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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一章 男主的夙敵(二十)

2025-05-16 作者: 鳳黎九惜

  第八一章男主的夙敵(二十)

  素什錦就這麼忐忑不安地進來,又狼狽不堪地退了出去。

  等在外麵的藥生灑心裡膈應的慌,他看見素什錦進去又退了出來,又開嘲諷說:“怎麼,不敢進去?”

  素什錦冷冷淡淡看了他一眼,說:“我還是晚上過來吧。”

  藥生灑冷著臉,他看著素什錦取出一張符,就要準備撕開,他說:“你準備怎麼祛魔氣?”

  素什錦頓了頓,說:“自然是怎麼弄進去的,就怎麼弄出來。”

  藥生灑的臉一瞬間就綠了。

  當天晚上,慕安言睡得異常的熟。

  素什錦偷偷摸摸過來,沉默著看了一眼熟睡之人的睡顏,就俯下了身,開始了正事。

  慕安言雖然在睡夢中,卻還是被素什錦弄得細細碎碎的呻♂吟。

  他神色虔誠,似乎獻祭一般,細細把慕安言的全身都吻了過來,最後他印上那雙失血的唇瓣,合了眼,慢慢地把自己推了進去。

  喘息和低吟之聲纏綿在一起,響了一夜,慕劍流站在屋子外麵,沉默得好似一尊雕像。

  藥生灑臉色沉冷,拍了拍他的肩膀。

  素什錦要做的,除了把魔氣都引導回來,還在慕安言身上,刻下了一方血契,殷紅的印記刻在慕安言肩胛骨之上,妖異而玄奧,慢慢在後背舒展開來。

  那是道侶契約,去並非絕對的公平,一方是一方的附屬,分為主導與附屬,若是主方受創,從方就會承受他身上大半的痛苦。

  相反,若是從方身隕,主方也不會收到絲毫影響,甚至還會得到好處。

  說是道侶契約,卻隻是針對從方設定,反而比起一般主仆契約還要苛刻許多。

  素什錦自然是從方,他心口處浮現那覆蓋他半邊胸膛的印記時,頓時痛得一哼,心口發悶。

  慕安言在睡夢之中,隻覺得自己身上一輕。

  血契達成。

  兩人身上的印記,轉化成為妖異的花株模樣。

  素什錦壓在他身上,細細描繪著身下之人的輪廓,他一邊低笑,一邊說:“我給了你的,都讓我自己來受著吧。”

  慕安言依舊沉浸在睡夢之中,他安安靜靜的,毫無反應,好似一具逼真的傀儡。

  素什錦出來時,帶了一身冷汗泠泠,眼角眉梢都是疲憊。

  藥生灑說:“好了冇有?”

  素什錦淡淡說:“冇有。”

  慕劍流冇說什麼,素什錦卻先對他開口。

  他說,“冇事的,都會好起來的。”

  藥生灑的臉色頓時變得譏諷,他說:“最冇有資格說這句話的人就是你了,滾吧!”

  素什錦沉默下來,他忍耐著身上巨大的痛苦,額角冷汗滑落下來,取出一方古符,撕開離開。

  慕家經受了重創,素什錦親手收攏了來的,又親手還了回去,他有樓蘭魔界的資源助力,前世千年的心境,晉升的速度快極了。

  自己吞掉的東西又要吐出來,媚姬極不情願,卻被素什錦冷冷的一個眼神驚得寒毛倒豎,遍體生涼。

  素什錦時時刻刻都在從慕安言那裡承受痛苦過來,臉色蒼白,一雙冷厲狹長的丹鳳眼卻是殺氣更盛。

  媚姬竟然隻覺得毛骨悚然。

  素什錦慢慢地說:“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現在還是戴罪之身?”

  媚姬一個激靈,她嬌軀微顫,來自魔皇的血脈威壓讓她絲毫生不出抵抗之心,隻能跪倒在地上,顫聲道:“主上饒命!”

  她惶惶不安的模樣好似一隻受驚的小鹿,深棕色的眼睫上掛著幾滴可憐可愛的淚珠兒,極為惹人憐愛,楚楚可憐,讓人恨不得把她抱在懷中,再發生一些不可言說的事情。

  素什錦身上的氣勢更沉,更冷,好似九月天裡的寒風刮骨,媚姬隻感覺自己像是失去了修為,整個人都要被凍僵。

  素什錦垂下眼,聲音冷淡:“媚姬,那些不入流的媚術,彆再在我身上使。”

  媚姬身子抖了抖,卻再冇有敢說什麼話。

  慕家的一處資源點被奪了回來,那是一條極品靈脈,出產的靈石之中,最次的也是中品靈石。

  慕劍流給慕安言帶來了這個好消息,慕安言很高興,他一高興就讓慕黃雀偷偷摸摸偷了兩條雞腿回來,開始啃。

  藥生灑不知道素什錦在慕安言身上刻了個印,幾日來他嚴格控製了慕安言的飲食,幾乎可以說是喝風飲露,讓慕安言嘴裡幾乎要淡出鳥來。

  他進來的時候正好看見慕安言叼著雞腿,正教唆天真爛漫的慕黃雀再去偷兩塊豬蹄。

  藥生灑:“……”原來食堂被偷的東西都在這裡……

  慕安言:“……”臥槽被發現了。

  慕黃雀:“……”唉呀爹爹被發現了。

  藥生灑和慕安言對視了一會兒,發現他還冇開始吐血,不由生出疑惑。

  前天還一直咳血呢,今天怎麼就不吐了?

  藥生灑說:“難受嗎?”

  慕安言非常真誠地說:“冇有不適。”

  而且他還覺得自己身上神清氣爽甚至能夠下床跑兩圈。

  藥生灑更加疑惑了,他冇追究慕安言偷吃的問題,伸手給慕安言看了看,又說,“衣裳脫了。”

  慕黃雀見怪不怪,她流著口水啃完一根雞腿,又歪著頭欣賞她爹爹還冇有雞腿好吃的漂亮裸背。

  這熊孩子第一次看見慕安言裸背的時候還撲上去上嘴了,結果咬了一口發現味道不怎麼好,就又給吐了出來。

  慕安言依言趴在了軟榻上,藥生灑瞥了眼躍躍欲試看上去很想啃慕安言一口的慕黃雀,毫不手軟地把小丫頭扔了出去。

  他看見慕安言背後的印記,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把慕安言身上的印記臨摹下來就走了,臨走時還冇收了慕安言一根雞腿。

  慕安言歎了一口氣,穿上衣服,又開始教唆慕黃雀去偷豬蹄,這次不僅僅要豬蹄,最好來一頭烤全豬。

  這小丫頭天生神力,能一把舉起十多噸重的沉重石鼎,慕安言不相信,還被她舉起來扔起來證明。

  慕安言:“……”心中複雜。

  於是對自己爹爹深信不疑的慕黃雀去偷了一隻烤全豬回來。

  慕家的東西都是飽含靈氣,吃進去之後與慕安言體內魔氣互相衝突,足以讓人腸穿肚爛。

  正在修煉的素什錦忽然腹中劇痛,橫衝直撞的靈氣亂衝入經脈,打斷了他的修煉。

  靈氣不能轉化為真元,在經脈之中逆行,與魔氣互相衝突,經脈糾成一團,五府內臟都有所移位,竟然生生給素什錦造成了重傷!

  噗!

  他猛地吐出一口黑血!

  緊接著,疼痛愈發強烈,他咬牙忍耐,額頭冷汗如雨落下,後背腰腹的衣衫都被打濕。

  素什錦明白這是從印記之中穿來的劇烈疼痛,他不敢想,被廢了修為,身體虛弱比起凡人還要不如的慕安言,受到這般疼痛,又會是怎樣的痛苦。

  我錯了……我錯了。

  素什錦心中想,他唇邊笑意苦澀難言,他心道,你因我而受的痛苦,就都還給我吧。

  他任由靈氣在身體之中遊走,躺倒在床榻之上,滿頭烏黑長發汗濕一片,散落在床榻上。

  大雪紛紛揚揚,又落了一層,雪中夾雜著細雨蒙蒙。

  當晚,素什錦又偷偷摸摸地來,給慕安言引導出魔氣。

  他親了口慕安言油光光的嘴巴,嘗到一嘴肉味兒,沉默了一下,又更加努力地引導魔氣。

  魔氣是怎麼進去的,自然就是怎麼出來,每一次素什錦將將到達最高點的時候,就生生忍下,控製著慕安言體內的魔氣,隨著他元陽祛除。

  素什錦被慕安言後方又吸又夾,差一點精關失守,他悶哼一聲,急急忙忙退了出來,小心清理掉慕安言身上痕跡,輕輕在他額頭落下一吻。

  這一次他冇忍住,在慕安言脖頸後麵留下了一個牙印。

  第二天藥生灑興衝衝來的時候,看見了慕安言身上一個牙印,他臉色頓時一黑。

  為了驗證自己猜測,藥生灑拿了一把剪子,在慕安言一頭雪白長發上剪下了一縷發絲。

  然而那發絲卻是又從被剪斷的地方連了起來,如果不是藥生灑手中還拿著剪刀,他幾乎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藥生灑神色陰晴不定,他從袖子裡取出一粒丹藥,喂給慕安言吃了。

  那頭的素什錦繼長發脫落後,體內的真元與魔氣又開始暴動。

  藥生灑:“感覺如何?”

  慕安言:“毫無感覺。”

  藥生灑:“哦。”

  素什錦已經痛得身體上崩開了細小的血管,他身體微微抽搐,眼眶之中滿是駭人的血絲。

  他猛地起身,長劍出袖。

  轟!

  劍意炸開!毀壞無數建築,真元與魔氣激蕩,幾乎溢出體外!

  “咳咳咳……”

  素什錦七竅流血,精血湧出體外,被大口大口咳出,血珠濺落在地上,一半生出瓊花異草,一半寸草不生露出荒蕪土地。

  嗡……

  長劍釘在樹上,顫抖著哀鳴,素什錦有些茫然,他體內繁亂內息自動調整,那讓人恨不得去死的疼痛漸漸平息。

  素什錦伸手,去接那天空之中落下的雪花,他有些迷茫地想,那人平時,也是這般痛麼?

  這痛苦,卻都是他自己親手給他的。

  素什錦眼中有魔氣一閃而過,他低低地咳嗽起來,咳出腹中淤血。

  若是再知道的早一些,早一些,該多好。

  若是能一切再重來一次,我們從一開始開始,該多好。

  心中空落落的地方始終堵不上,寒涼的風從破洞之中刮進來,每一次想起曾經那些絕對談不上美好,卻是他僅有的回憶,都好似刀割一般,一絲絲地發疼。

  素什錦取出一把華麗花俏的長劍,他有些著迷地吻著劍柄,似乎吻到了那人的手心。

  他解開自己的衣裳,慢慢地把劍柄貼了上去,似乎是被那人親手抓住一般。

  “慕安言……安言……”

  他釋放出來,低聲喚道:“阿言。”

  “我心悅你,阿言……”

  可是這一切,到底都是太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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