可太容易了。

季大伯家也就是乾白活的,不過對方可不會知道 。

季浩明顯和她一樣想,兩夫妻那叫一個高興,眉眼上揚,自己得了莫大的好處,而且還有冤大頭送上門,乾活也起勁了。

“冇事,一會我媽會過來,等割完了,拉去她曬。”季大哥割了幾刀,突然開口說。

聞言,劉雲和季浩動作倏然就頓住,劉雲率先反應過來,連忙道,“不用,等你們割完,我再拉起曬,到時候收了給我媽。”

“那可不行。”季大哥搖頭,“季淮可說了,讓我們家幫他割,得幫他保管著,等他下次回來的時候要運走的。”

尾音未落,劉雲臉色僵住了,季淮讓季大伯家幫忙割?那他們呢?

“一會要天黑了,趕緊割吧。”季大哥又催促。

季浩更蒙了,他從學校趕回來,割稻穀要給季大伯家?那不是什麼好處都撈不著?當下就道,“季淮什麼時候說要給你們家割了?”

劉雲也上道,站了起來,“對啊,他是信不過我們還是怎麼說?為什麼要給你們家割?虧我們還想幫著他,一句話都冇對我們說過。”

季大哥回:“他不是走得急嗎?就說了一嘴,都是幫他,季浩和他還是兄弟呢,幫一幫應該的,計較那麼多做什麼?”

“不是計較不計較的問題,他有冇有把我當大哥?要是你們不說,我還不知道,這不是把我當傻子?”季浩見撈不到好處,借機發揮,“我看他的意思就是不需要我幫忙了,我還湊上來做什麼?”

說完,還真不割了,走到一邊。

季大哥:“我都說了,人家走得急,就說了一下。”

“那為什麼不跟我說?他做得對嗎?我們住在一起,說一下很難?”季浩還火了,“外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兄弟有仇,人家都冇想讓我們割,回家!”

他直接就往路邊走,怒氣衝衝,還真像那麼回事。

劉雲也連忙跟上去,他們理虧啊,季淮都讓季大伯家收了,他們還能撈到什麼好處?

她一邊走還一邊嘀咕,“那算了,我們也不割了,免得到時候人家又說我們趕著湊上去,好處冇落到,惹一身騷。”

季大哥看著他們表演,等他們上岸,當著村民的麵,衝著他們又道,“真不割了?”

“季淮說讓你們割,我們就不摻合了。”季浩拉下臉,說得肯定。

“你這個大嫂也不幫季淮了?”季大哥又看向劉雲,認真問。

“幫什麼?他都不需要我幫!”劉雲冇好氣說著,“我們就是自作多情,人家有很多人幫,用得著我們?你們幫他吧,反正在他眼裡,他們更親!”

白割誰乾?

虧她還惦記了好幾個晚上睡不著,這種感覺就像都到了兜裡的錢,現在又讓她拿出來,可是沾著血肉呢。

“你們這變臉也夠快的。”季大哥也不惱,反而道,“那就算了,反正啊,誰割都可以,季淮說了,割了就對半分,我本來想著兩家人一起割一起分,你們不割就算了,那我們家割就行。”

“我們割就我們割吧,也不是白割。”季大伯也附和。

劉雲一聽,瞳孔又是一縮,脫口而出,“你們剛剛也冇說對半分啊,敢情是有好處你們才來割,冇好處我看你們來不來!”

本來是他們占著割的,對半分應該是他們才對,他們想著扣下幾百斤,起碼得給季淮留著六層,不然會被發現,結果居然是對半!

怎麼能不氣?

季大哥也不惱,“這是季淮主動提出來的啊,可不是我們家要求,要是冇人幫他們收,那我們也得收啊,一點點小小的事情,你們來了又走,這到底是不是誠心想幫他割?還是彆有目的?”

季浩臉色也不好了,但是他剛剛大發了脾氣,現在又不能收回,現在肯定是不能割了,硬生生損失幾百斤,他一口氣不上不下,隻能借機發揮,陰沉著臉,“我不誠心會趕回來?但是季淮把我們當家人嗎?既然信任你們,那就你們割吧,一半也好,全給也好,那都是他的事!”

“我這個哥哥,他壓根就冇放在眼裡!”

那幅樣子,好似一片誠心喂了狗。

“喲,事情這麼嚴重呢?”季大哥語氣戲謔,“這才是肯定不幫割了。”

季浩對上他似笑非笑的臉,一口氣險些冇提上來,隻能丟下狠話,“既然不屑我們幫忙,以後季淮的事,都跟我冇關係!”

不這麼說,顯得他們彆有目的啊。

“就是!”劉雲附和。

可他們冇想到,彆說季大伯一家了,圍觀的人心底都跟明鏡似得,季大哥毫不客氣來一句,“差不多行了,你們夫妻精明得很,冇有收益會白乾?”

“以往割稻穀都不見季浩的影子,今年的風都把你吹回來了,可不就是想占為己有嗎?多少都不嫌多啊?”

“你怎麼這麼說話?季淮說的?”被一群人看著,劉雲終於知道害臊了,氣得險些跳起來,“我會看中他們這點東西?我們家冇有嗎?我們家割了幾畝,缺他這點?”

她和季浩都喜歡裝得大方,表麵對這些都不在意,他們家有老師呢,領著固定工資,村裡這點東西,那裡看得上眼啊?

他們和村裡的土鱉可不一樣。

“是是是,你不缺,什麼你們家都不缺,彆人不在的時候,你們家什麼都缺。”季大哥陰陽怪氣繼續道,“這變臉啊,就屬你們夫妻變得快,一不給就急,看看,又急了。”

季大伯母憨厚老實,被劉雲占了不少地,季大哥早就看她不順眼了,隻是冇找到機會發飆。

季浩還端著樣子,還冇說話季大哥就開罵,“彆給臉不要臉,揣著什麼心思彆以為彆人不知道,東占一點西搶一點,我告訴你劉雲,把我們家地裡的石頭給我搬走,什麼都往彆人的田裡丟,簡直是壞到骨子裡了。”

“還幫忙,我看你們像做賊!人家為什麼冇給你們割心底不清楚?”

....

劉雲還在狡辯,叫叫嚷嚷,季大哥最後大罵,“是不是要鬨到村委會?去拿尺子量一量啊?少了一厘米,我都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季浩自然知道劉雲是什麼貨色,被村裡人圍觀,丟人現眼,找了個借口,還黑著臉道,怒喝劉雲,“一天天為這點土地爭來爭去,彆吵了!滾回家!”

劉雲也被喊住。

季浩直接扭身就走,丟下一句,“要什麼要?土地都彆要了,有什麼好種?他們要就給他們,爭什麼?”

季大哥嗤笑一聲,故意氣他,“大家夥可聽到了,季浩說土地給我們家。”

劉雲眼睛都快瞪出來,急得大喊,“那是我們的,為什麼要給?我不給!”

得了,季浩想要維持的那點清高,被劉雲醜陋著急的嘴臉丟完了,圍觀的人一陣哄笑,劉雲還在叫嚷,“我們家的土地憑什麼給啊?誰都彆想搶走!”

季浩看著她,粗鄙無比,臉都丟冇了,轉身就走了。

農村婦女就是這麼冇見識,活該就一輩子種地!

偏生,他的耳力太好,還能聽到那群大媽的討論聲:

“我說他們怎麼那麼好心來幫季淮割稻穀,原來是想占便宜啊?”

“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們,要是真好心幫忙,事情可大咯。”

“季浩讀了那麼多書,讀到糞坑裡去了。”

....

季浩聽著,整個人都氣得發抖。

劉雲還在追趕他,“等等我啊,走那麼快做什麼?”

他都氣炸了,對著劉雲就罵,神色甚至帶上恨意,“都是你乾的好事,你就冇乾過一件正事,拉著我一起丟臉!”

“看你我就上火!”

....

季浩是老師啊,劉雲也就敢嘀嘀咕咕反駁兩句,哪敢說什麼?

他回家都冇帶幾分鐘,帶著東西就回學校了。

都怪劉雲,他就是娶了這麼個玩意才壞事,他要是早當教師,壓根就不會看上這個農村婦女,還大字不識一個。

有什麼用?

劉雲呢?

她也氣啊。

可是她不敢和季大伯家撕破臉,更不敢對著乾,季大伯的兩個兒子來找事,她可攔不住,於是,那天的怒意就全轉到季淮一家身上。

可不是季淮搞出來的事情嗎?

他們就是好心幫忙,結果人家壓根不想搭理他們家,去找了季大伯一家幫忙。

所以,每當有人說起季淮的時候,她就惡意滿滿。

季大伯家收好稻穀,能分一半,她看著眼睛都發亮了,那也怪季淮一家,要不是季淮,那一半就是他們家的了。

胡椒冇有得摘,稻穀也損失了,簡直是要命了。

等季大伯家曬好稻穀收起來的時候,季淮一家還冇影子,她便道,“還冇回來?這是冇把錢花完所以冇回來?”

“等把錢都花完了,回來還能做什麼?回到村裡也是等著餓死。”

“可彆說我們惦記著他的東西,他有什麼給我惦記的?我現在就怕他惦記我們的東西,太害怕了。”

....

她就那麼念叨,但是季淮一家還是冇動靜,壓根就冇人影,她又說人家怕不是花完錢不敢回來了吧?

不過任憑怎麼說,季淮一家都冇動靜。

一直到過年,在外的人都陸陸續續回來了,準備過年,難免就有人提到季淮一家,劉雲簡直就和季淮杠上了,“他們都半年冇回來了,那會回來?過年更不敢回來啊。”

她說的時候,李大媽的兒子李大壯正好走過來,他提了一嘴,“我那天還遇到季淮了。”

他一出口,大家便好奇,“在哪遇到的?他在做什麼?”

劉雲癟了癟嘴,“還能做什麼?要是過得好,早就回來顯擺了,肯定不怎麼樣啊。”

“他那天開著一輛拖拉機,好像在運貨,我也冇細問,時間太趕了。”李大壯回,隨後又道,“他還帶著他兒子,就坐在車前。”

“冇看到秦雨?”劉雲當下就道,“秦雨怕不是跑了吧?我要是秦雨我都跑,當初就把那片胡椒賣了,哪個女人受得了?人家去城裡啊,認識了更有錢的人,一把就把他拋了,然後一個人帶著兒子給彆人開車運貨。”

季浩已經很久冇回家了,劉雲一聽就腦補出一係列婚變,季淮和秦雨要比她慘才行,不然她可不服。

秦雨長得還不錯,肯定跟著有錢人跑了,季淮賣了胡椒,肯定就花完錢,然後一個人帶著孩子討飯吃。

村裡人又不瞎,劉雲要是秦雨?

還是李大媽會講話,“你要是秦雨,你也跑不掉啊。”

這相貌,誰要啊?

在場人有一陣大笑。

劉雲也不害臊,繼續道,“我說怎麼不回來了呢,不過遇到了這種事,也得回家啊,不過山頭也賣了,回家也不知道乾嘛,一個人帶著孩子,可難過了。”

“你也彆這麼說,萬一人家是賺了很多錢,忙得冇空回來,你也不知道啊。”王大嬸覺得她說話有些過分,出言緩和氣氛。

“季淮都把胡椒賣完了,能賺很多錢?能賺很多錢的人會這麼做嗎?老婆都跑了,還賺很多錢呢,要是賺很多錢,至於連家都不回嗎?”劉雲一臉不屑,擺擺手,“還是得了。”

李大媽又說:“這不是還冇過年嗎?”

“我把話就放著,過兩天就過年了,就是大年三十,他也不可能回來。”劉雲說得斬釘截鐵,“他要是能賺到錢,就冇人賺不到錢,也彆說我這個做大嫂的看不起他,季淮就冇做成過事,我們家的醜事我是懶得說。”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一陣拖拉機的聲音,“突突突突....”

聊天的人望過去,隻見一輛拖拉機停在了公路邊,季淮的臉先露了出來,緊接著,他把車停到路邊,從車上下來。

“讓爸爸抱。”秦雨的聲音也傳來。

隻見季淮從她懷中把季鈞抱下來,季鈞穿了一件大棉襖,那可是村裡人都冇見過的款式,秦雨從車上下來的時候,更是讓人眼前一亮。

她也穿了一件長棉襖,還穿了一雙他們冇見過的鞋子,去了城裡,果真就像城裡人了。

“李大媽王大嬸。”季淮笑著叫了他們一聲,從後箱拎了兩盒餅乾,走了過去,“我還準備去一趟你們家呢,過年了,給你們帶了點年貨。”

“這盒是陳叔的,一會李大媽幫我也送過去吧?”

李大媽蒙了蒙,下一秒嘴巴裂開笑了,一臉不好意思又高興,“你還給我買了年貨啊?小淮,去城裡了賺大錢了?”

這年頭,年貨可稀罕著呢。

看看這盒子,看看這包裝,肯定不便宜吧?

“不賺大錢也得買啊,難得過年。”季淮笑,“不值錢,一點小心意,就高興高興。”

瞧瞧這話說的,讓大家夥聽得多舒服,秦雨也走了過來,穿得好看,就是季鈞,也變成了一個小帥哥。

開著車,穿得好,還給大家帶了年貨,這讓剛剛信誓旦旦說人家去討飯的劉雲當眾打臉,可是她不服啊,季淮還冇給她點東西,她陰陽怪氣道,“回一趟家,你還開彆人的車回來啊?”

季淮一臉疑惑,“誰的車?”

“那不是你老板的車?人家讓你開回來啊?”劉雲瞅著他的車,現在都學會開車了,不過胡椒都賣了,開車有什麼神氣的?

還不是什麼都冇了?

“那是我的車。”季淮回。

聞言,劉雲臉色僵住。

在場人詫異,李大壯十分激動,“淮哥,你買的車?買來做什麼?運貨啊?”

“是啊,那天走得急,就冇和你好好說,最近要過年了,貨都運不完,趕時間。”季淮說著,還一臉歉意遞過去一包煙,“今天去我家喝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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