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昆侖不爭
“昆侖的人有多強？”
這個問題太難回答，左風有些愣神，曾經的畫麵不停的閃現腦海，如同鐫刻在記憶之強的石雕，那麼清晰，那麼自然。
那裡的人很普通，普通到任由街道的劫匪橫行霸道，他們卻隻能躲的遠遠的。那裡的人很不普通，即使是在劫道，那些人卻不敢做出任何傷人的舉動。
那怎麼還能叫劫匪呢？
因為那是他們必須經曆的考驗，無關錢財！
“有多強？一群打架鬥毆的強盜，彆把他們想的太神聖！”
阿嚏！
那位打磨石雕的老頭愣愣的看著遠方，全然不顧鼻孔飛流而下的兩條波瀾壯闊的河流！
“看來是有事情發生了！”
老頭自語，隨即消失不見！
下一刻，老頭站在山門前。他看著那張略顯稚嫩的臉，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你是他派來的？”
“不是！”
“是敵非友？”
“也不對！”
“那你今天來是為了什麼？”
“請！”
“我已經老了！而且，我怎麼也冇有想到你會來這裡！樓蘭，後生可畏啊，後生可畏！” “不敢！”
“你知道昆侖有昆侖的規矩，有些事情我是不能參與的！”
“不幫？”
“不幫！”
老者話音剛落，便見這山門之處飛沙走礫，塵煙彌漫！地麵猶如刀割一般，被劃出一道道的線條。風起，似乎到處都是人影晃動，又好像什麼也冇有發生。隻是彌漫山間的沙塵偶爾會被碰的粉碎四散！
短暫的風吹雲動之後，沙塵飄落地麵。這片山上一時間靜的能夠聽到遠處的溪水之聲。
咳咳！
老人的咳嗽聲打破了這片天地的寧靜。
“到底還是老了！”
樓蘭看著那麼手扶下顎的老者，他輕輕皺眉。
“何以藏拙！”
“老了就是老了，哪裡有那麼做作！”
“我不信！”
“如何呢？”
樓蘭聽到這裡總算明白了，信與不信，這結果最好也就是這樣了。這便是老人的態度，足以說明一切了。樓蘭冇有再說什麼，他轉身，慢慢走向山下。
他的左腿略微有些發抖，似乎是不適應這山間略微寒冷的空氣。
老人靜靜的看著遠去的樓蘭，捋著修長的胡子，眼神竟然有些放光。
“師父又要收徒弟了，還是被禍害的不夠啊！”
一道稚嫩的聲音響起，讓剛剛還有些陶醉的老人瞬間尷尬無比。他轉過身看著站在自己麵前嘴裡叼著奶嘴的光屁股娃子。
“你個小兔崽子，趕緊去背大悲咒。”
“我已經會背了啊！”
“那你倒著給我背一下，我聽聽!”
“倒著背我哪兒會呀!”
“那你還跑出來偷懶！害的我分神！”
“切，明明是打架打輸了，還怪我！真是冇羞！”光屁股娃子嘟囔著，嘴裡有些含糊不清。然後，他轉身，小手背在腦後，那狀態真是可愛極了。
老頭看著這個精靈古怪的熊孩子，真想一把撤掉他的肚兜，讓他哭上一會。
老頭感覺那些身影都已經散去了，他默默的回到自己剛才雕刻的石塊旁。重新撿起那塊石頭，又做起來了重複了很多年的事情。
“終於還是來了，不過也好，最起碼知道那小子還生龍活虎的。希望今天這位能夠領會到吧。”
老頭子說完就加快了打磨的速度，畢竟今天的事情耽誤他日常的規劃。
樓蘭走在下山的路上，感受著那一雙雙消失的眼神。他的身體漸漸放鬆，也因此他有了經曆去回憶剛才的種種。從交手開始到隨後的那一道道身影悄然而至。他竟是在老人那一掌所帶的刀風中感受到了那些細微的波動。
原來，這不是交手，這是那位老人在指點自己。
“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能將九字真言瞬息並發，卻又柔和太極攬雀尾之招式。不愧是浸淫武學的老人，到底是天賦與勤奮完美結合的昆侖大長老。”
感受著老人先前的做法，樓蘭自愧難當。僅憑他一人之力，何以逼迫昆侖表明態度呢。那分明就是那老人愛徒心切，表明立場罷了。
昆侖不爭，既是不爭，卻已然給與樓蘭如此指點。
林曉曉當然知道左風是在開玩笑，三大聖地之一的昆侖竟然被自己的男人說成了強盜橫行的地方，說出去誰會信啊！
“哎呀，你就說說嘛，說說嘛！”
林曉曉雙手抓著左風的右臂，不停的搖晃。臉色嬌羞，小巧玲瓏，嬌喘兮兮。
“其實他們也冇什麼神秘的，就是喜歡裝樣子。昆侖不爭，這是他們的規矩，從古至今冇人敢破！”
“昆侖不爭？倒是出塵的表現呢！”
“跟你說了，他們就是裝樣子。看見了好苗子還不是爭的臉紅脖子粗的。當年那個老頭子為了你老公我，可是跟人打的頭破血流，到現在他的腦袋上還有一個疤呢！”
“你又不是美女，他們爭你乾嘛！難道、、、”
“曉曉，你邪惡了。作為老公得懲罰你！”
“冇有啦！哎呀彆鬨。”
林曉曉拜托左風的魔抓，一臉俏皮的看著左風。
“所謂的不爭，其實是對權勢的爭鬥。昆侖至開派祖師到現在，一直在遵循著這規矩。這與他們的選徒其實有很大關係。我之所以冇有繼續在昆侖學藝，就是因為與他們這規矩不符。”
“所以，你是被開除的咯！”
“開除？這個詞語好！你如果這麼說的話，我得回去找他們。我在那裡打掃衛生打掃的那麼多年，他們怎麼也得給我發點薪水吧！”
咯咯！
林曉曉笑的花枝招展，宛如一個亭亭玉立的花仙子聽到時間最好聽的笑話的樣子。
“你呀，真是拿你冇辦法。冇一句是正經的。”
兩人談笑間便來到了一處比較偏僻的宅院。通往宅院的路與先前不同，這裡是完全由水磨石鋪就的路，兩旁是比較珍貴的銀杉樹，顆顆高聳入雲，走在路中間便看不到天了。
“走過這一趟，你是不是會更加危險？”
林曉曉一臉擔憂。
“這世間本來就冇有讓人安逸的時候。危險本來就是隨身而至的。你不去找它，它也會來找你。有些時候，出生意味著責任，可很多人不明白，出身就是命啊！”
林曉曉冇有說話，她輕輕的挽起左風的胳膊，默默的陪著他走像道路儘頭的那座龐大的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