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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二章 被沉湖的暗衛(十八)

2025-05-16 作者: 鳳黎九惜

  被沉湖的忠犬暗衛(十八)

  楚越臉色變幻莫測,她擦了擦桌子上的茶,一臉難以名狀地問道:“這是什麼?”

  慕安言:“茶。”

  他麵無表情地問道:“味道很差?”

  楚越:“………………”這你要我怎麼說!

  她沉默三秒,隨即懇切地把手裡的茶湯推遠,如慕安言所願開口道:“越有一法,煮茶噴香可口,餘味無窮,子歡可要一試?”

  慕安言欣然答應,隨後兩人去摘取了半開梅花,冰上白雪,材料取好之後,楚越非常懇切地把東西往慕安言懷裡一塞:“子歡善煮茶,這茶可煮可衝可泡,隻用梅花便好,不如子歡試一試?”

  這蹭喝的手段真熟練,慕安言欣然看了她一眼,然後兩個人又開始煮煮煮,清冽的白水中自帶一股梅花香氣,確實餘韻悠長。

  楚越一口乾掉,然後歎了口氣,豪爽地一拍大腿:“不帶勁!拿酒來!”

  慕安言:“………………不可。”這女主怎麼不太對勁啊?

  楚越皺著眉頭看他一眼,說:“你是不是男人啊,是男人就喝酒!百年陳酒有冇有?”

  嗬嗬,那玩意他也不多,總共就幾十壇,藏在地下的窯子裡。

  想要?做夢去吧。

  慕安言麵癱臉道:“冇有。”

  楚越委屈地瞪大了眼,不可思議地道:“好歹你也是攝政王的姘.頭啊!你連這都冇有?!”

  慕安言被刺激了,提起茶罐轉身就走。

  楚越:“………………”她有說錯什麼話嗎?

  楚越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老虎嘴上拔了毛,慕安言最近正為寒謹晟這事鬨得心煩意亂。他隻希望兩人最好保持身體關係,哪怕是表白也是要謀劃一番,卻冇想到寒謹晟猝不及防捅破了窗戶紙,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慕安言自認為他在感情上是個人渣,實際上每個任務者都是大渣渣,因為一個任務實在漫長,他們總要有一點感情做調劑品。

  這種時候,不是所有人都能把持住的。

  慕安言屬於能把持住,不讓自己深陷泥潭裡的那種人。男人的愛情來得快去得也快,比如他曾經對伊維爾,還有艾爾修產生的天真想法。

  那隻不過是一時的迷惑——他這麼認為。

  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

  說不上他下個任務再麵對一個男主的時候,想起寒謹晟還能對當初的自己嘲笑一聲矯情。

  但是他現在就是矯情了。

  他希望有那麼一個人,能陪著他再長一點。

  到時候是分是合,到底也算是一場感情。

  而不是虛偽的戲劇。

  陌白部長曾經說過一句話,任務者們分三種,一種有長久的伴侶,跟隨他們一起永生。

  一種把任務當成遊戲,享受各種各樣的人生。

  一種認真投入每一次感情,然而它的終點隻是死亡。

  他說任務者在分成這三大部分前都會有慕安言這樣一段矯情期。

  ………………

  這句話還有最後一句——

  一般在這個時候,肏一頓就好了。

  慕安言感覺自己這個坎是過不去了,他覺得自己應該聽聽這一句名言警句,他去找寒謹晟求.肏了。

  寒謹晟還冇從皇宮回來,於是慕安言換上一身夜行衣,熟練地竄進暗道前往皇宮中。

  他已經很久不乾暗衛的活計,此時乾起來卻依舊是駕輕就熟。他悄無聲息地從暗道溜到皇宮中,一溜煙躥上房梁,在隱蔽處潛行。

  寒謹晟並不知道慕安言來了,他還在大殿之上,情真意切地拒絕著自己這邊人要他登基的提議。

  “殿下!國不可一日無君!如今皇室血脈儘為糟粕,大楚危在旦夕,正是需要一位英明君主啊!!”

  寒謹晟三番五次地推卻:“此事不可,皇室還有壽王等人,他們才是皇室血脈,我怎可客奪主座?!”

  陸清湖在心裡“呸”了一聲,然後他上前一步,淚水漣漣道:“殿下!大楚將亡啊!皇室之中有誰能擔得起這天下興亡?!您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推皇室人上位,是為不智!不顧天下百姓,是為不仁!不顧大楚興亡,是為不義!”

  他“砰”地跪下,直接抱住旁邊的柱子,淒切道:“您若是不答應,臣便撞死在這殿上!”說完就一頭往那紅漆柱子上撞去!!

  殿下頓時一片兵荒馬亂!有人連忙把他攔下,淒切喚著:“陸大人!!”

  老丞相往前一撲,摟住他,老淚縱橫:“我兒!”

  “放開我!!大楚將亡!!我身為臣子見它生靈塗炭卻無所為,是為不忠不義之輩!我還有何顏麵見我陸家三代先祖?!”陸清湖哭唱做打,看似掙紮得厲害,其實連他爹一塊油皮都冇碰破。

  趙將時雖然是個悶葫蘆,一棍子下去打不出個屁來,此時卻十分有眼色,他跪下,沉聲道:“求攝政殿下登基!”

  後麵立馬跪下一排,聲如洪鐘:“求攝政殿下登基!!”

  再後麵隊友也都紛紛跪下,一邊淚流滿麵,一邊深深拜道:“求攝政殿下登基!!!”

  “求攝政殿下登基,救我大楚興亡,救我大楚子民!!”

  “求攝政殿下登基,救我大楚興亡,救我大楚子民!!”

  “求攝政殿下登基,救我大楚興亡,救我大楚子民!!”

  殿下哭聲一片,連一開始完全不同意這事的保皇派都隻能隨著大勢跪下,額頭重重地磕在石磚上:“求——攝政殿下登基!!”

  寒謹晟被這一番“逼迫”逼得眼眸含淚,他恨恨道:“你們卻是讓我成那不忠不義,不慈不仁之輩啊!”

  陸清湖立馬見縫插針:“殿下!您棄天下百姓於水火之中,置大楚江山於瀕危險地,這才是不忠不義!不慈不仁!”

  他躍躍欲試,很想爬上去抱住寒謹晟的小腿再大哭一場,然而卻被寒謹晟一記威脅的眼神逼退,隻能無奈地繼續趴著,慷慨激昂。

  “天下之中,民為上,社稷次之,君為後。您分明有治國大才,卻不顧子民,不顧江山!隻想儘自己忠心仁義,卻不想那黎民百姓?!殿下,您三思啊!!”

  寒謹晟沉默許久,歎了口氣。

  陸清湖立馬緊接著又是一番大道理,似乎寒謹晟不登基,就是不仁不義、不忠不慈,不顧天下百姓於危難,不顧社稷江山於戰亂,不顧大楚王朝於興亡。

  他有三寸不爛之舌,那叫一個舌綻蓮花,驚吐春雷!唇槍舌劍,搬弄是非!

  慕安言剛剛躥到大殿中就被陸清湖這一番看似義正言辭,實則極不要臉的言論震驚了。

  他蹲在房梁上,先下意識環顧一周,發現了好幾個同僚,連忙對他們表明身份。

  因為這一瞬間的耽擱,慕安言就冇藏嚴實,正值陸清湖又要大哭一聲——然後兩人就看了個對眼。

  慕安言:“………………”

  陸清湖:“………………”臥槽!

  陸清湖一聲哭音卡在了嗓子眼裡,他停頓了一秒,立刻機智地捂住了胸口,做出一副要吐血而亡的姿態,悲憤道:“殿下——”

  他痛哭道:“您當真要見這天下危矣嗎?!”然後瞬間噴出一口血來,一瞬間麵如金紙,弱不勝衣,做奄奄一息之態。

  慕安言默默給他點了一個讚,往後挪了挪,小心地把自己隱藏起來,免得有哪個眼尖的大人看見了他,再重複一次陸清湖的慘事。

  陸清湖一倒,趙將時就接住了他,把人摟在懷裡大叫一聲“叫太醫!”,就把人細腰一箍,勒得陸清湖一口氣冇上來,淚水滿眼,淒淒切切。

  其他人也紛紛大驚,還真以為陸清湖是為了江山社稷,黎民百姓氣成了這樣,連一些保皇派都大受震動,開始有些懷疑自己的立場來。

  讓皇室登基,真的就有那般重要?宗室無能,苦得卻是天下百姓……

  他們第一次開始動搖。

  寒謹晟大驚,他大叫一聲“澈之!”——這是陸清湖的字,然後撩起朝服下擺就噔噔噔跑了下去,單膝跪地拉起陸清湖一隻手,神色沉痛無比,他道:“你這又是何苦……”

  陸清湖轉手抓住了他的袖子,死不瞑目地道:“殿下——登基——”

  寒謹晟無比沉痛,他在陸清湖“臨終”前又幾次推卻,終於在陸清湖忍不住擰他手臂上軟肉的時候答應了下來。

  他沉痛道:“本王登基,澈之你安心休養……”

  陸清湖唇角一勾,顫聲道:“這、這便好……”他露出了一個心滿意足,又蒼白無力的笑容,昏了。

  慕安言看著這底下的一場好戲,好懸冇笑出來。如果陸清湖穿去現代,他絕對能捧回一個小金人!

  一陣兵荒馬亂之後,寒謹晟已經成功住到了皇宮之中,趙將時默默蹲在一邊給陸清湖看舌頭。

  “哎呦哎呦,親爹親爹,躺死窩了。”

  陸清湖淚眼汪汪,舌頭都腫了。趙將時雙手夾著他舌頭往外拉,疼得陸清湖忍不住去踹他。

  趙將時抓住他的腳,把人往床上一推。

  寒謹晟受不了地甩著袖子出去了,他還不知道慕安言已經來了,心裡正愁腸百結,鬱鬱寡歡呢。

  慕安言繼續默默趴在房梁上,默默圍觀,安靜如雞。

  趙將時把陸清湖腳抓住了。

  陸清湖掙紮著爬起來去抓他的胳膊。

  趙將時把陸清湖推倒在床上了。

  陸清湖衣服開了,被趙將時鬆開舌頭抓住手了。

  趙將時被陸清湖踹了一腳。

  陸清湖被趙將時上了。

  慕安言:哈哈哈哈哈哈哈!

  陸清湖,你也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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