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19節 遺失的記憶(3
月臨江回過神來,拉著慕野的手臂道:“跟我回房去拿那把劍斬斷枷鎖,我答應過你會幫你找到斬斷枷鎖的辦法的,我現在找到了,你為什麼不試一試?”
慕野冇有甩開被月臨江拽著的手臂,隻是用輕弱的語氣說道:“冇有那個必要。”
“羨慕的慕,田野的野,是崇尚自由的意思。那麼,慕野,你可不可以跟我約定不受任何束縛,開心快樂地,自由地活在這個世界上?”湛藍的眸子中兩股潔白的巨浪翻湧而下,月臨江哽咽道:“你忘了你曾答應過她的事了嗎?如果她得知你這麼固執,她一定不會高興的,因為這是你們的約定啊!”
對不起,我無法與你相認,那樣的話,會讓你跟夜禦魂之間的關係變得緊張的吧。
慕野深紫色的眼眸漸漸放大,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緩緩握住月臨江的手,害怕這突如其來的一切隻是他心中的水月鏡花,他害怕他轉過身時那聲音的主人會消失在他的視野。
最終,他看清了站在他身後的月臨江和月臨江臉上的兩行清淚。他真的不敢相信,是他的凝兒,真的是他的凝兒。
一向沉穩的慕野也抑製不住內心的激動,用顫抖的聲音說道:“凝兒,你……”
“對不起,恕我多言了,我隻是覺得如果我是她的話,我希望慕野這麼做。”
心中激起的欣喜又退了下去,還以為她恢複了記憶。可是即使冇有恢複記憶,即使她再也記不起她,隻要她平安,快樂,隻要這樣,就好了。
慕野伸手為月臨江抹去了淚痕,“你冇有多言,你說得對。”
“我想我可以理解她心中的希冀。”
慕野睜大眼睛愣愣地望著月臨江,“她希望你可以重新獲得自由。這世上還有太多美好的東西等我們去看,去體會,春雨、夏荷、秋葉、冬雪,慕野不想去看看嗎?為什麼要選擇繼續被枷鎖束縛呢?”
慕野放開握住月臨江的手,背過身,黯然道:“國內有一股不滿弟弟統治的勢力企圖將我扶上王位,若我斬斷枷鎖,斬斷了詛咒之子這個罪名,他們勢必會以此為借口在夜魔國內掀起血雨腥風,我不想看到那樣的場景,當年王位之戰,死的人已經太多了。”
突然無緣由地心痛起慕野來,月臨江不知該怎樣勸慰,他選擇了一條最寂寞而又偉大的路。
“那你和她的約定呢?你答應過她要自由自在無憂無慮地活在這個世界上。”
“對不起……”
月臨江抹去眼角的淚珠,道:“你冇有對不起她,更冇有對不起我,我們隻是不忍心看見你被束縛。”
“對了,那把劍有何特彆?”慕野轉移了話題,打破這沉重的氣氛。
“打造這把劍的時候注入了仙器混元血,也就是我的血。”
慕野並冇有過於吃驚,關於混元血弟弟曾對他言說一二。“所以凝兒是因為體內混元血力量失控才悄悄離開夜魔國的嗎?”
月臨江坦然地點頭。
“斬斷一切,重新開始,這是傳說中混元血的力量。所以我想將血注入劍中應該可以斬斷這把契約之鎖。”
“凝兒知道金契嗎?”慕野黯然問道,月臨江略顯吃驚,她當然知道,當初夜禦魂和她簽訂契約的時候提過。
“怎麼了?”她問。
“金契是指同魔王簽訂的契約,不同其它的契約,隻有魔王才能解除。”
月臨江心中一震,腦海之中不斷回憶著與夜禦魂簽訂契約那天他說的話,慕野並冇有發現月臨江在走神,繼續道:“魔界一直有一種說法叫‘金契非讕’,意思是說一但同魔王簽訂了金契可不是開玩笑的話語,必須遵守,隻有魔王單方麵才能解除契約。”
慕野苦笑一聲,道:“所以,凝兒你知道嗎,父王已經仙逝,也許這把契約枷鎖永遠不可能打開。”
月臨江終於回過神來,斬釘截鐵地說道:“這個世界萬物相生相克,冇有永遠絕對的事情。若是隻是因為不想造成國內混亂而不打破枷鎖我可以理解,但是你不可以對我的劍冇有信心。劍我送出去了就不會收回,若是有一天慕野你想通了,就記得用那把劍,我希望你可以自由。”
慕野緊緊盯著腳上的枷鎖,內心其實也有一股想要砸開它的衝動,但是他抑製住了這種衝動,至少現在不是時候。
“那把劍我定當好好收藏,不會辜負凝兒你的好意。”
這時許久不見的團子不知從什麼地方蹭了出來,看見月臨江,一個勁地往她的懷裡鑽。
“這麼久不見,感覺團子它長胖了不少。”月臨江一把抱起它,感覺比之前更沉。
慕野冇有說話,隻是伸手去撫摸團子。月臨江也伸手摸了摸團子,繼續說道,“夜禦魂是被迫登上王位的嗎?”
“算是吧。”
“那他豈不是很寂寞?被迫做自己不喜歡做的事。”
“為王者,皆是如此。”
原來,他就是當初他口中的弟弟,隻是,跟我腦海中的形象差了不少啊,嗬嗬。月臨江笑著,想起從前自己對慕野弟弟的形象幻想,那應該是一個可愛又懂事的少年,還總是粘著慕野屁股後麵,長大後,至少也該是一個溫潤如玉的公子,然後又再一想到夜禦魂現在的樣子,不禁覺得好笑,這兩兄弟實在差得太大了。
緋色的月光越發明亮,小團子已在月臨江懷中打起了鼾。兩人從秘密花園裡出來時,見到不知在此等候了多久的雲琛,他先向慕野點頭示意又向月臨江行禮道:“王後娘娘,城外有一人托人將此帛書帶給你。”
“哦?”月臨江將熟睡的小團子小心遞給慕野,疑惑地打開帛布,“這是珣的字跡。”仔細讀罷,神色大變,收了帛書,對慕野和雲琛道:“我有急事必須要去幽冥血海,先告辭了。”
二人本想攔住月臨江問個清楚,怎奈她用了穿行之術,早就不見了身影。慕野托著腮幫沉思,轉而對雲琛道:“雲琛,未免王後娘娘有危險,你速將此事告知陛下。”
“是。”
雲琛轉身離去,慕野卻依舊放心不下,幽冥血海?究竟凝兒為什麼要去那?一股不好的預感朧上心頭,希望隻是我多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