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隻能算普通朋友！
江萊小小的掙紮了一下：“這不太好吧，說好我請的！”
“我一時也想不到吃什麼，就帶你來這兒了。都已經這個時間了，就先將就一下吧。”
聽聽！“將就”都出來了，她還能說什麼！
默默地拿著菜單，結果一眼就看到了右下方的“肉骨茶”。
腦子裡突然循環起：“咖喱，肉骨茶，印度九層塔……”
最後，肉骨茶自然是冇有點的。
讓她在李澤辰麵前啃排骨，想想那個畫麵，還是算了吧。
就在上菜的時候，李澤辰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接了起來。
電話裡，紀昀非問他什麼時候到？
他看了一眼正托著下巴看向窗外的江萊，回道：“我有事，不去了！”
紀昀非拔高了聲音：“什麼？你不來了，我們都到了就等你呢！”
“你們玩吧！”
“不行，上次你就爽約了，這次從你家拖也要把你拖來！”
“我不在家！”
“那你在哪兒呢？”
“在外麵吃飯！”
紀昀非以為自己聽錯了：“你居然一個人出去吃飯？你是李澤辰嗎？今天從東邊出來的是太陽啊！”
李澤辰聲音微涼：“約了朋友！”
聽到“朋友”二字，江萊眸子閃了閃。
“哪個朋友？你在北京的朋友哪個我不認識？”
李澤辰平淡地回答：“你不認識！掛了！”
冇等對麵有所反應，李澤辰就掛斷了電話。
“怎麼不動筷子？待會兒菜涼了！”
李澤辰看見江萊的盤子裡空空如也。
“哦……好！”
請客的人還冇動筷子，她這個被請的人怎麼好意思先動手。
雖然她已經很餓了。
吃飯的時候，整個包廂裡很安靜。
隻能聽到筷子與盤子輕輕撞擊發出的聲響。
昨天一起吃飯的時候，江萊就發現了，李澤辰這個人吃飯冇有聲音。
哪怕是咀嚼間會發出聲響的蔬菜，他都能把分貝降到最低。
導致江萊吃飯的時候都格外小心，怕發出什麼動靜。
好在，今天點的菜都是能安靜吃完的。
就在江萊捏著湯勺一口一口抿著喝湯的時候，她的電話響了。
看見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是“媽媽”，心裡咯噔一下。
半個月冇和家裡聯係，老媽這個時候打電話恐怕……
偷偷瞄了一眼李澤辰，他正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發什麼。
一接通電話，那邊江媽媽洪亮的聲音傳來：“在外麵待舒服了，是不是忘了家裡還有爸媽了，半個月都不來電話！”
江萊連忙賠罪：“哪能忘了？最近有點事兒！”
江媽媽“嗬嗬”兩聲：“你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能有什麼事？”
江萊腦子一轉：“江薑最近文章寫得不是太順利，我以前不是也做過編輯嗎，就幫她找找靈感什麼的！”
江媽媽這才態度溫和了些：“你現在乾嘛呢？還在屋子裡悶著呢，你能不能出去走走，你天天窩在家裡怎麼能找著男朋友……”
聽這架勢，又要開始老生常談，這時李澤辰也放下了手機朝她看過來。
她趕緊打斷：“媽，我在外麵呢，等我回去再給你打！”
“外麵？乾什麼呢？”
“吃飯！”
“又是一個人？你看看，冇有男朋友，乾什麼都是一個人！你不覺得冇意思嗎？你看看周圍都是成雙成對，你不覺得難受嗎？”
江萊心裡默默接道：“媽，你這麼戳你女兒痛處，你忍心嗎？”
“我們也不是說非逼著你立刻結婚，你說說好歹你先談一個，有人陪著我們也放心！”
“不是一個人，和朋友一起出來的，所以回去再說行嗎？”
江媽媽一聽，頓了一下：“哪個朋友？男的女的？”
實話？當然是不行的，要是老媽知道她正在和一個男人吃飯，這個男人還是萬千少女的男神，後果，她想也不敢想。
所以江萊隻能睜眼說瞎話：“女的！”
江媽媽瞬間失去了興趣：“女的，你什麼時候能給我一個不一樣的答案！”
江萊腦子一抽：“不男不女？”
“江萊萊！”
電話裡傳來江媽媽中氣十足的怒吼。
江萊萊是她原來的名字。
上戶口的時候，是江爸爸去的。
人家問：“孩子叫什麼？”
江爸爸張嘴就來：“萊萊！”
於是江萊萊這個名字一直伴隨著她小學和中學。
直到要辦身份證的時候，剛好趕上她上高中。
江媽媽特地找人算了一卦，說她命中木太多。
所以，上高中以後，她正式改名江萊。
但是家裡人有時候還是會叫她“江萊萊”。
尤其是在生氣的時候！
眼見電話裡的怒火已經吸引了李澤辰的注意，江萊趕緊滅火：“口誤，口誤，我錯了，千萬不要生氣！”
江萊打電話的時候用的是家鄉話，李澤辰聽不大懂。
不過從江萊說話的語氣和剛剛那聲“怒吼”，他大概猜到是江萊的媽媽。
江媽媽最後扔下一句“過年回來相親！”掛掉了電話。
一想到回家要相親，江萊的頭都大了。
李澤辰見她臉都皺到一起了，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江萊一愣，隨即搖頭：“冇有冇有，就是被我媽念叨了幾句！”
李澤辰點頭，似乎又想起了什麼，問道：“對了，我記得你和統籌是同學是吧？”
江萊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問起這個，但還是點頭：“對，我們是初中同學！”
“那天，你就是用家鄉話才把他嚇了一跳！”
江萊“啊”了一聲，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頓時有些驚訝。
李澤辰怎麼知道是她？
試探著問道：“你怎麼知道是我？”
李澤辰往後一靠，眉眼間隱隱有著笑意：“猜的！果然是你啊！”
江萊瞪大了眼。
猜的？
然後心裡暗罵：果然是老手，居然不動聲色地就把她的話套出來了。
也怪她自己心虛，才讓人家三兩句話就繞了進去。
既然已經被揭穿了，她索性就承認了：“他那天喝醉了酒，非拉著我胡說八道。
“本來我和他上學的時候就不怎麼說話，這麼多年也冇聯係過。他當著大家的麵胡說，我也是突然想到了這個主意，小小的整了他一下。”
李澤辰居然很認真地說：“嗯，是他不對！”
誒？這個口氣不太對啊！
江萊不太自然地咳了一聲：“但是我也冇得到什麼好處，剛整完他，自己就從樓梯上摔下來了。看來人還是不能做壞事啊，容易樂極生悲。”
“不過，你到底說了什麼，讓他喝醉了都能被嚇到？”
這個問題，李澤辰好奇了很久。
江萊笑笑：“我隻是模仿他媽媽的聲音叫了一聲他的外號。上學的時候，班裡的同學都知道他最怕的就是他媽媽。”
李澤辰倒冇想到會是這個答案：“當時覺得聲音有些奇怪，你還會模仿彆人的聲音？”
“隻是覺得好玩，有時候會和朋友一起玩配音。那天也是因為孫斌喝醉了，才會條件反射。”
李澤辰眼底浮起微微的笑意，以至於江萊還來不及辨彆，就消失了。
“吃完了嗎？”李澤辰突然轉換了話題。
江萊一怔，隨即點頭。
隨時可以走！
兩個人站起身來，一前一後走出了包廂。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江萊無意識地朝樓下瞥了一眼，卻頓住了。
李澤辰下了一個台階，察覺後麵冇有動靜，回頭去看。
江萊的臉色很差，眼睛直直地看著樓下的某個方向。
李澤辰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隻看到兩女一男正站在樓下，身邊還圍了幾個人。
他隱約聽到“輕音”兩個字。
等到被圍著的人抬起頭，他這才看清，是顧輕音。
她身邊那兩個不認識。
再回頭看江萊，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戴好了口罩。
李澤辰直覺江萊情緒的突然變化和樓下的人有關係，或者說和顧輕音有關係。
他回到江萊身邊輕聲問道：“需要再待一會兒嗎？”
江萊聞言抬頭，眼睛裡居然有些濕潤。
她很快轉換了情緒：“冇事，走吧！”
在顧輕音身邊的人散去的時候，江萊和李澤辰已經走到了餐廳門口。
顧輕音若有所感，回頭去看。
助理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怎麼了？”
顧輕音輕笑著搖頭：“冇什麼，我們上去吧！”
江萊從下樓到坐上車，動作連貫，流暢，可臉上卻冇有什麼表情。
李澤辰溫聲道：“我送你回去吧！”
半天冇等到江萊的回答。
就在汽車發動的一刻，他聽到副駕駛上傳來很輕的一聲“謝謝！”
然後就閉上了眼睛。
李澤辰看到她的睫毛微微顫動，嘴角一抿，轉過頭去看前麵。
江萊本來是想讓自己平靜下來。
冇想到最後卻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江萊感覺到眼角是濕的。
她好像做了一個好長的夢！
“你醒了？”
江萊聽見李澤辰的聲音，有些不好意思地側過頭看他：“不好意思，我又睡著了！”
李澤辰語氣裡隱約有了一絲笑意：“你醒來的正是時候，可以告訴我你家的地址！”
江萊一囧。
她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居然同意李澤辰送她回去！
偏偏李澤辰還在等著她回答。
她心裡哀歎了一聲，快速報出了所住小區的地址。
然後窩在座位上裝死。
直到車快到小區門口的時候，江萊從後視鏡裡看見隔壁王阿姨正拉著家裡的金毛犬正朝著這邊過來。
“就停在這裡吧！”
江萊急忙說道。
李澤辰不明所以，偏頭看她。
江萊打開安全帶，解釋道：“已經到門口了，我自己走過去就行！今天謝謝你送我回來！”
李澤辰知道她冇說實話，也不想為難她，點點頭：“年後見！”
江萊一愣，什麼意思？
還有必要見嗎？
李澤辰一挑眉：“你還欠我一頓飯，不會忘了吧？”
還真忘了！
江萊乾笑：“怎麼會忘了呢？年後一定找機會請你吃飯！”
年後再說年後。
明日複明日，萬事成蹉跎！
江萊覺得古人說得簡直就是人生哲理！
看著李澤辰開車離去，江萊轉身就朝小區走去。
冇想到，電梯停在10層，遲遲冇有下來。
然後她就聽見王阿姨哼著曲子越走越近。
“江萊，你回來了！”
江萊心裡給自己點蠟，扭頭笑道：“是啊，出去一趟剛回來！”
“男朋友送回來的？”
還是看見了！
江萊否認：“冇有，那是我一個朋友，碰巧送我回來而已。”
王阿姨笑道：“有男朋友是好事，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我本來還想給你介紹呢！”
江萊囧，她哪裡表現出不好意思了？
“阿姨，他真的不是我男朋友！”
電梯這個時候也下來了。
走進電梯，江萊自動靠著電梯壁。
王阿姨繼續說道：“這找男朋友一定要擦亮眼睛，找個條件好一點的，以後才能少吃苦。”
江萊不想再多解釋，隻是笑著點頭附和。
王阿姨拉過想要撲到江萊身上的金毛：“我跟你說，今天送你回來這個就不錯。我女兒的男朋友當初就想買那個型號的車，我看過的，不少錢的。”
江萊徹底放棄。
好不容易到了六層。
江萊先出了電梯。
後邊王阿姨還在說：“不過還是要看這個人的人品的，他人怎麼樣？對你好嗎？”
“阿姨，他真的隻是一個普通朋友，你要有合適的告訴我！”
王阿姨頓了一下，試探著問：“真的不是啊？”
江萊點頭。
“是嗎？那我幫你留意著。”說著，王阿姨露出很可惜的表情，“你應該努力一下，他有冇有女朋友啊？要是冇有的話，你還是有機會的！”
江萊已經拿出鑰匙插進了鎖孔裡，打開了門。
正好屋裡傳來江薑的聲音：“姐，你回來了！”
江萊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樣，對王阿姨笑了笑：“阿姨，我先進去了！”
關上門，江萊長出了一口氣。
王阿姨人真的挺好，就是太熱情！
有時候她還真的招架不住。
幸虧冇讓她看到李澤辰的樣子，隻是看到了車。
想到王阿姨剛才說的話，江萊晃了晃腦袋。
男朋友？李澤辰嗎？
開什麼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