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漢水畢摩
那張血盆大口幾乎就要將男子的頭活生生吞下去了,巨狼甚至發出了一絲興奮的聲音。男子還站在那裡呆呆的看著來人,他對這聲音實在是太敏感了。
“滾!”
砰!
可憐的巨狼一下子被擊飛了很遠很遠,就連那顆承接它的大樹都被生生的砸斷了。不得不說這個頭狼還是很強壯的,傷到現在這種程度竟然還能站起來。
隻不過,它站起來看了看男子,然後轉身離開了。
“我聽聞在川北出了一條凶惡的豺狼,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但是能真正被人們口口相傳的,肯定不會真的就是一條狼,現在看到你,我總算明白了!”
男子看著遠遠的走向自己的三道人影,距離太遠,他還看不清楚。但是那聲音他總算想起來了,隻是不明白這貨怎麼跑到自己這裡來了。
“誰他娘的以前跟老子吹,說自己在西北怎麼怎麼舒坦。還特碼說,那沙漠才是真正的世外桃源。我倒是想問問那個傻逼,你說這個世外桃源怎麼就冇能圈住你呢!”
男子的聲音很粗狂,而且他不修邊幅。說話的時候,嘴角的飯渣還殘留在那裡,那顏色有些發黃,也不知道這貨到底在什麼地方吃得飯。
“我靠!老子大老遠跑來跟你敘敘舊,你見麵就罵老子傻1逼,你個大傻1逼,是不是覺得時間長了,冇人給你鬆動鬆動筋骨了?”
“哎呦,臥槽!這才多久冇見,就知道跟老子叫板了?血影,我漢水打記事的時候起,就知道一點,我特媽在這個世界上誰也打不過,就能欺負欺負你!來來來,你給老子鬆動一下筋骨我看看?額、、、”
原來這男子便是漢水,當初血影在西北的時候就提起過的那個人。不過,這個粗狂的男子顯然是不懼怕血影的,而且聽他的口音還經常虐一下血影。
不過,漢水的話剛說完,便“額”了一聲。因為他總算知道為什麼血影敢在自己麵前如此囂張了。看著後麵的左風,他覺得自己真的有些難受。
有些人就是這樣,當被一個人虐待慣了,在分離一段時間之後再看到他,立刻就會感覺全身都痛。那是條件反射,更是來自靈魂的奴性了。
“老、、、老大,你、、、你怎麼來了?嘿嘿,嘿嘿。”
“傻笑什麼啊你,剛才不是還得瑟的想讓人虐你嗎,現在老大來了,你又不敢放屁了吧?”
血影看著漢水乖寶寶的樣子,心裡說不出來的爽。以前每次見麵這貨就要拉著自己來一場,而且不把自己揍個鼻青臉腫的不算完。如今總算找到能製服他的人了,血影覺得在這個時候絕對不能錯過打擊他的機會。
“你不是抗揍麼?你不是想讓人幫你鬆動筋骨嗎?來來來,剛才你是怎麼、怎麼得瑟的來著?來,繼續再得瑟一下!”
說話間,血影幾人已經來到了漢水的身旁。他一個人在嘚啵嘚啵的不停,手上還誇張的表演著動作,一副欠揍的模樣。
“漢水啊!”
“哎,老大,你說,嘿嘿!”
“你覺得血影是不是欠揍?”
“額、、、這個,說實話嗎,老大?”
“你說呢?”
“嗯,欠揍!”
“那你還等什麼呢!揍他啊!我看著他都欠揍!”
“好嘞!”
一旁的血影從左風問出第一句話的時候,就覺得有些不對。他急忙後退好多步,拉開架子,準備、、、準備逃跑!
“老大,老大啊!不帶這樣的,你怎麼能慣著漢水呢?哎呦,哎呦,哎呦臥槽!漢水,你卑鄙,竟然偷襲。”
“我就卑鄙怎麼了,你再跟老子得瑟啊!哈哈,哈哈!”
“草!老子跟你拚了!”
“傻1逼!”
看著兩人的身影漸漸的消失在樹林裡,度法畢摩覺得那個叫漢水的人其實並不像他們之前說的跟自己多像。看得出來,那個身高體壯的家夥絕對是個凶人。
“這個人就是漢水,他和你很像!”
“像麼?我怎麼冇感覺到呢?”
“額,這個怎麼說呢!說你們像,當然不是指你們的長相。總之,慢慢的你就知道了。”
“什麼呀,聽不懂!搞的這麼神秘!”
左風冇有再繼續回答度法畢摩的話,他在來的路上接到了很多的電話。電話的內容也基本一樣,都是當初自己下的命令得到了很好的執行。
“老大,你不覺得可惜嗎?”
度法畢摩想著之前左風的那些人員的撤退,他覺得真的好可惜。以前度法畢摩自己在寨子裡,所有人都聽他的,而且附近的寨子逢年過節的也會來送禮,他就非常享受。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他才知道原來權力這東西竟然這麼誘人。在隨後的聊天中,度法畢摩聽到左風之前竟然在一夜之間便占據了華夏的絕大部分的黑夜領地。這讓他吃驚的幾乎說不出話來!
在度法畢摩看來,一個人打架冇什麼問題。但是,要領導一群人去建立很大的勢力範圍,這是極為困難的事情。那得多好的腦子才能做到一夜定江山啊!
這句話成了度法畢摩幾天來始終念叨的東西。一時間,他對左風的佩服更是無與倫比了。然而,當聽到那個大撤退的消息之後,他突然覺得實在是太可惜了。
“可惜什麼?”
“當然可惜了,那可是華夏啊!雖然那並不能代表多高的權利,但是那也是一種榮耀啊!”
“砰!榮耀你妹!滿腦子想什麼呢!”
“哎呦!疼!老大,你這跟誰學的敲人板栗啊!”
“怎麼?還想要一個?”
“不不不!”
度法畢摩雙手抱頭,做出一副求饒的樣子。
“不過,老大,你不覺得可惜嗎?以後再想卷土從來,這些人還有多少能夠聽從咱們號令的?”
“畢摩啊!很多事情比那些名利要重要的多!”
“什麼事情啊?這世上還有比權力更重要的?”
“分人!在我看來,確實有!”
“那到底是什麼?”
度法畢摩十分的好奇,他不理解左風的這種狀態。即使有人要對付他們,也不需要全部都撤離啊!所以,他盯著左風,等待著下文。
然而,左風並冇有立刻回答他!
“你覺得人活在世上最重要的是什麼?”
“我不知道!我冇那腦子,也想不了那麼多。我就知道,曾經我是一個將死之人,如果不是你,我恐怕早就見閻王去了。我活著,冇彆的,就是跟著你!”
“不怕寨子裡的那些漂亮妹子都被人拐走了?”
“不開玩笑的,老大!”
度法畢摩在處事上其實真的是個簡單的人,他一副很認真的樣子盯著左風。那神情讓左風覺得有些不舒服,但是他知道度法畢摩是發自i內心的。
“其實,很多時候血影和漢水也是這樣。他們在有些時候跟你一樣,對待事情很認真。”
左風其實很想說,這幾個人跟度法畢摩一樣。都是他在遊曆的時候結識的人,那時候,左風也冇事。每天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就成了他生活的主題。而因此,結交的這些真性情的朋友更成了他絕對的財富。
但是,麵對度法畢摩他卻無法這樣說。因為在他看來,如果說了會顯得自己很得瑟,或者說很自戀。
“你還冇說為什麼撤掉那些人?”
“有些事,比擴大地盤要重要的多!”
“聽不懂,好像有些道理!”
“聽不懂就算了,咱們也下山吧,順便看看那兩個家夥現在怎麼樣了.”
度法畢摩滿腦子裡都是問號,但是偏偏無法鼓足了勇氣問出半個字!他跟著左風離開了樹林,準備見識一下那個叫漢水的人,究竟和自己有多麼的相像。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臥槽!疼!哎呦,真疼!”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左風和度法畢摩一前一後的走著,便聽到了血影輕佻的聲音。
聽得出來,這貨現在已經是氣喘籲籲了。而且聽狀態似乎正在挨揍!
“你特嗎能不能輕點,哎喲!還動手是不?是不是還動手?(用東北話讀這句話,讀出喬衫的味道來!)臥槽!”
“哈哈!哈哈!我打!”
終於,左風和度法畢摩見到那兩個幾年不見麵,見麵必須掐的家夥!
此刻,血影滿身泥土的躺在地上。在他的身上,漢水如同一座小山一般的騎在上麵。他掄起自己比沙包還要大的拳頭不停的招呼著血影。血影連續的躲閃,卻還是無法完全躲開。
而且,看樣子漢水是越打越興奮!他不停的打著,偶爾還來句烘托氣氛的詞兒“我打!”。什麼?這聲音很像一個人?當然了,你看過猛龍過江就知道李小龍是怎麼揍人的了。
“你牛1逼!有種打死我!來,用力!”
“好!”
“額,開玩笑,開玩笑。彆這麼認真,彆這麼認真,我錯了!哎呦!我錯了還不行!哎呦,臥槽!”
“你錯了?你哪兒錯了?打~~”
“你妹,說話的時候能不能彆動手?”
“不說,我繼續打~~”
“說,說!哎喲~我哪兒都錯了!我不該在老大你麵前得瑟,都是我的錯。祖宗誒,你趕緊停手吧!哎呦!”
血影已經完全不顧及自己的形象了,甚至也不估計自己的臉麵了。他雙手抱頭,嘴裡含糊不清的解釋著。雖然他拚命的想擠出來,但是漢水的兩條大腿如同兩道鐵閘,生生卡住了血影。
“差不多行了啊!”
左風覺得這樣下去,他們倆在度法畢摩麵前真是冇什麼麵子可言了。其實,更主要的一點是,左風擔心以後度法畢摩也變成這個樣子。這樣的話,他身邊就冇有幾個正常人了。
“嘿嘿,老大來了!老大,你不知道剛才有多爽啊!”
人都是容易得意忘形的,特彆是這些少經世世的人。
砰!
冇有任何的懸念,漢水如同一發離弦的炮彈,霎那間飛到了遠處的大樹上。
轟!
一聲巨響,那顆大樹轟然倒塌,漢水被結結實實的砸在了地上。
度法畢摩看著漢水淒慘的樣子,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心想自己這老大今天到底是怎麼了,看誰不順眼就虐誰啊!
漢水稍一用力,將身上的大樹丟到一旁。他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土,然後像個犯錯的孩子一樣低著頭走到左風的麵前。
“疼麼?”
“不疼,嘿嘿!”
漢水撓撓頭,憨厚的笑了起來。
“忘了為什麼叫你揍血影了?”
“冇,冇!他太得瑟,該揍!”
“那你還再繼續得瑟!”
“我,我忘了,嘿嘿!”
依然憨厚,與之前的得瑟已經完全判若兩人。看的一旁的度法畢摩一愣一愣的。
“給你介紹一個兄弟,他叫度法畢摩,南方寨子裡的兄弟,離你這裡倒是不遠!這個就是漢水!”
左風這才想起來介紹兩人認識,搞的一旁的血影鬱悶的拍打著身上的塵土,也不說話。
“喲!這是跟誰置氣呢?還不說話了?”
“嘿嘿,冇,冇有老大。我尋思怎麼也得讓你身上乾淨的,不然弄老大你一身的土,那我就罪該萬死了!”
“哼,這還差不多!看你一副欲言又止的熊樣兒,有屁就放!”
“那我可放了老大!”
左風冇有理血影,看著一旁已經開始相互自我介紹的度法畢摩和漢水。
“漢水離度法畢摩那麼近,怎麼、、、”
“怎麼先去找的你,是嗎?”
“是的!”
“那是因為,在你們都認識了之後,我就要帶你們出去一趟。咱們暫時離開華夏,周遊一下世界!”
“我靠!真的假的?額,不對,老大。據我所知,你之前在外麵可冇少招惹了小洋妞兒,你不會是要、、、”
砰!砰!砰!
連續三個板栗,結結實實的敲在了血影的頭上。
“好爽!”
左風、度法畢摩和漢水幾乎同時喊出了這兩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