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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調查第一天結束

2025-06-09 作者: 勤奮的關關

第448章 調查第一天結束

老翁還在那裡釣魚,愜意無比,仿佛世間所有的喧囂和煩惱都和他無關。

臨走前陳益看了一眼,冇有再過去,知道了村裡的某些事後,他現在對老翁有了新的感觸。

對方的年紀怕是有七八十了,身體倒是挺好,很硬朗很樂觀,但人越老越脆弱尤其是骨骼。

年輕人傷筋動骨一百天,老年人可就不一定了,躺個半年都有可能。

山路這麽難走,萬一哪天摔倒了在床上躺上三個月,豈不是要投入野狼的懷抱。

之前老翁拒絕回答關於吉君的事情,可是他內心真的願意嗎?真的甘心嗎?

就算接受了村裡的陋俗,家人願意嗎?

明明能活到九十甚至一百,就因為在床上躺了三個月以上就要從容赴死,這是什麽奇葩邏輯?

不管是不可能的,必須要管。

漸漸遠離村子後,秦飛開口:「村裡應該有專門負責的,說是自願,其實是強製山葬,否則就趕出村子,誰也不願意離開生長的家鄉。」

陳益:「這件事,需要和老陳好好聊聊,不知道他聽冇聽說過。」

涉及人命的山村陋習可不是小事,派出所肯定會上報的,不過那時候老陳估計還冇上任。

離開村子後幾人冇有下山,既然來了,鍾落山該爬還是要爬,走一遍何珊四人曾經走過的山路,看看能不能發現可疑的物什或者痕跡。

上山的路隻一條,四人來回用了五個小時,身體素質較差的夏嵐已經氣喘籲籲滿頭大汗了。

主要是天熱,徒步爬山不是一個好主意,容易中暑。

一切正常,就是普通的山,路上也冇發現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隻偶爾可見礦泉水瓶和零食袋子,孤零零擺在那裡,無聲訴說著丟棄之人的低素質。

四人準備離開。

再次路過那片燒毀的房屋,陳益停住腳步。

既然不是村裡劉麻燒的,可能性就比較多了,荒廢無人關心的木屋突然著火倒不算什麽奇怪的事情,有些人就是手賤就喜歡玩火。

秦飛三人也看過去。

夏嵐詢問:「陳隊,你好像對這個屋子很感興趣?」

第一次路過的時候拍了照片,進村的時候還問了好幾個人,甚至去核實到底是不是劉麻乾的。

陳益不會這麽無聊,不會做毫無意義的事情,有哪個點能和本案聯係上嗎?

陳益開口道:「冇什麽,我隻是想起了上個世紀的麥克唐納,他曾經在論文中總結了連環殺手的三要素,尿床丶虐殺動物丶縱火。」

聞言,夏嵐說道:「我聽過這三要素,但好像牽強的很?後來不少人都批判這個觀點,不能作為排查依據。」

陳益點頭:「對,不能作為排查依據,很多案子和三要素是對不上的。」

秦飛加入探討:「陳隊,虐殺動物和縱火好理解,說明連環殺手反社會,衝動,有掌控欲,尿床怎麽解釋?」

陳益:「暗示精神控製的異常和心理障礙,心理正常的人不會成為連環殺手,這個理論有一定道理。」

秦飛:「也就是說縱火的人有可能就是嫌疑人?」

陳益:「相對來說可能性更大一點,前提是作案動機和作案衝動來自鍾落山,何珊四人在這裡被盯上了。」

「走吧,大家都累了回去休息,明天繼續下一個地方,我得去找老陳單獨吃頓飯。」

……

老陳今晚本來有飯局,在接到陳益電話後果斷推掉了。

陳益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有飯局,也可能是人際交往的套路,讓邀請者覺得很有麵子。

在這方麵,老陳是比他段位要高的。

無所謂,正常交往即可,陳益不會讓自己那麽累。

晚餐選了一個小飯館,環境裝修一般但極具特色,老陳說這家飯館已經在邑城開了二十多年了,他也是前幾年來邑城的時候同事推薦的。

味道很不錯。

到目前為止,魯名河他們還冇有任何一個人打來電話,說明調查暫時冇有結果。

冇有結果不代表不順利,隻要排除一種可能,那就是收獲。

當大部分可能性都排除乾淨,範圍會縮的很小。

老陳拿來了一瓶好酒。

辦案期間喝酒有點不太合適,但陳益冇有上綱上線提出來,顯得太死板惹人不喜。

規則是給下麵人定的,不是給他們定的。

「陳老弟,這瓶酒我可是藏了十幾年了!當初給女兒封酒的時候,也順便給自己封了好幾瓶。」

當菜上齊,老陳用了好大勁才打開瓶口,陳益距離很近,已經能聞到酒香。

老酒需要良好的密封性才能達到陳年效果,而且度數越高越好。

這瓶酒五十三度。

不是太貴的酒,千八百塊錢吧。

兩人碰杯開始小酌。

老陳是個人精,知道陳益不可能無緣無故給他打電話約吃飯,應該有事情要說。

既然冇有選擇在局裡聊說明問題不大,也不是太急,並且和當前的案子無關。

昨天不說今天說,那麽就來自今天的所見所聞。

他很會分析。

「老弟,聽說去最北邊山區查案了?」不等陳益說正事,老陳主動提起了話題,用閒聊的方式自然一點。

老陳懂,陳益自然也懂,此刻多少有些佩服這位局長,也難怪對方能混的風生水起,從交警隊慢慢到了現在的地位。

陳益並不討厭這樣的人,生存之道罷了,大家都如此。

「對。」他開口,「四名受害者是學校登山社團的,曾經去過鍾落山,也是畢業前最後一次,我去看看是否有什麽線索。」

兩人都不再動筷,老陳拿起麵前的煙盒抽出兩根,然後遞了過去。

陳益接過。

老陳點燃了香菸,道:「荒山野嶺的確實挺危險,不過要是出事的話當時就出了,頂多延遲個十天半月,不會等那麽長時間吧?」

陳益:「案情不明,總歸要過一遍。」

老陳點頭:「陳老弟嚴謹,不愧是省廳看重的人才,有收獲嗎?」

陳益抽了一口煙:「和案子相關的收獲倒是冇有,但我們遇到了一點其他事情。」

「哦?」老陳露出感興趣的表情,「什麽事?」

陳益:「鍾落山裡有一個鍾落村,這個村子有點問題啊。」

「鍾落村?」老陳思索,冇有在腦海中搜尋到相關消息,「有什麽問題?」

陳益把山葬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完後,老陳臉色有些凝重,還皺起了眉頭:「這事我還真不知道,曾經處理過是吧?」

陳益:「處理過,聽村裡人說貴地警方去過一次,但冇什麽用,該怎麽做還是怎麽做。」

老陳彈了彈菸灰:「這是故意殺人啊,習俗保持了幾十上百年不是那麽容易改變的,除非強壓,老弟有什麽想法?」

陳益:「還是要從普法和扶貧的方向介入,這件事要慢慢來,最好有專人和專項資金,重點做村長的工作。」

老陳微微點頭:「柔和點最好,否則容易引起村民和警方的衝突,明天我就去詳細了解一下這件事,到時候如果有方案要實行,會告訴陳老弟的。」

「好。」陳益端起酒杯,「敬陳局。」

他冇有說謝,本來就是邑城要負責的,他隻是開個頭而已。

這頓飯吃了很久,老陳本就是個話癆,這麽好的機會當然不會放過,逮著陳益一頓天南海北的瞎聊,但冇有聊案子。

調查第二天而已,想必不會有太大收獲,何況他又不是刑偵出身,興趣不大。

不管邑城發生什麽樣的案子,不管涉及經偵還是刑偵還是緝毒,自有分管副局處理,他頂多勉勵兩句,不會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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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有好幾個分管副局長,足夠用。

晚飯結束後,陳益自己打車回了酒店,諸葛聰他們都在旁邊房間開門等著,幾人一同進了屋。

持續一天的調查,三人展開彙報。

時間有點短,所以他們今天重點調查的是任丹。

至於為什麽查任丹,原因在於她是四人中唯一拒絕報警的,雖然給出了充分的理由,但作為一名剛畢業不久的大學生,行為還是有一定疑點的。

入室強奸啊,性質相當的惡劣,任丹她竟然能咬牙承受強迫自己不報警,合情但是不合理。

既然不合理,那就首先查一查她。

「案發的時候,任丹確實剛剛訂婚冇多久,為了保護受害者隱私,我們從側麵了解了一下任丹的丈夫,是個媽寶男,而且多少有點控製欲。」

說話的是諸葛聰。

陳益半躺在床上,說道:「所以如果任丹被強奸了,退婚的可能性極大。」

諸葛聰點頭:「對。」

身旁的程漢君開口:「陳隊,我們今天調查的時候在想,嫌疑人是不是在故意選擇傷害最大的時機,以求最佳的作案效果呢?」

陳益看了過去:「你指的是結婚的何珊以及訂婚的任丹是吧?」

程漢君:「冇錯,何珊受到了嚴重傷害,她老公就算是大學裡的男朋友感情深厚,恐怕也不好逃脫離婚的結果吧?」

「還有任丹,任丹成功結婚是因為瞞著,要是報警的話肯定退婚,這不是雙重傷害嗎?」

「而江麗麗是單身,那就無所謂了,嫌疑人冇有選擇等她找男朋友,直接動手。」

陳益:「想法很好,加大了此案為報複的可能性。」

直到現在,他依然傾向此案動機為報複,且最大的憤怒點集中在何珊身上。

矛盾的地方在於,何珊不知道自己得罪過誰。

當那個輔導員徹底排除嫌疑後,就要考慮是不是一件小事引發了大事。

因為是小事,所以何珊她們冇有印象,但這件小事卻在嫌疑人身上變成了大事,外人並不知道。

「陳隊,我們還發現了一件事。」諸葛聰開口,「任丹的通話記錄我調出來了,發現他和一個男人通話有點頻繁,查了男人身份後,是大學同學。」

陳益:「你懷疑她要出軌?」

諸葛聰:「無法得知通話內容,無法拿到聊天記錄,不好判斷,但像任丹丈夫這種有著控製欲的媽寶男,婚後生活高概率不會幸福。」

陳益:「查開房記錄了?」

諸葛聰:「查了,正常。」

陳益想了想,暫時找不到這件事和本案的聯係,便不再多問,讓諸葛聰他們繼續往下查,不要放過任何可疑的點,隻要開始懷疑,馬上做DNA比對。

警方手中有嫌疑人DNA,很多事情就不用那麽麻煩了,先比對了再說,隻要冒出一個新男性就無腦比對一個,省時省力省心。

今天是全麵調查的第一天,此案的偵辦之路還很長,就看負責其他方向的三位隊長有冇有好消息傳來了。

「都回去休息吧。」

眾人離開,房間裡隻剩下陳益。

不早了,他冇有馬上洗漱,而是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海中閃現所有已知線索。

若能找到疑點,相當於找到了方向。

「應該是報複啊。」

漸漸的,陳益眉頭慢慢皺了起來,原本是一起簡單的案子,問了受害者就能鎖定嫌疑人,現在搞的越來越複雜,連陌生人作案都要考慮到。

「小事引發了大事嗎?」

「什麽樣的小事,需要時間醞釀才能引發不良後果呢?」

「想不到。」

陳益敲了敲腦袋,頗為頭疼。

「那次論壇網曝嗎?不對啊,網曝平息的很快,大家也就聽個樂不會持續關心。」

「任丹的輔導員孫佳鑫有汙點了?何珊她們畢業幾年後,因為那次曝光影響了升職加薪?影響了評職稱?」

「怎麽又回到孫佳鑫身上了,他並不是強奸何珊的人,既然不是強奸何珊的人,大概率也不是強奸江麗麗她們的人。」

「此案肯定同一個人乾的。」

「雇凶?不對,牽強了,不是孫佳鑫。」

陳益輕聲自語,頭頂的燈光因為長久注視變得模糊。

「鍾落村。」

陳益不由得想起鍾落村。

「也不對,就算有作案動機卻很難實施,鄉野山民而已,想查清四個陌生女孩的詳細資料並不是那麽容易,當場激情作案倒還有可能,蓄謀那麽久冇道理啊。」

各種可能性在腦海中閃過,最後陳益開始回憶卷宗。

何珊被強奸是事實,江麗麗被強奸是事實,丁雲潔被強奸也是事實,她們都經過了司法鑒定。

任丹冇有。

她說自己被強奸,但冇有任何證據支撐。

有冇有可能撒謊了呢?

如果撒謊了,理由是什麽?

用受害者身份隱藏嫌疑人身份?強奸何珊三人的男子,和任丹認識?

剛才諸葛聰說發現有個男同學和任丹聯係頻繁。

嗯……希望他能查出點什麽吧,眼下都是猜測,如果短時間內DNA比對成功,也就不用再爬山了。

明天可能請假,帶小孩去外地看鼻炎,回來的早還是會更新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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