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一根棍子
你覺得生活在這個世界上最為重要的東西是什麼?
有人說,生活就是為了活著;有人說,生活就是為了尊嚴;有人說,生活是為了下一代生命的延續.然而,對雲林雲和林煙來說,生活意味著使命!
使命!
什麼是使命?無數人對這個詞語有著自己的看法。但是歸根結底的一句話,便是使命是每個人對自我天生屬性的尋找和實現。
曾經的那個叫馬克思的外國老頭,不知道讓多少的學生痛恨。學生們當然不是痛恨他本人,而是痛恨他寫的那本書,弄的那個什麼什麼主義!
就算如老師們說的那樣,那個什麼什麼主義真的是人類思想的啟蒙,但是也冇必要來讓同學們每天都死記硬背那些東西吧?
好吧,似乎扯得有些遠了。
那個老頭曾經這樣說過:“作為確定的人,現實的人,你就有規定,就有使命,就有任務。至於你是否意識到了這一點,那是無所謂的。這個任務是由於你的需要及其與現存世界的聯係而產生的。”
林雲和林煙當然不知道那個外國老頭是誰,事實上,就算知道,他們也不會理會那個連“他1媽1的”三個漢字都不會寫的家夥。
他們隻是知道一點,從他們生來的那一天起,他們就是這個世界上最為忠誠的戰士。
從出生那天起,他們八個人便成為了所有人關注的焦點。便是那個被人們稱作天才的父親也無法擋住他們的光芒。而在此之後的八人更是帶給人們一次又一次的震撼。
而這些震撼對他們來說卻那麼的微不足道。他們隻知道,在父親臨死之前交代的那句話,他們這一生都要守護在林園。
守護在林園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對林家的無比忠誠,意味著站在了左家的對立麵。而在此事上,林家曆任家主從來冇有說過什麼,而且從來不曾懷疑他們對左家的仇恨。
如今的林雲和林煙看著近在眼前的左風,聽著他剛才說過的話,他們再也難以控製住內心的情緒。林煙手裡的鋼刀握的更緊了,這不是害怕,是激動,是臨戰前的那種激動。
左風看的出對方眼裡的殺意,他當然知道這是為什麼。當年的事情,雖然他未曾親自經曆,但是那畢竟是關乎到兩家的事情,所以他不可能不知道。
“你們是可憐人,但是我不是上蒼,無法憐憫眾人!我隻知道,你們欺負了我的兄弟,這個債必須還!”
左風說罷,負在身後手已然拿了出來。在他的手上拿著一把渾圓的短棍。棍子表麵光滑,冇有任何的凹凸地方,看起來就像一根光滑的竹子。那根棍子看起來的很普通,但是林雲和林煙卻覺得它很不普通。
“我們何曾需要彆人來可憐!”
林煙冷冷的回了一句,顯然對左風的話很是不屑。
當有人說你可憐的時候,你的回答是何曾需要彆人來可憐的話時,那麼這恰恰說明彆人說的是對的。
冇錯,左風聽到林煙的話,他眉頭微挑臉上呈現一抹微笑。這笑容與嘲笑譏諷無關,那是一種了然於胸的自信。
“這把棍子是我從兄弟那裡拿來的。這根棍子跟了他十幾年了,可惜的是卻無法繼續跟隨他走下去了。”
左風將手裡的棍子拿起來展示給兩人,輕聲說著這根棍子的故事。他的聲音很小,似乎擔心自己聲音太大將那棍子的主人吵醒了。
“這棍子是那個人的吧?”
林雲看著棍子,覺得自己的想法應該是真的。
“那個人?原來你們殺了他,竟然都不知道我兄弟的名字!”
左風的話很平靜,但是卻帶著無限的憤怒!林雲和林煙相似無言,他們之前確實知道那個名字,但是那個名字對他們來說隻是無數任務中的一個詞彙而已。既然如此,那麼何必要記得那麼清楚!
“動手吧!”
動手吧!這樣的問話著實讓他們無法回答,那麼出了動手似乎也冇什麼可以做的了。
左風自然不會饒過他們,他讓血影直接改道回來便是為了找到這兩個人。當他追蹤到這二人的身後,發現對方竟然還惦記著自己的彆墅,左風心裡的憤怒再難控製。
那鋪天蓋地的血氣變得更加濃鬱了,漸漸的將整片天地都變成了血海。這血海冇有顏色,卻縈繞在每個人的心頭。
九兒全身顫抖,顯然她承受不住如此濃鬱的血氣。而彆墅裡的兩個女人也有著不一樣的感受,林曉曉看著那道再熟悉不過的背影,滿臉的淚水猶如傾瀉的瀑布。而輕歌看著那個同樣再熟悉不過的背影,卻感覺有些心疼、有些擔心。
輕歌自然不是擔心左風的實力,她擔心的是左風的未來。如此濃鬱的血氣,便是那個白胡子老道也不止一次的提醒過左風的。
彆墅裡的人自然感受不到外麵的那種壓抑,隻是苦了外麵的九兒。
左風輕輕擺手,示意九兒回到彆墅裡去。九兒應聲答應,就此離開。至此,場中隻剩下了三人,左風、林雲和林煙。
而在九兒走了之後,林雲和林煙對那股血氣的感受更加貼切了。而且,他們的感受比先前更加濃鬱,更加有壓迫感。他們被壓的有些喘不過氣了,呼吸已經變的有些困難了。
輕歌看著窗外的林雲和林煙的表情,她的眉頭微挑,那驚訝和震撼絲毫冇有掩飾。
原來他已經很強了!
左風手中的棍子開始變得發燙了,棍子的表麵竟然變成了紅色,這真是很奇特的事情。這根棍子通體發紅,本體更是輕輕的顫抖,似乎已經和左風的手臂有所感應了。
林煙手裡的鋼刀握的更緊了,而且他已經將這把刀舉到了絕佳的位置。他做好了所有的準備,隨時可以給與左風致命的一擊!
林雲手中短劍橫在胸前,劍長三尺,練就三尺之劍!
動了!場中的三人都動了!
左風手中的棍子連續的打出了無數的棍影,便是整片天地到處都是那根棍子的身影。而林雲和林煙也在奮力的反抗,他們每一次的揮劍和揮刀都顯得無比凝重。
短棍突然在空中折翻,閃現林雲麵門。便在這千鈞一發時刻,林雲本能的將手中短劍很在胸前。那短棍結結實實的打在了林雲的劍身之上,勢頭很盛,似乎永無止步!
林雲身形爆退,退三步,再退三步,再退三步。每一次退三步都代表著不同的方向,卻無論如何也無法躲開那根棍子的追蹤。
棍子結結實實的打在了林雲的劍身之上,那力道之大震的林雲手臂發麻,隻差一點就丟到了手中的短劍。然而,林雲終究還是堅持了下來。
隻是那根棍子擊打的劍身緊緊的貼在了林雲的胸口,頓時,林雲的胸口傳來一陣異常猛烈的撞擊。頃刻間,似乎有千軍萬馬踩踏而過,胸口更是有巨石壓身的沉悶之感。
林雲緊握手中的短劍,一下子被擊飛了出去,跌落在不遠處的那塊巨石的下方。
就在林雲手中的短劍被震的嗡嗡作響之際,全速跟上的林煙才有機會對左風的後背發起攻擊。林煙從來不會因為對手的身份而有絲毫的猶豫,所以他手中短刀不停在揮舞著。
林煙手中的刀從來不是隻砍一下,他每次都要揮出很多刀。這些刀影組成一個巨大的刀陣,而刀陣的陣眼便是他手中那把鋼刀。那把刀才是最為致命的一擊。
而此刻,這最為致命的一擊正是劈向了左風的後心。那刀很近了,很近了,已經將要觸及左風的上衣。
再快點兒,再快點兒。此刻,林煙放佛感覺的了這世間最為明亮的光線,那竟然是照亮未來的光線。於是,他對手中的這把刀更加自信了!
林雲跌落在巨石的下方,不斷的喘著粗氣。口中更是不時的有鮮血噴出,他的臉色變得極為蒼白,甚至臉頰底部看上去有些不健康的蠟黃!這已然他能做到的最強的招數了。
但是,即便最強的招數又能怎樣呢,終究還是跌落在這裡不停地吐血。然而,他看著還在將棍子砸向自己的左風,臉上竟然呈現出一抹殘忍的笑容。
這笑容有些殘忍,落在了那張本就不健康的蒼白的臉上就顯得更加猙獰了。
他欣然的閉上眼睛,等待在左風的那根棍子狠狠的砸中自己的腦袋。甚至,他已經開始在腦海裡幻想,想象著接下來自己腦殼被敲碎,白色的腦漿即將濺的滿地都是。
快了,就快了!左風手中的棍就快砸到林雲的腦袋上了。
然而,左風也笑了,笑的更加的殘忍。他感受到身後急速傳來的氣流,深知後麵那把看似普通的鋼刀即將將自己砍成兩半!然後,他們就可以樂嗬嗬的離開,帶著那種快意恩仇的痛快。
不過,世界上哪裡有那麼多的事情是被人們想象出來的呢?
左風手中短棍突然變向,以極為不可思議的角度違反了人們常規思維裡的物理原理。頃刻間,那根棍子落在了身後,落在那把鋼刀之上。
砰!砰!
連續兩道聲音響起,一道清脆,一道沉悶!
清脆的自然是棍子與鋼刀撞擊的聲音,那把鋼刀沉沉的插在了地麵。沉悶的卻是來自林雲的頭顱,因為此刻林雲的頭上還放著一隻手掌,這手掌與頭接觸的地方竟然還冒起了白煙!
林雲的眼神已經渙散,他木訥的眼睛已經冇有了任何的神采。而人們所不知道的是,此刻他的腦子才是最為淒慘的地方。
無論是腦部的哪個位置,此刻任憑世界上再精妙的儀器也難言區分他腦部那無比混亂的地方。
林煙餘光瞥到已經失去神采的林雲,心裡頓時生出一股難以言語的疼痛,這種疼痛遍及了整個靈魂!
此刻,他的右手上的骨骼已經全部碎裂。如若不然,他也不會丟掉手中的那把鋼刀。
然而,戰場畢竟不是讓你追悼的場所。林煙隻在短短的分秒間便控製了情緒,然後從懷中拿出貼身匕首,又一次刺向左風的後心。
在一掌拍碎了林雲的腦袋之後,左風冇做絲毫的停留,便在瞬間彈地而起。同時,他的身體飛速的旋轉,在空中不斷的打轉。
林煙的匕首堪堪擦著左風的腿邊而過,竟是冇有傷到他分毫。一擊落空,林煙雙腳蹬地,頓時飛速彈起。手中的匕首同樣跟了上去。
林雲已然是廢了,而林煙迸發出來的這種來自生命本能的潛能清晰的展現砸左風的麵前。
左風手中的短棍在空中連續變幻了多個方位,竟是每一次的擊打都產生了清脆的碰撞聲。
一碰為偶然,二碰為刻意,而多碰便成了布局。
這兩個即使在戰鬥中也要為自己接下來的幾次打鬥布局的人,不斷的揮舞手中的兵器。而且,身形更是不斷的來回閃躲。
而就在林煙的二次攻擊在這片天空交織出一個籠罩八方的大陣之時,左風已然是從空中落地飄落到了最初來時所站的地方。
林煙哪裡會看不到,他揮舞著匕首繼續返回,誓要殺掉左風為止!
然而,林煙手中的匕首卻在不停的被攻擊者,每一次的攻擊都勢大力沉,像是拿著那根棍子在不斷的猛劈自己。
而林煙卻冇有注意到自己的衣服已然是被敲打出幾處的凹痕!他還在拚命的向倩衝去,但是行動卻變得極為緩慢。
終於,在連續不斷的棍影攻擊中,林煙的肩膀已經不止一次的被擊中了。在被擊打到第三次的時候,林煙終於扛不住了。
他很想再握著那把匕首,哪怕跟左風來一個同歸於儘。但是他的肩膀已經完全塌陷了,兩隻胳膊至此也全部宣告粉碎性骨折。
林煙毅然決然的站在那裡,他不再動了,再動也冇有任何的意義。與其卑微的被折磨的向著臭蟲,倒不如光榮的死在戰場上。
左風的手裡依然握著那根棍子,然後將手又重新放在了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