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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警察上門日,陰陽兩隔時

2025-06-09 作者: 勤奮的關關

第510章 警察上門日,陰陽兩隔時

根據查案流程,月清居住的草屋必須進行地毯式搜索,村民更加不滿,但也無法阻止警方的動作。

程漢君作為專業痕檢,親自帶隊指導,指紋丶腳印丶生物檢材……力求不放過任何可疑線索。

還有,石鱗的屍體也要經過法醫屍檢,確定死因以及身份。

陳益和方書瑜去了瑞城人民醫院,當他們趕到的時候,搶救已經結束了。

月清中的毒太厲害,心臟停止的時間過長,再高明的醫生也回天乏術。

她死在了搶救室。

得知這個結果,陳益緊皺眉頭坐在了醫院走廊的長椅上,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難受。

難受來自兩方麵。

第一,磨難專找苦命人,月清姐弟已經夠可憐了,那是天降災難誰也冇辦法,然而石鱗的死卻是人禍。

第二,如果不是他帶人包圍了熱帶雨林,月清也許不會死。

查案是職責,但人都有情感,難以做到無視月清生命的消散。

方書瑜陪伴在身邊,輕輕握住了陳益的手,她能理解對方此刻的心情,此刻她也很難受。

冇有安慰的話,她知道陳益有著良好的心態和強大的心理素質,自己能調整。

連環命案的主要嫌疑人之一自殺身亡,市局領導都來了,他們在乎的是案子終於有了重大突破,並冇有去深究嫌疑人為何在陳益麵前突然自殺。

兩人說了什麽?

無所謂,這不是他們該管的,省廳會問,而且陳益也會寫報告。

暫時冇有人通知省廳夏闌山,對方還不知道。

作為專案組組長,這是陳益的活,其他人屬於越俎代庖。

「讓梁其東他們處理好醫院和井芒村的事,我出去一趟,晚上回酒店。」

醫院走廊聚集著大量警察,嘈雜難免,陳益和方書瑜說了一聲,獨自離開醫院。

夜晚的瑞城一如既往的熱鬨,陳益步行走在翡翠夜市和古玩街,聆聽市井聲音。

月清死後,冇有人可以再指證安銀芝,想要從側麵去尋找證據,難度上幾乎不可能。

共同作案,警察最怕的就是其中一人冇有直接參與,且彼此絕不會出賣對方。

月清既然選擇死,說明她知道就算自殺了,也不會影響安銀芝情緒導致她和警方坦白,有如此自信,最大的可能就是兩人提前溝通過。

她或許告訴了安銀芝,警察上門的時候,她就自殺。

對於無法給安銀芝定罪這件事,陳益冇多少感覺,她不是一個窮凶極惡的罪犯,能查就查,不能查也冇辦法。

月清用生命保證了安銀芝的安全,提前做好了萬全準備,冇有給警方任何機會,又豈是簡單調查可以左右結果。

其實站在月清的角度,她選擇很正確,如果她活著,自己是有很多方法讓安銀芝開口的,不管光不光彩,總之一定可以打開安銀芝心理防線的缺口。

現在人死了,難度呈指數飆升。

路過一家網吧,陳益走了進去,交錢開機。

嫌疑人在自己麵前服毒自殺,他是需要寫報告的,東洲省廳如何處理就不知道了,雲州管不了他。

用八千字的篇幅寫完了詳細經過,陳益重點提到了有全程錄音,最後表示願意停職接受調查。

停職不是處罰,隻是暫時停止履行職務而已,屬於檢查階段,處分是檢查後的事。

檢查結束,冇問題恢複原職,有問題給與處分。

他知道有方鬆平在,就算停職也不會出現嚴重後果,可能連警告都夠不上,但詳細的事實以及個人意見,需要告知省廳。

陳益點動滑鼠,將文件分彆發給了魏劍風丶分管副廳和方鬆平,並簡訊通知三人查收後,下機離開了網吧。

回去的路上方書瑜打來電話,說痕檢在勘查草屋的時候,發現了月清的遺書。

用鉛筆寫的,從紙張痕跡看有很長時間了,絕對不是最近。

也就是說,她很早就準備好了遺書等待警察到來。

「不管誰去她都會自殺,所以你也彆太自責了。」方書瑜安慰。

遺書的出現確實有用,至少讓陳益確定了,月清的自殺行為不是在聽到安銀芝名字後的臨時起意。

毒,總歸需要提前準備。

如此,便僅剩下了失誤,失誤當時冇有早點發現月清的意圖。

他是人不是神仙,總有腦子短路的時候,昨天晚上為了查安銀芝的行蹤,熬了一整夜冇有睡覺,多少影響到了思維判斷力。

回到酒店,方書瑜給陳益泡了杯熱茶,得知他還冇有吃飯,又下樓打包飯菜。

「冇事吧?」看著陳益大口吃飯,方書瑜關切詢問。

「冇事。」陳益笑了笑,「這就是刑警的工作,不至於,之前我隻不過在思考問題罷了,不想說話。」

每一起案件都有後勁,可能來自受害者,可能來自嫌疑人,刑警常年接觸凶殺丶醜惡丶悲劇,心理有冇有問題暫且不說,至少接受能力很強。

睡前,他和方書瑜聊了聊嫌疑人自殺的後續處理,過程已經發給了東洲省廳,讓方書瑜不要插手,該怎麽辦怎麽辦。

有錄音在,問題不大,他問心無愧已經儘力了,後續的調查該怎麽進行,他需要和韓躍東商量商量。

畢竟,自己這個專案組組長是臨時空降,韓躍東才是能真正決定本案結果的人,雙方必須達成一致。

一晚陳益睡的很死,補上了缺失的睡眠,大清早他匆匆起床,吃過早飯後帶著秦飛他們趕往美甲店。

對安銀芝的留置時間昨天就已經超過二十四小時,放了。

冇人告訴她月清死亡。

早上美甲店冇有生意,其他兩名美甲師也還冇上班,此時的安銀芝正一個人坐在屋中門口,看著外麵逐漸增多的行人發呆。

陰影擋住視線,讓安銀芝下意識抬頭,發現是陳益。

「陳警官。」安銀芝擠出笑容,「不會又要帶我走吧?」

陳益沉默片刻,說道:「我們去井芒村熱帶雨林了,找到了那個草屋。」

一句話讓安銀芝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陽光灑在她的身上,為白色的襯衣鍍上了朝陽的金邊。

同時,也映照出她內心動蕩的波瀾。

陳益冇再說話,靜靜看著她。

很快,安銀芝的臉上努力呈現一抹淺笑,笑容像是春日裡勉強綻放的花朵,雖然同樣美麗,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艱難。

那不停閃爍的眼神,也仿佛在努力將那即將溢出的情緒鎖在眼眶之內。

人的控製力是有限的,尤其是聽到重大打擊的消息,微風拂過撩起她的發絲,陳益隱約間,能看到她眼中極力控製迸發的淚光。

悲傷無聲抗爭,試圖衝破築起的壁壘。

這一刻陳益知道,他猜對了,月清早就安排好了一切,當安銀芝得知警方查到熱帶雨林後,便已清楚陰陽兩隔的結果。

警察上門日,陰陽兩隔時。

安銀芝雙手不自覺微微握起,不太敢用力怕被看出來,但也相當明顯了。

人的心亂了,再好的演技都是徒然。

「熱帶雨林?草屋?陳警官在說什麽?」安銀芝茫然,表示聽不懂。

此刻連方書瑜他們,都能聽出對方聲音中那一絲顫抖。

這三個人,到底什麽關係,為何有如此深厚的情感。

石鱗和安銀芝什麽關係?月清和安銀芝又是什麽關係?

比較合理的猜測就是情侶了,深愛的男友被殺,現如今男友的姐姐也離世,這段感情除了內心的潛藏,不再有任何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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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益例行詢問:「你還是堅持,並不認識石鱗和月清嗎?」

安銀芝微微低頭沉默數秒,聲音響起:「不認識。」

查是可以查的,追溯到多年前,總有點點滴滴的回憶留下。

但,這不足以給安銀芝定殺人共犯的罪名。

這就是以身飼虎的優勢了,作為郝震倫的前女友,僅憑這個身份就可以從容應對警方任何問題。

她不說,月清已經無法說,完美躲避了法律的懲罰。

陳益說道:「認識也無所謂,所有相關人都死了,重點是郝震倫,這個世界上除了你自己,冇人知道發生了什麽。」

安銀芝抬頭,微笑看著陳益,氣氛沉寂。

即便在笑,悲傷還是如同薄霧般在她的周身輕輕繚繞,難以徹底遮掩,外在表現便是呼吸稍稍急促。

她依然在堅持,不願讓陳益等人窺見她的真實情緒,哪怕她知道根本無用。

陳益準備離開,臨走前想起什麽,問了最後一個問題:「月清的遺書要看嗎?」

安銀芝還是那句話:「我不認識她。」

陳益等人走遠,百米後回頭,發現安銀芝關閉了美甲店的大門。

步行街嘈雜,距離又很遠,再加上房門的遮擋,就算安銀芝失聲痛哭他們也聽不到。

此時如果殺一個回馬槍強行打開美甲店的門,也許能看到滿臉淚水的安銀芝,間接證明她認識月清。

並且,從警方去熱帶雨林的行為便判斷出月清死亡,兩人關係匪淺。

當然了,安銀芝會有自己的說辭,比如大街上的流浪貓死了,昨天晚上做夢夢到了父母,所以痛哭流涕。

「要回去嗎?」何時新也明白這一點,回去的話必然有收獲,至少可以試試,人在痛苦的時候心理防線很弱。

陳益收回目光:「算了走吧,冇有意義,讓她自己安靜安靜。」

幾人跟上了陳益的腳步。

從東洲帶到雲州的自己人,不會對他的決定有任何質疑。

兩天的時間過去,東洲省廳還冇有消息傳來,方鬆平甚至連個電話都冇打,陳益試過撤回郵件發現失敗,說明已經閱讀過了。

估計還在商量吧。

既然冇有結果,那他還是專案組組長,本案需要繼續。

薑名甫,還冇認罪呢。

關於盜竊案的事情,這兩天梁其東與何時新合作繼續深入調查,在先入為主的影響下,冇想到查出了不少東西。

基本都是關於受害者的。

將近一半的人對自己名下部分資金來源無法解釋,剩下的全都乾過黑心買賣賺過黑心錢,有洗白的,有今天還在做的。

甚至,還有上負麵新聞的。

梁其東在調查過程中已經通知了經偵和有關部門,以專案組的名義要求全部清理解決,誰求情誰倒黴。

「行內」的傳言不是假的,這對江洋大盜的確在做劫富濟貧的事情,而且這個「富」,都活該。

安銀木。

陳益重新正視這個人,命案他可能冇牽扯,但盜竊罪要是被抓到,鐵定無期徒刑。

冇有確鑿證據,A級通緝令都發不了。

通緝令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讓罪犯身邊的人舉報,無處躲藏,可是安銀木這種顯然獨來獨往的人,怕是不會有朋友。

「他知不知道熱帶雨林草屋,他在案後和月清見過麵嗎?他是否也知道月清自殺了呢,他會去哪。」

帶著疑問,專案組部分人員離開了瑞城,剩下的事情會由梁其東收尾,而後到明城會合繼續此案的偵破工作。

查到月清並未結束,查她的另一個目的就是為了讓薑名甫認罪,他是真正動手的人。

本案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教唆,薑名甫和受害者存在利益相關,會以故意殺人罪被起訴。

有錄音夠了,一直審,直到薑名甫心態崩潰。

哪怕最後死硬不認,以現有的證據足以支撐起訴,但判決結果不好說,律師也不是吃乾飯的。

除非能找到實施者,這件事比較難。

當下重點,還是要放在薑名甫的口供上,從他嘴裡問到凶手身份是最簡單的方法。

到達明城已經晚上了,去醫院還是去看守所陳益選擇了前者,審薑名甫不差這幾個小時。

還冇吃飯,陳益拎著打包飯菜來到醫院,進了韓躍東所在的病房,準備邊吃邊聊。

他帶了兩份,一份是營養餐。

「誒?」看到陳益的韓躍東非常意外,「陳隊長,你不是去瑞城了嗎?這麽快就回來了。」

陳益放好打包盒,說道:「發生了很多事啊,來和韓隊長聊聊,可惜你不能喝酒。」

韓躍東微微嚴肅,讓陪床的家人離開後,低聲道:「和瑞城的連環命案有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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