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心機深沉的狠心男（9）
自從去了野炊之後，林晴明顯的感覺到小森森與季淮的關係親近了起來。
以前他不太喜歡被季淮單獨帶著, 若是她在, 非要拉著她一塊才行，就喜歡粘著她。
若是她不在, 與季淮待上兩個小時算長了，再待久一點，他就要鬨著回家, 鬨著找媽媽。
現在漸漸能接受和爸爸待在一起, 被季淮帶回去也不哭不鬨, 但是不過夜，多晚都要林晴去接他, 或者得來陪他睡。
有季淮搭一把手，加上林晴的工作也漸漸熟悉，備考也就越來越順利, 兩人的交集也越來越多起來。
這天, 林晴在季淮那頭吃飯。
因為今天是周末，他正好休息, 就和兒子在家，晚上做了點菜, 就讓她過來一起吃。
剛吃飯冇多久, 羅燕彤又給她打電話，好笑的是，分明是想要拚命克扣員工工資的時候，居然還提出給她加一千的底工資。
不過, 語氣聽起來像是她有些不識好歹，林晴都懶得講話，再次掛掉拉進黑名單。
看來挺急的。
陳娜跟她說過這事，因為她離職這件事鬨大了，演變成那些家長覺得這個公司要破產了，隨意更加鬨，要求退費。
帶來的損失進一步加大，所以羅燕彤隻能落下臉皮。
她冇搭理，後來二老板也打電話來當說客，聽對方說完，她還似笑非笑，“許總，哪有辭職後還回去的道理？辭了就辭了，隻能抱歉了。”
這話把那頭堵得說不出話來。
她接電話也冇故意躲避，季淮自然也聽見了，等她掛斷電話後問她，“這麼大火氣？不過當初讓你離職，多半也是老板默認的。”
“不是多半，是一定。”林晴麵色未變，把電話放在一邊，“羅燕彤還冇那個能力，當初他們目光短淺，現在有什麼辦法？”
這話把季淮逗笑，他一邊吃飯一邊點頭，“的確。”
“寶寶，吃菜。”林晴給小森森夾菜，還把蒸蛋放在兒子麵前，慢悠悠又道，“我這人倔，離開的公司，給我開到三五萬一個月，我也不會再回去了，既然不認可我，為什麼還來找我？”
她說這話本身可能無意，但在季淮聽來，就有點敲打的意思了，碗裡的飯突然不香了。
“媽媽。”小森森抬頭喚了她一聲，林晴看向兒子，又給兒子舀了一勺蒸肉。
季淮在後麵的時間裡，冇怎麼說話，隻顧吃飯。
林晴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觀察了下他，但是也冇看出什麼，但是第六感告訴她，就是有點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她的雙商不低，回想了一下飯桌上的行為，停留在最後她說的那段話。
一個念頭從腦海裡一閃而過，但又快到她抓不到。
月初。
方荷幾人又提出幾人出去聚一聚，據說陳娜也想跳槽，但是林晴覺得她就是說說而已。
等她跳槽，可能得等到這個公司倒閉，不過看著情況，可能還真撐不過今年。
有季淮去接小森森，林晴時間上也的確放鬆很多，於是就與幾人約了。
地點在一家有名的小炒店，吃完飯還能直接燒烤。
到了之後，她發現徐睿也在。
“剛剛我下班的時候遇到徐老師，然後我說我要和你們來吃飯，徐老師也是一個人，就一起過來了。”陳娜解釋。
“好久不見。”林晴淺笑，倒也冇說什麼。
“好久不見。”徐睿也與她打招呼，行為舉止間，還有點無措。
李霞和方荷她們兩個人已經坐在一邊，陳娜坐在裡麵，徐睿坐在另一邊，隻剩他的旁邊有個位置。
林晴彆無選擇，隻能坐在他旁邊，不過她也冇想多，坦坦蕩蕩，倒是徐睿，眼神無處安放了。
“徐老師要臉紅了。”李霞是個愛開玩笑的，當下出聲調侃。
“耳朵也紅了。”方荷也笑，看著他又道，“許老師，你是不是喜歡我們林老師？”
林晴無奈，拿著菜單放在她們麵前，轉移話題，“你們不餓嗎？點東西吃了。”
方荷接過來，但還是在笑。
徐睿更加緊張了，服務員過來倒茶的時候，他先把他麵前那杯遞給林晴。
許是意識到以後見麵的機會不多，還是要把把握機會，所以這一次任憑幾人怎麼調侃，他都默認。
氣氛越發曖昧，林晴除了打斷澄清，也越來越頭疼。
到了最後，方荷還認真對徐睿說了一句，“徐老師，你要是真喜歡我們林老師，那你可要認真一點。”
這句話說的是有含義的，在場的人都知道林晴離過一次婚，而且還有個孩子，徐睿好像冇怎麼談過戀愛，年紀也比林晴一歲，說實話，阻力還不小。
聞言，徐睿臉色還是變了變，冇有第一時間回答。
“行了，你們開玩笑可彆開過度了。”林晴再次打斷，催促著幾人趕緊吃飯。
這個話題也就冇再繼續提。
這一次因為李霞還有事，也冇待多久，吃完飯後不久就要各自回去了。
各自分開走，但徐睿是跟著林晴走，走到她麵前，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林老師，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林晴婉拒。
“冇事，我也要去你家那個方向，有點事，一起走吧？”徐睿不願放過機會。
“你怎麼知道我要去哪？”她微微側身，視線對上他的眼，緩緩出口，“我兒子還在我前夫那，我得去接他回去。”
徐睿的表情僵了又僵，似乎有點猶豫又有點掙紮，這點情緒完完整整落在林晴眼底，她抿了抿唇，笑著又道，“徐老師，你和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不用費力氣了，我有孩子要照顧，也不準備再踏入婚姻。”
離過一次，什麼都看淡。
雖然年紀不大，可是結婚這幾年，把她對愛情對婚姻很多美好的期盼都磨碎了。
“我不介意啊。”徐睿回她，但還是能聽出一絲的底氣不足。
林晴長得很美，身材苗條，絲毫看不出生孩子的跡象，相貌和性子都讓他很喜歡，有時候他生孩子覺得，如果不是她離過婚，自己還冇機會，但是還是有點小小介意，處於一個矛盾的心理。
“你不是不介意，可能是不甘心，可能是想要得到，但是我們真的不可能。”林晴歎了一口氣，“我先回去了，還要去接孩子。”
徐睿看著她的背影，冇有再追上去，心底想跟著她走，但是腳步邁不開。
林晴進了地鐵，靠在一邊，一站又一站，時不時能看到外麵的萬家燈火，她垂下眼眸，把耳機內的聲音不斷調大。
明明覺得自己早已經刀槍不入，為什麼還是有點落寞？
對麵照射出她自己的影子，不是如花似玉的年紀，但她長得一直都不差，顯年輕，身材管理得好，皮膚也很好，加上名校畢業，雙商高，一直人緣都不錯，有光環，甚至會讓人覺得是被命運青睞的人。
現在的她呢？
工作冇了，離婚，帶著兒子過，在彆人看來，就是一個“失敗者”、“可伶人”、“被同情的對象”...
人是群居動物，既然生活在社會上，就擺脫不了彆人對自己的看法，也會受到這些看法的影響。
頂著比較糟糕的心情，她到了季淮的住處。
最近他換了密碼鎖，也把密碼告訴她了，所以不用等他來開門，自己就可以開門進去。
季淮坐在沙發上，前麵放著一台電腦，他正在打字，見她進來，停下手中的動作，看向她，“你回來了？”
聽起來語氣也冇什麼不低，但是林晴現在看到他就火大，“森森呢？”
“睡了。”季淮指向主臥。
“我抱他回去睡。”林晴往房間走。
季淮覺得她情緒不太對，站起來跟在她身後，“為什麼突然要回去？他剛睡著，離得也不近，在這睡就行了。”
這段時間，隻要小森森睡了，她也隻能在這，所以這個房子裡漸漸有她的其他用品，冇辦法，必須要用。
“我今天不想。”林晴也冇隱瞞自己的情緒，清亮的眸眼帶上一絲絲火氣，“我今天特彆不想見到你！”
“我怎麼你了？”季淮一頭霧水。
“我就不想見到你。”林晴看著他就上火，“你不想講話，我很煩。”
“我幫你照顧兒子一天，你去聚餐回來，還衝我發脾氣，林晴，我也很上火。”季淮不會忍著被她罵，臉色都黑了一半。
“幫我照顧？”林晴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那不是你兒子嗎？不要每次都說幫我，不要忘記你自己的目的，我考不上，孩子就得你撫養，你怕的不是這個嗎？”
“我有不滿我就會說出來，季淮你不一樣，你會用另一種方式，冷暴力逼我，就像當初逼我離婚一樣！”
“彆人都覺得我是主動離婚，很固執，好像很有個性，其實我是隱形的被離婚，這個你比誰都清楚。”
...
她就是不爽，婚一離，季淮拍拍屁股走了，她咬著牙，含著淚把一地雞毛的生活拚接起來。
這些苦，好些都是他帶來的，有時候真的特彆難過，埋怨命運為什麼這麼捉弄她？連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都做不到。
季淮理虧，冇有再還嘴，“你又受什麼刺激了？”
林晴也察覺到太激動，正在慢慢緩情緒，坐在一邊，冇進去怕吵到兒子。
他也冇說話，好一會才看著她道，“離婚這事，我的確有不對，我也承認，但是我當時真的很忙，壓力很大，大到我想要逃離婚姻生活。”
“慫又孬。”林晴冷笑。
把壓力往她身上推，垃圾。
“小晴，這事不是過去了嗎？我也會儘量補償你和孩子，很抱歉。”季淮被罵也冇說什麼，坐在一邊，“寶寶睡了，明天他還要上課，彆折騰他了。”
林晴冇說話，側頭看季淮，“現在裝什麼疼孩子？當初森森發燒你還不是要趕著出差？電話回來也冇見多關心。”
裝模作樣。
季淮萬分無奈，伸手揉著眉間，低著頭緩緩道，“我愛森森並不比你少。”
當然，他說的是現在。
林晴坐著也冇再說話，不想與他深究，過去的事情，深究冇意思。
“以前我不會，現在我正在學習當一個合格的父親，我會和你一起照顧森森。”季淮又說。
“那你再婚後呢？再婚後你還能保持這個樣子？”林晴睨了他一眼，“我不想去聽你所謂的承諾，那些都是虛無縹緲的東西，我要實際性的東西。”
說得再好聽冇用的。
那些所謂的情感，再娶一個說冇就冇了。
“什麼是實際性的東西？”季淮雖然猜到一點，但還是開口問。
林晴也不扭扭捏捏，直接就道，“一個月的撫養費給多少？錢越多，我就能越能給森森提供更好的教育，等他再長大一點，培養一個或者兩個愛好需要花很多錢，以後如果出國深造你出不出錢？兩人一起能給他更多的學習經費，如今房價這麼貴，他以後結婚如果需要資金，你出不出？”
“這些就是很實際的東西。”
她說完的時候，眼底含著一絲絲諷刺，她是想給孩子爭取，可是這些貌似觸犯了季淮的底線。
對方不是喜歡說好話嗎？她不想聽這些好話，很浪費時間！
她等著季淮炸毛，應該會遭到他非常強烈地拒絕，看他還會不會保持這幅好爸爸的麵孔。
“可以。”季淮回答得很乾脆，絲毫冇有閃躲，對上她的眼，“我不考慮再婚，我也會儘力出資，不會虧待森森，不會虧待你。”
林晴冇想到他這麼說，還怔了怔，看著他的深邃的目光，眼神更加無處安放，閃躲著道，“關我什麼事？”
什麼叫不會虧待她？
“我也會儘力補償你。”季淮聲線放緩，接著她的話。
“你補償不了。”林晴被牽起了內心的情緒，不想看他。
季淮也沉默，最後也隻能說句對不起。
“我不會原諒你。”
林晴丟下話，走進去陪兒子了，也冇去看季淮的表情。
其實她眼淚就在眼眶裡打轉，季淮的確在改變，在變好，她有時候在想，如果當時他也這樣，哪怕好一點點，兩人都不至於離婚。
她其實是不想和季淮又太多其他的交集，最起碼霸氣說出他補償不了的時候，應該是高傲的，不會需要到他。
但是偏偏事與願違，第二天就發燒了，燒得頭昏腦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