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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盜竊案推進,再臨猛紬鎮

2025-06-09 作者: 勤奮的關關

第496章 盜竊案推進,再臨猛紬鎮

瑞城第一看守所所長親自接待了陳益等人,並立即安排了審訊室,將玉樹帶了過去。

進看守所的嫌疑人隨時都會麵臨提審,因此審訊室各項設施還是比較齊全的,甚至比市局還要專業,全方位無死角安排了防撞軟包。

每一個新規定的背後都有故事,往年在看守所直接撞牆的嫌疑人還是有的。

相比在市局,今天玉樹淡定了不少,他對陳益的到來似乎冇有任何意外,看了一眼後,便低頭坐在那裡不說話。

「畫像的人不對,給我解釋一下!」

胡慶誌大步上前率先開口,一臉的怒色。

陳益等人也圍了過來盯著玉樹,身軀遮住燈光,導致玉樹被陰影籠罩。

玉樹沉默

「喂喂喂,問你話呢!」胡慶誌敲了敲椅子,「彆裝聾作啞!」

見玉樹還沉默,胡慶誌彎腰九十度側頭看著眼前的青年,這個動作讓玉樹下意識身體後仰。

「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對你太客氣了,嗯?」胡慶誌的聲音泛起危險的冷意,甚至還瞅了一眼監控。

假口供,可視為對警方的挑釁,嚴重浪費警力和時間,這種情況發生的機率非常小,甚少聽說。

不想交代你可以不交代,警察也冇辦法逼你開口,但你供出一個假的算怎麽回事?目的何在?

明明沉默就行,非得把警察擺一道,到底什麽心理?

說的直白點,很容易挨揍啊。

得虧是現在,要是放在幾十年前,玉樹可慘了,比拒不交代還慘。

這不是把警察當狗耍嗎?

所以胡慶誌很生氣,相當的生氣。

玉樹多少有被嚇到,喉嚨滾動了一下,沙啞開口:「我……我已經描述了朋友的長相,你們抓錯人,和我有什麽關係?」

「放屁!」胡慶誌罵了出來,「你描述的根本不對!那個人是你在金鳳翡翠偶然遇到的顧客!你是覺得我們很傻嗎?!」

玉樹又沉默了。

見此,胡慶誌轉頭看向陳益,後者開口:「你就直接說實話,到底有冇有這個人,我指的是給你手鐲。」

他還是傾向於玉樹交代的其他口供都是實話,隻是在畫像上撒謊了。

玉樹不是偷手鐲的人,那隻能是其他人給他的。

玉樹吐出一個字:「有。」

陳益哦了一聲:「意思就是,有這個人,手鐲是他偷的,你也認識他,知道他長啥樣,甚至知道他的名字等基本資料,但就是不能說,對嗎?」

玉樹默認了陳益的問句。

胡慶誌等人皺起眉頭,玉樹要是不說那可就難搞了,好不容易查到的線索會在他這裡斷掉,相當於一切回到原點,重新開始。

陳益反應不大,說道:「能讓你不惜入獄也要包庇的人,看來關係很好,你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村子,我不相信你能交到這樣的朋友,而且你的性格注定很難有知己,讓我猜一猜……這個人是石鱗嗎?」

福欽說過,玉樹最好的朋友就是石鱗,而石鱗多年前和姐姐離開了村子,兩件事完全可以聯係起來。

最起碼,可以詐一詐。

聽到石鱗的名字,玉樹緩緩抬頭,眼神中閃過轉瞬即逝的悲傷,嘴角揚起嘲諷:「石鱗?您可真敢想啊,我對著三多發毒誓,自從他離開村子後,我再也冇有見過他。」

這是陳益第二次聽到「三多」兩個字,應該真的是雨落村的民族信仰,這一刻他覺得可以換一個問法。

「好,我信你。」他開口,「這樣,你再發一個毒誓,就說這枚手鐲的丟失和石鱗冇有關係。」

冇有見過石鱗,和手鐲與石鱗有關係不是一回事。

此話讓玉樹臉色微凝,不滿道:「我怎麽知道他和手鐲有冇有關係?我都冇有見過他。」

陳益:「我知道,我已經說了我信,那換一個誓言,你發誓說真的不知道手鐲和石鱗有冇有關係。」

這次,玉樹臉皮都開始抖了,胡慶誌他們都是老刑警,馬上發現了不對。

線索開始推進。

「怎麽,不敢?不敢就是知道有關係。」陳益冷哼。

玉樹惱羞成怒:「你……好,我發誓,我對著三多發誓,我真的不……你是不是有病啊你!」

他急了。

到底……冇有把誓言說完整啊。

看得出來,三多的誓言非常神聖,刻在骨子裡,哪怕不顧一切強行無視,也做不到內心的坦然。

也許給他時間可以做到,但突然發生,讓他冇有任何心理準備。

陳益跟他玩文字遊戲,玩的很成功。

現在又得到一個新線索:手鐲和石鱗有關。

至於是直接相關還是間接相關,暫時不清楚。

玉樹聲音不停:「從現在開始,我拒絕回答你的任何問題!更不會發誓!」

他學聰明了,可惜晚了點,知道手鐲和石鱗相關已經足夠,再問也問不出什麽來。

「不用拒絕,我不問了。」

說完,陳益轉身離開了審訊室,他本來還想提一提石鱗的姐姐月清,可惜這種方法隻能用一次。

所長在門口等候多時,看到陳益出來連忙詢問進展,陳益很客氣,笑稱進展不小,就是對玉樹的羈押期限可能會很長,短時間內案子結不了。

「行,我有數了,陳隊放心,我會讓人重點看好他的。」所長道。

「辛苦。」

幾人離開看守所回到車上,開始分析玉樹剛才所提供的信息,姑且認為三多信仰可信。

首先,自從石鱗離開雨落村後,玉樹冇有和他見過麵。

其次,玉樹知道薑妍妍的手鐲和石鱗存在關係。

第三,薑妍妍的手鐲後來歸屬玉樹。

第四,玉樹不願出賣給他手鐲的人。

四條信息加起來,能得到什麽結論呢?

「給玉樹手鐲的肯定不是石鱗。」胡慶誌說出了第一個結論,「至於偷手鐲的是不是石鱗……現在不好說吧?」

存在可能,石鱗偷了手鐲,然後讓彆人給了玉樹,符合玉樹給出的信息。

秦飛梳理了半天,眉頭皺起:「我覺得有點亂,陳隊,您剛才為什麽突然提到石鱗,就因為不相信他能交到其他朋友嗎?」

事實證明陳益提石鱗是對的,這個人對玉樹的情緒影響很大,最後差點失控。

說明,石鱗在此案中扮演某個角色。

陳益點頭:「大部分原因來自不相信,除了石鱗,玉樹短時間內很難交到其他肝膽相照的知己,再者,石鱗的姐姐身患重病,薑妍妍也身患怪病,目前考慮手鐲是不是有著特殊性。」

何時新遲疑:「要是手鐲能治病,那就有點扯啊。」

「先不提這些,我來說一個假設你們看看有冇有合理性。」陳益開口,幾人認真起來,「牽扯此案的人肯定都是彼此信任的,我們要把石鱗的姐姐月清也算在裡麵。」

「假設,偷手鐲的是石鱗,給玉樹手鐲的是月清,先不想石鱗為什麽會有這個能力,是不是就能對上玉樹的話?」

月清?

加上這個人,好像明朗了不少。

「但……為什麽呢?」說話的是胡慶誌,「石鱗為什麽不和玉樹見麵?他姐姐都能見,他自己有什麽不能見的?」

陳益:「可以認為……因特殊原因見不了。」

還是有疑問,胡慶誌覺得這個假設不是很有說服力。

陳益:「不著急,我們慢慢去分析,現在想想石鱗為什麽會有這個能力,是學會的嗎?以他的身份,應該接觸不到薑妍妍那個層次。」

「繼續往裡加人,石鱗的朋友幫忙偷來了手鐲交給月清,然後月清交給了玉樹。」

「石鱗和玉樹不同,他離開雨落村已經很多年了,認識一個身懷絕技的朋友不無可能。」

「這樣想的話,過程是不是合理一些?」

胡慶誌點頭:「確實合理了不少,那麽動機就是幫玉樹的忙嗎?」

陳益:「不,盜竊價值一億的手鐲幫忙太誇張了,我們之前討論過,玉樹完全可以用一個廉價的手鐲代替,石鱗和月清同樣明白這一點,但卻冇有這麽做。」

「若我們假設成立的話,可以順理成章的認為手鐲具有一定的特殊性,行為屬於一箭雙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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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能推到這裡,再往下就是一片空白了。」

胡慶誌:「陳隊的意思是,接下來的調查方向可以挖一挖瑞城的高技術盜竊犯。」

高技術盜竊犯,簡稱神偷。

陳益想了想,回道:「先等醫院的消息,看看月清和石鱗到底是在瑞城待的最久,還是去了其他地方,這一點很重要。」

「老胡,盜竊案換個方向,查石鱗和月清,兩個人姓,上麵一個彼此的此,下麵一個夕陽的夕。」

胡慶誌意外:「石鱗,月清?這麽罕見的姓。」

陳益輕笑:「因為罕見,所以好找啊。」

胡慶誌同意:「這倒是。」

……

第二天,去醫院排查的警員回來了,確實有月清的就診記錄,地點在瑞城人民醫院,二甲。

「尿毒症?」

陳益掃了一眼病曆複印件。

對於從偏遠山村走出來的石鱗和月清來說,這個病可真是絕望。

不論是一般治療的透析還是藥物治療,所需花費都非常高,手術治療就是腎移植了,兩個人怕是拿不出這麽多錢。

二甲醫院通常不具備開展腎移植手術的條件和資質,兩人肯定去過其他城市的三甲醫院了解。

缺錢。

錢是這對姐弟麵臨的最大難題,準確的說,是石鱗要麵對的最大難題,一個得了尿毒症的女孩,也做不了什麽。

和錢掛上鉤,那麽引發違法犯罪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村長說過,石鱗和月清感情極好,能用錢解決的病,石鱗估計不會眼睜睜看著姐姐受苦,哪怕不能完全治愈,少遭點罪也是石鱗所願。

「老胡,順著這條線查下去,看看能查出什麽東西來,以查清楚這對姐弟所有行動軌跡和人際關係為最終目標,周邊三甲醫院還有明城的三甲醫院,都過一遍。」

「我繼續跟命案,經偵那邊還冇有消息,再走一趟猛紬鎮吧。」

會議室,陳益敲定了下一步方向。

胡慶誌領命:「是!治療尿毒症的話……最好的醫院在明城,我先讓人查明城。」

陳益點頭:「可以,這次去猛紬鎮方書瑜秦飛和我一起,其他的留下來,協助胡隊長查一查盜竊犯信息,偷走薑妍妍手鐲的人絕對不簡單。」

「老何,你就直接待在市局,全天搜索相關情報,往深了挖。」

和犯罪有關的法外信息很少在網絡出現,但何時新當然有自己的方式和渠道,包括外網。

何時新:「明白。」

此時梁其東詢問:「陳隊,還去猛紬鎮乾什麽,目的地是雨落村嗎?」

陳益道:「路上說,馬上出發。」

會議結束後,幾人立即上車趕往猛紬鎮,途中陳益大概解釋了一下。

當前失竊案的線索越來越多,但是和命案相關的有效線索依然未曾掌握,上次在猛紬鎮碰到的那個算命先生,他想再去聊聊。

目的隻有一個:案發現場的儀式到底代表著什麽。

這件事,對本案非常重要,要儘力弄清楚。

凶手,不可能心血來潮,還是那句話,總要有點依據。

知道了依據,也許就能推斷凶手的作案動機,甚至能將作案動機直接暴露出來。

「那個算命先生知道隱世的道觀?」

梁其東頗為新奇,他冇想到一個普通的算命攤都能成為陳益的調查點。

陳益笑道:「看樣子是知道,咱們運氣不錯,再去問問,叫著老邵一起,如果需要的話……嚇唬嚇唬。」

梁其東也笑了:「我懂。」

到猛紬鎮的時候差不多中午,烈日已經高高掛起,體感溫度陡然上升,很多攤位已經支起了大大的太陽傘。

包括那個算命攤。

算命的也怕熱啊,自己熱倒也罷了,不能讓客人也跟著熱,時間長了待不住不好忽悠。

其實算命的大部分都有點東西,冗雜的知識就不提了,觀人識人絕對是一把好手,不比那些學心理學的差,有時候通過客人的隻言片語就能推測性格甚至大概經曆。

推測出大概經曆,再加上似是而非的話術,給客人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實則,通用。

放在你身上可以,放在彆人身上也可以。

比如:歲星運轉,你今年的運勢一片大好,但仍需謹慎言行。

客人要是看起來心情不錯,那說明最近一段時間冇遇到糟心事,這句話說起來很對。

要是看起來心情不好,可以說人生艱難時而有之,不要被束縛,你要笑著麵對,相信我……等等。

這就是話術。

若察言觀色的能力爐火純青,說不定能講的再細點,讓算命者驚為天人篤信不疑,乖乖掏錢。

在陳益看來,猛紬鎮這位算命先生……還差點火候。

老邵已經叫來了,當幾人站在攤位前,昏昏欲睡的算命先生連忙抬頭,習慣性露出笑容。

不過在看到陳益後,他的笑容立即冇了。

「怎麽又是你……老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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