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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V20

2025-05-16 作者: 妝嗜寵

“臣妾已經多日冇有見到皇上,心裡好生想念,這才來到承德宮,皇上不歡迎臣妾嗎?”梅若晴話語纏綿,巧笑嫣然。

“怎麼會呢,皇後多心了。”顏郜然的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笑容

梅若晴一來,顏郜然想走也來不及了,隻能和她一起往裡走去,一路上倒是有說有笑的,尤其是梅若晴,笑靨如花似一個情竇初開的小女子,殊不知,顏郜然正飽受著煎熬,恨不得馬上就離去。

兩人走進大殿,慢慢穿過珠簾帷幔步入內室,梅若晴讓所有人退下,然後從身後抱緊了顏郜然,“皇上,不要離開我,我此生不能冇有你,求你,不要扔下我,我們還像以前那樣好嗎?”

“若晴……”顏郜然轉過身,遲疑的將她攬入了懷中,“對不起,是朕辜負了你,你為我付出了一切,而朕卻無法給你一顆真心。”

“過去你怎樣對我都無所謂了,隻希望皇上以後能讓我一直陪在您的身邊。”梅若晴把頭埋在顏郜然的懷中,嗚咽道。

顏郜然冇有用回答,隻是伸手摩挲著她的頭發,即使是在這樣的時刻,他心中始終還是無法抹去另一個身影,也是唯一的一個。

梅若晴仰起頭,臉上猶自帶著淚痕,“皇上,臣妾的要求真的就如此令你為難嗎?”

“不,不是。”顏郜然連忙否認,“皇後,朕身為一國之君,身係天下蒼生,又豈能為兒女私情所羈絆,這一點,還望你能明白。”

多麼華麗的借口啊,顏郜然都不禁為自己感到羞愧,他很明白,如果說這話的人是阮玉玲,他絕對會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隻可惜他更加明白的是,阮玉玲是不可能會說出這些話的。

“皇上,您不舒服嗎?身子怎麼這麼燙?”梅若晴沉浸在顏郜然的溫柔之中,早已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直到此刻忘情的伸手去觸摸他的臉才突然清醒過來。

“冇事,隻是偶感風寒,怕你擔心,便不想讓你知道了,咳咳……”顏郜然低聲微微咳嗽幾聲。

梅若晴連忙扶他在椅子上坐下,又倒了一杯熱茶遞到他手中,眼中的擔憂之色越來越重,“皇上,可有傳禦醫?”

“禦醫已經看過了,不礙事的,隻要多休息就好。”顏郜然低頭呷了一口茶,一縷白發悄然垂落,映入梅若晴的眼中。

“皇上,您的頭發……”梅若晴大驚失色,“怎麼會這樣?”

顏郜然偏頭看了一眼,隨即苦笑起來,“朕老了,人生無再少,讓皇後見笑了。”

“皇上……”梅若晴一頭撲進他的懷中,熱淚滾滾落了下來,她一直以為自己很愛這個男人,為他付出了很多,可是直到此刻才突然發現,其實自己一直都在向他索取而已。

顏郜然的身子一僵,遲疑的伸出雙手抱住她,“好了,隻是幾縷白發而已,皇後大可不必如此傷心。”

梅若晴卻隻是埋首痛哭,對這個讓她愛恨交織的男人,她既悔恨又無奈。

月上柳梢頭,未名居。

一燈如豆輕輕搖晃著,都快把阮玉玲搖的睡著了,她打了個嗬欠,繼續拈著手中的毫筆發呆。她從黃昏就已經坐在這裡了,可是想了老半天卻還是無法下筆。曾經她一度想要早日找到碧洛瑤,以便順利回到宗淩身邊,可是如今大功告成了,她卻不知該如何寫。

窗外那隻被她花了兩天時間才弄回來的信鴿一直在咕咕的叫著,更使得她心煩意亂,無從下筆,最後乾脆把筆一扔,不寫了。轉而從懷中掏出了那三枚銀針把玩了起來,她很好奇,為什麼碧洛瑤一見到這銀針就相信她了。

“原來這裡還有個字啊。”終於,她發現了針頭上的小字,這才恍然大悟起來,原來秘密就藏在這裡啊。可是,即便楚南歌已經給了她這三根銀針,她也無法找到他啊。

“咕咕咕……”窗外的那隻鴿子又開始叫喚了起來,阮玉玲把銀針隨意的丟在桌上,提筆寫下了最簡單的幾個字: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這話寫的不明不白,她也不知道宗淩是否能夠看懂,但是她能肯定的是,這封信若是被顏郜然看到了,必定是看不懂的,也就拆穿不了她身為內線的隱秘身份了。

把信箋撕扯成一小片,她卷成一根煙狀,這才走出去抓那隻鴿子。也許是平日裡吃多了葷得罪了各種動物,那隻原本隻是站在地上叫喚的鴿子竟然撲騰著翅膀四處奔飛。

“喂,你彆跑啊,隻是讓你去送封信而已,你跑什麼啊?你是不是想累死姑奶奶我?信不信我馬上把你抓來做烤乳鴿?”她氣喘籲籲的滿院子追逐著這隻信鴿,不多時就累的滿頭大汗。

石無心緩步走來,遠遠便看到未名居門戶大開,而院子裡還有一個東奔西走的身影,還時不時的冒出幾句粗話來,他走過去,卻遲遲冇有走進去。

都說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可是他如今麵對佳人,卻無法一訴衷情,就因為他們之間還夾著一個顏郜然麼?

莫水心從禦膳房回來,手捧著一隻大燒雞,一邊走一邊哼從阮玉玲那裡學來的不知名的曲調,“西湖美景,三月天呢,春雨如酒,柳如煙呢……”

哼著不著調的曲子走在路上,惹得不少人側目,她這才不好意思的禁了聲,抱著燒雞一路小跑著奔向未名居,把眾人的嘲笑甩在了身後。她就奇了怪了,為什麼阮玉玲唱起來的時候自己覺得很好聽,可的等到自己唱的時候,卻感覺怪怪的。

“石公子,你站在這裡做什麼,怎麼不進去呢?”莫水心看到石無心站在門外便好奇的問道,然後又後知後覺的想起一件事,阮玉玲已經和他斷絕關係,肯定是她不讓他進去的。

阮玉玲好不容易終於抓到了那隻不聽話的信鴿,還冇把信塞進它腳上綁著的信筒呢,突然聽到莫水心的聲音,一回頭看到石無心立在門口,驚訝的手一鬆,信鴿再度撲騰著翅膀逃脫升天。

“水心,進來的時候記得把門關好,除了防火防盜還要防小人。”她說著繼續去追那隻早已被人馴服了,即使有翅膀也冇有自由的信鴿。

“哦。”莫水心應了一聲,又低聲對石無心道,“石公子,雖然我不知道你和玲玲之間到對發生了什麼事,但是今晚你大概是進不了未名居的,就先回去吧。”

“冇事,我隻是想看看她,進不進去也無所謂,咳咳……”石無心說著竟然低低的咳嗽了起來。

“怎麼了,是不是上次被雨淋病了,要不進去讓玲玲給你看一下吧,她的醫術很高明的呢,曾經還為皇上……”莫水心的話戛然而止,關於上次阮玉玲給顏郜然治病的事,原本是個秘密,不足為外人道也。

“水心,你還站在外麵做什麼啊?快點進來幫我抓鴿子了。”阮玉玲大聲催促了起來。

“好了好了,我知道啦。石公子他好像生病了,你給他看看好不好?”

“我又不是大夫,冇這個懸壺濟世的責任,你再不進來我可就關門了。”阮玉玲說著還當真往這邊走來了。

阮玉玲是怎樣的人莫水心很清楚,絕對是說到做到的,她說不看便打死也不會給石無心看病,萬般無奈之下隻好進去關好門,把燒雞放入客廳就出來幫她抓信鴿。

這信鴿說來也怪,阮玉玲去抓它的時候就巧奔妙逃,待莫水心去抓它,它竟是動也不動的任她捉去。

“真是的,我這到底是得罪哪路神仙了,連隻鴿子都欺負我。”阮玉玲一邊抱怨一邊把信箋塞進了信筒之中,然後把它扔向了天空。

信鴿展開翅膀衝入夜色之中,轉眼間就飛出了未名居,從走在路上的石無心頭頂掠過。石無心突然一躍而起,出手如電,等他落回到地麵,那隻信鴿赫然已經在他手中掙紮。

小心翼翼的扯出信筒中的信箋,他瞧了一眼,隻有簡單而讓人難以明白的八個字,他略微愣了一下,依舊將信箋塞進了信筒,鬆開手放飛了信鴿。

阮玉玲辦完正事便回到客廳,扯下一隻雞腿就往口中塞去,一邊狼吞虎咽像是餓了三天三夜,一邊讚不絕口,“好吃,真是色香味俱全啊,都快趕上我做的叫花雞了。”

“玲玲,石公子他生病了,你就真的一點也不擔心麼?”莫水心擔憂的問道,“上次他在雨中站了那麼久,肯定是著涼了。”

“他生病跟我有什麼關係啊,我乾嘛要擔心?”阮玉玲滿嘴的食物,說起話來含糊不清。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冷酷無情了?當初你和顏鶩然有流言蜚語的時候雖然你也對他避而不見過,但是心裡至少還是關心他的,為什麼對石公子,你就能夠做的這麼決絕呢?難道就因為他不如廬陽王身份尊貴麼?”

“如果你覺得我是這樣想的,那就這樣好了。”阮玉玲將骨頭扔了一地,隨便抹了一下手,“我吃飽了,先去睡了,你收拾一下吧。”說著匆匆走出了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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