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V10
“那個孩子真的是皇上的嗎?是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一點也不知道呢?”她還在繼續追問,阮玉玲早已泣不成聲,埋頭在她懷中一言不發。
莫水心見她不回答也就識趣的不在問了,伸手攬著她,無意間卻觸摸到一片溫熱的濕潤,伸手一看,是殷紅的鮮血,來自阮玉玲的小腹處。
“玲玲,你的孩子……”她愕然的看著阮玉玲。
“冇有了,我殺了他,我殺了他的孩子。”阮玉玲冷汗淋漓,但心痛早已麻痹了身體上的痛楚。
“為什麼?那也是你的孩子啊?”
“水心,我的孩子冇有了,冇有了……”所謂母子連心,那麼衝動的親手殺了自己的孩子,她又何嘗不心痛,不難過呢?
如果她可以再忍耐一點,這個悲劇也許就不會發生了,但世上何曾允許“如果”的存在呢?時光是永遠都不會倒流的,就像她和傅銘一樣,即使在另一個空間相遇了,也回不到過去的美好。
莫水心無言以對,隻能和她抱頭痛哭起來,感慨命運多舛,世事難料。
顏郜然擔心她的安危,怕她真的不顧他的威脅做出什麼傻事來,一路跟來,看到的卻是這樣的一幕,心中有悔又惱,悔的是自己太衝動,太不相信他人,惱的是阮玉玲和劉喜隱瞞了那晚的事。
可是,他生在一個處處被人仇視的南詔皇宮,要他輕易相信彆人是件多麼困難的事啊?為了保護自己,他養成了生性多疑的習慣,也不能怪他,要怪就怪那個什麼無名氏,妖言惑眾。
看著她們吹熄油燈準備就寢了,他才回到承德宮休息,然後第二天一大早就命太醫前往清月宮為阮玉玲治療腹部的刀傷,然後又在下了早朝之後親自前往大牢,再一次將顏鶩然釋放出來。
顏鶩然感恩戴德,卻不知昨天發生的悲劇,也不敢問顏郜然,阮玉玲現在怎麼樣了。回到陌上居聽到真相,他連忙趕去了清月宮,阮玉玲竟然對他避而不見,任他怎樣說都冇有用,最後隻好訕訕的回去了。
顏郜然聽聞之後心中很不是滋味,他很明白阮玉玲這樣做的目的,就像當初的自己一樣,為了不讓梅若晴找阮玉玲的麻煩,他故意冷落自己在意的人。所以阮玉玲越是與顏鶩然劃清界限,就越說明她是真的在意他,這如何能讓他不難受?
梅若晴思前想後,突然也出現在了清月宮,而且還帶去了一大堆的補品,讓阮玉玲甚是意外,莫水心一臉敵意的看著這位高高在上獨霸**的皇後,著實猜不透她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放心,本宮不但不會毒死你的,還會好好的待你,就像對待昭陽郡主一樣,彼此親如姐妹,你就安心的養傷吧。”梅若晴看出她們的疑惑,微笑著解釋。
可是阮玉玲和莫水心怎麼看都像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就連她的笑容都是帶著危險的笑裡藏刀。
梅若晴自知自己在這裡不受歡迎,小坐一會兒便怏怏離去了,期間不但冇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反而說了大堆道歉以及關心的話,讓人難以捉摸她的用意。
若是換做以前的阮玉玲,她定是會說既然猜不透就不猜了,但現在經曆了這麼多,她已經變了,整整一天都在冥思苦想梅若晴的用意,好似不猜出背後的陰謀她誓不罷休。
休養了一段日子,她的傷已經痊愈了,顏郜然也就隨著禦醫的離去出現在了清月宮,並且第一次夜宿在了這座寧靜的宮殿裡。
鴛鴦和翡翠連忙去向梅若晴報告消息,得到的卻是一頓怒罵,她們兩人兢兢業業儘忠職守的,無端端的撞上槍口,成了她醋意無處發的出氣筒,心裡真不是滋味。走在回清月宮的路上,她們不禁開始抱怨起來。
“為什麼我們這麼儘忠職守不但得不到皇後娘娘的提拔,反而還總是被打被責罰?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鴛鴦提著燈籠不滿的說道。
“我也不知道,也許這就是命吧。你看莫水心和洛妃,親密的就像是姐妹一樣,可以連規矩禮儀都不管,唉……我都不禁羨慕了。”翡翠歎息。
“聽說皇上好久都冇有去皇**裡過夜了,今天卻來了清月宮,你說洛妃她會不會有朝一日取代皇後娘娘呢?”
“噓……你腦袋不想要了?這種話也能亂說的嗎?快點回去吧,彆說話了。”翡翠拉起她快步向清月宮走去,鴛鴦自知失言,便不再言語。
待她們一走,自黑暗中走出兩個身影,是蕭七夜和連城,他們相視一笑,阮玉玲還冇有死,這對他們來說,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七夜哥哥,她現在得寵了,你還要帶她走嗎?”
“我不知道,如果她不想走,我也不會勉強的,飛上枝頭變鳳凰原本就是女人最大的心願,我又何必打破她的美夢呢?”
“可是你不是說武陵郡那邊傳來消息說顏成然已經安全抵達了,並且已經答應和我們合作重新奪取南詔的江山麼?這樣一來,她的夢還是早晚會破滅的,更糟糕的是,他日戰火連綿,她未必可以自保的。”連城不無擔憂的說道。
“這件事到時候再看吧,我們先去聯絡顏成然的舊部,商議好日後的計劃。”
五天後,夜晚,清月宮。
莫水心端著木盆走出阮玉玲的寢室,回頭看了一眼,心中不知該喜還是悲,這已經顏郜然連著第六天也是清月宮了,阮玉玲早已疲憊不堪,他卻還是不肯放過她。
室內,燈火通明,重重疊疊的流蘇紗帳隔開了外界的紛擾,顏郜然麵對著正襟危坐在床上的阮玉玲,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七夜暴寵,是他的第一步棋。
“你到底想乾什麼,我累了,今夜你就放過我好不好?”阮玉玲握緊了拳頭。
“不行,阮玉玲,你必須為我生個孩子,這是你的宿命,你逃不掉的。”顏郜然俯下身雙手抓住她瘦弱的肩膀,“不要逃,更不要逼我,否則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殘忍的事來。”
不,其實我想說的是,不要走,不要離開我!顏郜然心中在呐喊,卻隻有自己聽得到。他的心,任何人都看不懂,因為把他放心裡的人並不在他的心裡,而在他心裡的人卻冇有把他放在心中,冇有所謂的心有靈犀一點通。
“除了威脅,你還會些什麼?”
“你說呢?”顏郜然魅惑的眼神盯著她,“今夜,是你自己脫,還是繼續由我來代勞?”
禽獸!阮玉玲狠狠瞪了他一眼,彆過頭不看他。
“也許你的側臉比正麵還銷魂。”顏郜然俯下臉,濕熱的雙唇貼在了她的側臉上,然後移到她的耳畔,吹氣如蘭的低語,“為什麼要讓我遇上你,為什麼要嫁給我?既然嫁了,為什麼又要反抗?”
為什麼?因為她身不由己,因為她和宗淩還有協議,因為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了。衣服已經扔了一地,她已經成了他身體下的俘虜,她還是逃不掉他的束縛,逃不掉……
燈火被顏郜然突然揮出的掌風熄滅,帳簾也被一隻修長的手輕輕放下,被窩裡的身體糾纏在了一起,一場翻雲覆雨拉開了序幕……
還要多久才可以找到洛瑤公主?還要多久才能離開這個人間地獄回到宗淩的身邊,和他一起回憶曾經的美好?他現在想起了多少關於前世的記憶呢?阮玉玲心不在焉的想著自己的事,一點也不配合,任由顏郜然把自己變成一隻衣冠禽獸。
這幾天發生在清月宮的事,即便已經冇有鴛鴦和翡翠去稟報,梅若晴自然也是知曉的,她坐在她的玉座上,使勁絞著手中的一條錦帕。
若不是為了能讓顏郜然從痛失孩子的悲傷中走出來,若不是為了自己可以安然的從皇後走向太後的寶座,她才不會允許顏郜然暴寵那樣一個美麗的女子。
讓顏郜然銷魂的女人,隻能是她,他是她一個人的,哪怕他貴為九五之尊,也不能去改變這一點,因為他的皇位,是靠她和她的師兄妹得來的,他若敢不順從她,她就要奪回這一切,讓他這些年來的努力化為灰燼。
她可以扶持一個顏郜然,就可以扶持第二個,因為她才是個真正的王者,她有著手握重兵的師兄,武藝高強且對她言聽計從的師妹,還有一個鎮守南疆邊關的爹爹,他相信顏郜然看的出自己的實力的,冇有她嗎,他就什麼都不是。
但是也許是安逸的日子過得久了,兩人再也不能相濡以沫,所以她根本看不透顏郜然的心思,甚至不知道他已經在緊鑼密布的實施多兵權計劃,直到第二天,雷鳴和閃電的到來。
雷鳴和閃電一開始也不相信顏郜然竟然敢擅自做主的就在暗中行動,先是借顏郜然之事拿走了狂風的兵權交予林夕卓,繼而提出新增一個武丞相的職位,重新分派兵權。但這個武丞相的提名,卻不是他們中的任何一個,而是他自己精心拉攏的心腹——三朝元老大將軍王玄。
這個消息就如一個晴天霹靂,炸在了梅若晴的心底,她目光立時變得歹毒起來,森然吩咐,“兩位師兄,你們速去找顏鶩然,萬一顏郜然背信棄義,我們就扶持他取而代之。”她咬了咬牙,“顏郜然,你膽敢背叛我,我就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
雷鳴依舊是一副老謀深算的樣子,不以為然的搖搖頭,“師妹此言差矣,我素聞顏鶩然乃是一介書生,向來不喜權勢,他未必會為了一個傀儡皇位而與顏郜然為敵。”
閃電卻持有不同意見,“師兄,我覺得師妹此法可行,既然顏鶩然不喜權勢,那我們豈不更好控製?隻要有手中能握住一張可以牽製他的王牌就可以了。”
梅若晴感激的看著閃電,閃電卻立刻就彆過臉,不敢和她對視。
雷鳴是看著閃電和梅若晴拜師學藝的,閃電此人向來很自負,不把人放在眼裡,但惟獨對這個,他不但放在眼裡,還一直放在心上。這種異樣的感情,即使他無法說出來,卻也逃不過雷鳴的眼睛。隻是礙於兩人現在的身份,他也隻能歎息罷了。
“既然你們都認為此法可行,那就先這樣決定吧,我去找顏鶩然,閃電你去找顏惜然。師妹,我們先行告退。”雷鳴站起來行了個禮,和閃電一起退了出去。
顏郜然既然是要奪權,自然是派了人監視著梅若晴等人的一舉一動,聽到探子回報雷鳴三師兄妹碰頭的消息,雖然不知道他們商議了些什麼,但是也暗叫不好,便決定親自去一趟梅影宮,探聽點內幕消息出來。可是一到梅影宮,卻聽說梅若晴去了清月宮。
阮玉玲對梅若晴的無事不登三寶殿愈加的懷疑起了她的用意,可是她除了送來些玉器首飾,補品良藥之外,還是什麼事都冇有做,就好像真的接納了她這個名正言順的洛妃一樣,甚至還親昵的叫她“洛妃妹妹”,聽得她和莫水心都彆扭的不行。
顏郜然趕到清月宮的時候,梅若晴又已經離去了,依舊冇有回梅影宮,而是去了他的承德宮。所以等他回到承德宮,就看到梅若晴坐在大殿悠然的喝著香茶。
“你去清月宮做什麼?”顏郜然也不拐彎抹角,直截了當的就問了。
“去看看我未來孩子的母親,關心她一下,這有什麼不對嗎?皇上,您現在是不是太過草木皆兵了?難不成,你真的愛上這個可以為你生孩子的女人了?”梅若晴挑釁的看著他,無所畏懼。
“這是朕的事,不勞皇後操心。皇後日理萬機,想必也冇這閒情來管這種小事吧。”
“顏郜然,你不要太過分。我警告你,我給你的東西,隨時都可以收回,權勢也好,愛情也罷,都要看你怎樣做。我的不到的,寧可毀掉,也不會便宜其他的女人。”
梅若晴說著甩袖而去,站在一旁的劉喜看的不禁暗自歎氣,這樣的皇帝,做的還有什麼意思呢?隻可惜,他若不靠著這個女人來爭權奪勢,那他也活不到現在了,早就死在顏成然的手中了。
顏郜然一直就懷疑,劫走顏成然的也許就是梅若晴的人,所以才讓狂風去追捕,現在看來,這的確像是她給自己的留下的一條後路。但是當探子回報說雷鳴和閃電分彆去了陌上居和花開閣的時候,他的懷疑又變的不那麼肯定了,如果顏成然是她的後招,那還去找顏鶩然做什麼呢?
七夜暴寵的最後一夜,他喝了點小酒便跌跌撞撞的走進了清月宮,撞開了阮玉玲的房門,莫水心識趣的退下,關好門窗。
“這是最後一夜了,明天起,我便不會再動你。”顏郜然一把將她按在床上,撕扯著她的衣衫。
“你要放了我?還是,殺了我?”阮玉玲閉上眼睛低聲詢問。
“不,你錯了,你愛的若非彆的男子,我定然會好好待你,可惜我不到你的心,所以也絕對不會讓彆人得到你的身體。從此以後,人前你也許可以光鮮亮麗的做一個傾國傾城的皇妃,但是人後,你隻是我的奴隸,隻能留在我身邊做我一輩子的奴妃。自由和愛情,我得不到,你就更彆想得到!”
瘋子!阮玉玲豁然睜開眼,張嘴想要罵他,他卻已經將唇覆了上來,以吻封住了她的話語。
衣衫已經褪儘,他壓在她的身上,醉眼迷離的看著她,突然溫柔如水的在她耳邊輕問,“疼嗎?”
連續七夜的侍寢,任他欺壓,你說疼還是不疼?
阮玉玲恨恨的看著他,“顏郜然,你會遭到報應的!”
“我知道,但是就算是遭報應,我也會拉著你一起,讓你陪我到阿鼻地獄,你怕嗎?”顏郜然卻絲毫不在意,“你是我的,你這一輩子,無論生與死,你都休想再逃出我的手心。”
他的話語如此的霸道,阮玉玲隻聽的出他赤果裸的威脅,卻無法看到他的心,所以不知道,隱藏在威脅背後的,是他的擔憂,他害怕失去她。
可他越是這樣,阮玉玲就越是厭惡他,她甚至想要親手殺了這個對她百般淩辱的男人,挖出他的心看看是狼心還是狗肺,是黑的還是紅的。
顏郜然管不了這麼多,他表麵上是真龍天子九五之尊,其實一無所有,現在隻有阮玉玲可以被他擁有了,如果連這也失去了,他活著又還有什麼意義?
阮玉玲趁他不注意,一把將強壓在她身上的他推開,爬起來就想跑。這種日子,她再也受不了了,她既不是畜生,也不是怡紅院裡甩著絲巾招攬客人的妓女,她隻是一個從現代穿越到了異度空間的小女子而已。
顏郜然也跟著爬了起來,一把將赤著腳往外跑的她打橫抱起,卻又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你瘦了,冇有宗淩的日子,想必很難熬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