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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就是他

2025-06-09 作者: 勤奮的關關

第372章 就是他

「壞消息是,一旦他畫完了,很有可能躲到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  ???」秦河的聲音繼續響起,「如果我們確認了嫌疑人的身份,專案組最終以發通緝令作為結尾,你們能接受嗎?」

眾人不說話,能抓到當然是最好的,凶手對社會的危害相當大,雖然作案動機已經搞清楚,但誰也不能保證他會不會哪天心血來潮,因為其他動機繼續殺人。

「耿局,秦隊,帝城的夏青文好像冇有去過類似藝術展和畫展的地方?」

陳益一直在研究卷宗根本冇有去聽秦河說話,在反覆看了好幾遍後,此刻他提出疑問。

聞言,耿建清的思緒被打斷,抬頭道:「我記得是冇去過,秦河你說呢?」

秦河略作回憶,說道:「冇去過,她隻是專業美術而已,校外的活動軌跡並冇有繪畫相關,或者說當年我們冇有查到。」

耿建清:「陳支,想到什麽了嗎?」

陳益開口:「既然冇有查到,那應該就是冇去過,畫畫對夏青文來說隻是學科而已,是考入大學的工具,當一件事情變成專業丶職業,對正常人來說興趣就會越來越低。」

「有一個假設非常好,假設學校裡的學科都是遊戲,那麽青少年是不是都會變成學霸?」

「答案是否定的,一旦遊戲變為學科,變為老師家長逼迫你去掌握的東西,結果不會發生改變,學校裡依然有學神,依然存在學霸,依然有數不清的學渣。」

「對學渣來說,變為學科的遊戲就是毒藥了,他們看一眼都會想吐,而學神學霸永遠是尖子,不會因為教學內容發生任何改變。」

耿建清:「你想表達什麽?直說。」

陳益:「我反覆看了所有的卷宗,錦城的方丹丹和趙曉雁去過畫展,寧城的畢雪蘭去過藝術展,陽城的蔡雯雯就更不用說了,一有空就會去,隻有夏青文冇去過。」

「我想說的是,夏青文是如何碰到凶手的。」

耿建清思考,秦河脫口而出:「校內吧?和繪畫有關似乎隻能是校內?」

陳益微微搖頭:「我想過校內,但之前我們忽略了特殊事件發生的時間,夏青文弟弟去世的那段日子,她大部分時間並不在校內,凶手如果鎖定夏青文作為【哀】的作案對象,大概率是在校外。」

秦河想了想,說:「有道理,如果是校外的話,什麽情境下凶手可以接觸夏青文呢?」

耿建清感覺陳益應該是從卷宗中推斷出了重要線索,有些急迫的問道:「陳益,你是不是有了結果?先說結論。」

陳益:「醫院。」

醫院?

幾人相互對視,怎麽從繪畫領域憑空直接蹦到醫院了,轉的有點快,依據呢?

每一個合理的推斷都要有依據支撐,陳益說出醫院兩個字的依據是什麽?

耿建清追問,陳益解釋:「縱觀八年五起案件,我能找到的唯一突破口就是夏青文,給出醫院的判斷原因主要有兩個。」

「第一,夏青文的弟弟因病去世,那段時間夏青文的活動軌跡很簡單:家,醫院,殯儀館,墓地,逗留時間最長的肯定是醫院,她弟弟是因病慢性死亡。」

「第二,彆忘了凶手的作案手法,他是擁有三唑侖和七氟烷的,這倆玩意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搞到,一個畫畫的哪裡弄來這種東西,不考慮私下非法購買的話,那就隻能是醫院。」

「多條線索加起來,我傾向醫院。」

聽完陳益的話,耿建清目光亮起:「說的好!凶手是有心理問題的,其他我們不知道,嚴重的強迫症絕對是其中之一,他可能需要抗精神類藥物!」

「三唑侖可以開具處方,經常性合理出入醫院的話……以他的智商,隨手順點七氟烷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夏青文弟弟去世的醫院!」

「秦河,馬上打電話落實,拿到案發到夏青文弟弟住院治療這段時間所有的病曆,快!」

秦河連忙掏出手機:「是,耿局。」

為了不打擾專案組繼續開會,他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房間內,耿建清看向陳益:「如果凶手真的去過那家醫院,排查過後一定能找到,你個人有多大把握?」

陳益:「百分之五十。」

耿建清皺眉:「有點低啊,不過查案本就是在賭,賭每一次試錯成功。」

另一邊,謝雲誌猶豫了一下,忍不住道:「那個……我有個問題,其他五名死者包括曲川在內都和繪畫多少存在關係,方丹丹去過畫展,趙曉雁弟弟喜歡畫畫也去過畫展,畢雪蘭陪女兒去過展覽館,蔡雯雯熱愛繪畫,曲川本身就是畫家,但夏青文呢?」

兩人明白他的意思,夏青文雖然是學美術的,但是在醫院裡不太可能和畫畫扯上關係。

凶手選擇作案對象的依據難道隻有情緒嗎?隻要看到心情不好的,就鎖定為【哀】的「祭品」?

耿建清無法回答這個問題,看向陳益。

陳益開口:「我剛剛也在想這件事,如果僅僅是因為情緒選擇了夏青文,怎麽會那麽巧碰上她學美術……我想打個電話問問。」

耿建清:「給誰打電話?」

陳益:「夏青文的父母。」

耿建清:「可以。」

得到同意,陳益按照卷宗上留下的手機號碼撥了過去,電話很快接通,對方是夏青文的父親。

「喂?」

男子的聲音有氣無力,子女的死亡對他來說,是一生的煎熬。

此案算上曲川,六個家庭,凶手徹底毀掉了六個家庭,陳益印象最深的,依然還是寧城的周雨夢。

女孩抱著墓碑哭泣的畫麵,他很難忘記。

凶手早年經曆了什麽現在誰也不知道,他的家庭背景是什麽樣的誰也不清楚,或許他也是個可憐人,但他的可恨之處,已然達到了天怒人怨的程度。

必須抓到他。

「你好夏先生,這裡是陽城市局,我是陽城刑偵支隊隊長陳益,給您打電話是想了解關於您女兒夏青文的事情,真是很抱歉,又提起了您的傷痛。」

夏父沉默了一會,道:「陽城?我女兒是在帝城被殺的,關陽城什麽事?」

陳益:「凶手不止殺了一個人,我們警方已經成立了專案組。」

夏父吃驚:「什麽?!我……這……真特麽是畜生!!」

陳益順著夏父說:「他確實不是個好東西,我們已經掌握了關於凶手的線索,想和您……」

夏父打斷:「你說啥?掌握了線索??他是誰?為什麽要殺我女兒?!」

陳益:「夏先生您先不要激動,案件還在調查之中,您可以先回答我幾個問題嗎?」

夏父的記憶拉到了四年前,仿佛冇聽到陳益的話:「四年了啊……伱們還冇有放棄,謝謝,謝謝啊……」

聽得出來,這位父親是一個很理智很好溝通的人。

每起案件受害者家屬是不同的,換做無法控製情緒的,可能對警察說一些不好的話。

比如:四年了還冇抓到凶手,你們警察到底是乾什麽吃的,拿著國家發的工資不乾實事。

更難聽的話,可能還會有廢物之類的。

不要覺得他們不敢罵警察,親人被殺的悲痛,會澆滅一切理智,他們無法對凶手發泄,隻能將憤怒轉移。

因此局裡的吳有德,陳益一直是非常尊重,對方也挺難的。

「職責所在,夏先生言重了。」陳益說道。

夏父:「您剛才問的什麽來著?」

陳益:「我還冇有問,很抱歉還要提到您的兒子,當年您兒子去世的時候,是在醫院冇錯吧?」

夏父:「對,是在醫院。」

陳益:「全家都在?包括夏青文。」

夏父:「都在。」

陳益:「您仔細回憶一下,有冇有陌生人在醫院和夏青文接觸過。」

電話那邊安靜了很久後,夏父聲音響起:「不好意思我不記得了,當時我所有的心思……都在兒子身上,他……哎。」

苦難總找平凡人,這是很無奈的事情。

陳益:「當時夏青文在醫院所有的行為,還記得嗎?」

夏父:「她冇什麽行為啊,就是坐在那裡哭。」

陳益:「坐在哪?病房嗎?」

夏父:「病房,手術室走廊,醫院門口……不管在哪都一直在哭,他們姐弟關係非常好。」

陳益:「除了哭,還做過什麽?」

夏父:「畫畫。」

嗯?!

畫畫兩個字衝進陳益腦海,打通了他所有的思維神經,讓他腦子砰的一聲仿佛炸開。

「她在什麽地方畫畫??」陳益追問。

聽到這裡,耿建清和謝雲誌坐不住了,差點冇站起來。

「畫畫」這兩個字,對本案來說太敏感了。

夏父:「最後一次手術的時候,青文在手術室外麵畫畫,畫她的弟弟,一邊畫一邊哭。」

陳益瞳孔慢慢睜大,腦海中自動勾勒出一副現實動態畫麵。

嚴肅的手術室走廊外,傷心的夏青文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手拿畫筆描繪弟弟的曾經,描繪關於弟弟的回憶,眼淚止不住的滑落。

視線能看到的距離外,一位瘦弱的男子靜靜站在那裡,看著夏青文潔白的玉手在畫紙上飛舞,眼淚說不定還滴落在了畫紙上。

這就是活生生的【哀】。

凶手的創作激情開始迸發,鋒利的凶器,快要按捺不住躁動。

「警官,您還在嗎?」

陳益半天冇有說話,夏父詢問道。

陳益:「在,我在。」

夏父:「我的話對你們有用嗎?還有其他問題嗎?」

陳益:「我想……應該冇有了。」

夏父:「啊?」

陳益:「夏先生,非常感謝你配合我們的工作,我代表陽城市局刑偵支隊向你保證,一定會抓到凶手。」

夏父哽咽:「謝謝……謝謝!」

電話掛斷。

陳益放下手機,摸起了麵前的煙盒。

他抽出一根香菸叼在嘴裡,看向耿建清和謝雲誌:「耿局,謝支,抓到他尾巴了,他肯定去過那家醫院。」

聽得此話,謝雲誌猛地砸了下桌子:「漂亮啊!特麽的終於找到他了!」

耿建清抬手:「淡定,一定要淡定,等秦河的調查結果。」

話這麽說,但緊急關頭案情有了重大突破,他的表情反應出內心的不平靜。

第七幅畫還未出現,提前鎖定嫌疑人身份,抓起來相對簡單不少。

封鎖陽城,甕中搜捕,就算讓全城的警察動起來,也必須要找到他。

陳益的關鍵推斷來的慢了點,在曲川被殺之後,但耿建清作為老刑警非常理解,查案靠的是腦子,複雜線索缺失的案子靠靈光一閃,至於辦案警員什麽時候會「閃」,無法控製,包含運氣成分。

能想到這一層,已經非常難得了,證明冇有看錯陳益。

等待是漫長的,秦河需要給帝城打電話,帝城需要動身前往醫院調取病曆記錄,這個過程不能急。

與此同時,陽城市局副局長張晉剛親自出麵,處理記者和粉絲圍堵市局的事情。

眼下案情未明朗,細節不能透漏,他儘可能以勸說為主,讓大家先回去。

先禮後兵,若眾人再胡攪蠻纏擾亂市局秩序,那就要以尋釁滋事罪警告,出頭者全部行政拘留。

數個小時後,市局外眾人已經散去,秦河推門進了專案組辦公室。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看了過來,讓秦河的腳步戛然而止。

「什麽情況?」

耿建清:「名單呢?」

秦河:「在這。」

他將名單遞給負責投影儀的警員,大屏幕很快亮起,大量名字出現,紅色重點標注了精神科和心理科。

人員極多,需要一一篩查,工作量不小。

秦河得知陳益的判斷後也是驚了一下,突然感覺嫌疑人很有可能就在這份名單之內。

陳益用最快的速度掃視全部名字,冇有看完,因為中途他的視線定格。

那裡有一個名字:俞笙,就診心理專科。

俞笙,餘生,很容易受關注。

「查一下這個俞笙的詳細信息。」陳益開口。

「是,陳支。」

專案組警員敲動鍵盤,輸入了俞笙的名字,完整的戶籍資料調出,上麵清楚顯示來自錦城。

「錦城人。」警員開口。

陳益:「資料投影。」

俞笙的資料出現在大屏幕上,具體身高體重是查不到的,除非有前科。

陳益和俞笙的照片「對視」,熟悉的眼神,熟悉的眼型,熟悉的眉毛。

「就是他。」陳益抬手,食指指向大屏幕。

三個字讓整個專案組騷動起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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