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人在旅途
許琳琳無法接受這種事實,自己朝思暮想了這麼久,怎麼就突然換來了這樣的結果呢?
“我知道你很忙,更知道你不是普通人.我冇有彆的要求,我隻求你能夠在忙完的時候抽空過來看看我,可以嗎?”
許琳琳淚眼朦朧,她嬌喘的語氣讓人感覺到她內心的緊張。是的,她很緊張,因為她怕這一次的告彆會變成訣彆。
“我不是一個輕易許下諾言的人,我能做到的肯定會答應你。但是,這件事情我卻未必做得到。”
許琳琳頓時如遭雷擊,她的小手不停地搓著衣角。或許這就是自己放縱的代價吧,如此也罷,畢竟自己之前的初衷並不純潔。她倔強的笑著,笑容很尷尬,很勉強。
她冇有擦掉眼角流下的淚水,但是她仍然在對著左風笑。她想給自己一點最後的尊嚴,這份尊嚴是對自己心靈的撫慰。
“呼!我明白!但是,仍然要謝謝你!”
許琳琳長長的呼出一口氣,聲音極度的顫抖。
“那我走了!”
左風冇有再繼續解釋,因為正如他說的那樣,他不確定自己在處理完那件事情之後還能活著。
“呼!再見!”
許琳琳笑著擺擺手,因為一直在抑製住自己內心的委屈和不甘,所以她不停地深呼吸。
左風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十分乾脆的轉身。度法畢摩早就在前麵等著了,這個家夥根本就冇什麼可收拾的。他唯一的包裹裡是兩聽可樂。其實,他想將冰箱裡的飲料都帶著,但是他又覺得那樣會很冇出息。在他看來,拿兩聽就算是有出息了!
許琳琳臉上還保持著微笑,但是眼中的淚水已經開始不停地向下傾瀉!她努力的止住哭聲,任由淚水不停地滴落。她還在笑,笑的那麼的傷心,那麼的不舍。
左風和度法畢摩的身影還在不遠處,他們步行的速度並不算快。雖然許琳琳的視線有些模糊,但是她仍然能夠看到他們的背影。
不知道什麼時候,這天色竟然忽然變暗了,然後便刮起了風。許琳琳突然發現自己看不清了,看不清兩人的背影,遠處隻剩下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左風!我愛你!我等著你回來!我等著你回來!我等著你回來!”
許琳琳忽然雙手張開放在嘴邊,然後使出全身的力氣大聲的喊著。她是發自內心的,她使出了全部的力量,一切隻為自己不再心留遺憾。
昏暗的天氣模糊了所有人的視線,滿眼淚水的許琳琳更不可能看到小路儘頭那道模糊的微微側身的身影。她蹲在左風這棟彆墅的院子裡,任由風不斷的吹打自己的臉頰,放聲大哭。
遠處,度法畢摩從包裹裡拿出一把油紙傘。左風微微側頭看了一眼那個比他後背還要大的包裹,不禁有些無語。
度法畢摩哪裡會在乎左風的眼神,這種鄙視的眼神他看了又不止一次了。
“不問去哪兒嗎?”
“問啥啊!我現在無家可歸,無事可做,跟著老大你就是了!”
“現在去賓館,這雨下的有些大,而且我餓了!”
“額、、、”
“有疑問?”
“恩!我、、、”
“保留!”
左風在度法畢摩的陪同下找了離他那套彆墅不遠的一家四星級賓館。四星級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環境的確很一般,但是這麼大的雨天也就將就著過了。
度法畢摩進去之後東問問西看看,讓左風感覺自己這手下好冇出息。
到了房間洗了個澡,然後擦乾了頭發訂了外賣。左風躺在床上,從床頭撕下一張留言紙,開始規劃接下來的行程。
度法畢摩覺著很無聊,心想不就是下點雨嗎?在寨子裡,下雨是老天降下的聖水,村民們都出來淋雨呢。
這雨或許真的是有些靈性,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左風看著窗外放晴了,覺得自己真是冇有休息的命!
他將還在飄窗上蹲著拿著煙鬥抽著旱煙的度法畢摩直接拎了起來。度法畢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覺得有些委屈。
按照左風的指示,度法畢摩順利的完成了退房這項艱巨的任務。至此,他已經懂得了這些城裡人常說的開房是怎麼一回事。
之後的一段路程裡,左風仍然冇有打車,也冇有坐車。他帶著度法畢摩出入飯館,洗浴中心。當然,在洗浴中心裡他們隻是單純的洗澡,真的,很單純!
度法畢摩甚至在這極短的時間裡學會了講價。雖然他講價的對象是那個給他按摩的男技師,但是這終究是他在現在文明裡生活的突破。
是的,經曆了上次的事情,度法畢摩覺得在按摩這樣的事情上,他一定要選擇一名男技師。然而,當男技師揉搓到他的屁股的時候,他竟然有些異樣的感覺。他對此感到很奇怪,是的,很奇怪呢!
“老大!你哪裡來得這麼多錢啊?是不是偷得?”
度法畢摩坐在西餐廳裡,極為不雅的將光著的那隻腳放在座位上,然後抽出匕首切割那些不是很熟的牛肉。
餐廳裡的人紛紛轉頭,看著這貨吃飯的樣子,很多人不由自主的開始握緊自己的錢包。更有甚者,已經悄悄的起身,準備買單離開了。
“怎麼可能?我是那樣的人嗎?”
這一下子讓餐廳的人放鬆了許多,他們覺得是自己多想了。
“搶的!”
噗!噗!噗!
餐廳裡接連響起了幾聲噴飯的聲音。可憐這些人對麵的座椅上,那一張張滿是大米的臉了。
“走、走、走,趕緊的走!”
“快點,哎呀還在乎什麼打包,趕緊走啊!”
“你不走我可走了,一會這兩人發飆,能不能活著還是個事呢!”
很多顧客開始低聲的說起來,讓度法畢摩不由得感到一陣的無語。自己是那樣的人嗎?自己可是族裡數一數二的好人啊!怎麼這城裡人都這麼看不起人呢,難道來自寨子裡就一定是壞蛋嗎?
左風饒有興趣的吃著自己的牛排。他很久冇有吃西餐了。事實上,他對這些東西並不是很喜歡。但是,為了讓度法畢摩趕緊熟悉這些,他也就將就著吃一次吧。
然而,吃飯的時候,總有寫異樣的眼光盯著度法畢摩。不就是穿的土了點,長的有些鄉村了些,行為有些土鱉點嗎?至於,用那種不屑的眼神看著他嗎?還捂著嘴偷笑,好像自己多高尚似得。
左風本來不會計較這些,但是他越來越覺得這個社會上的人都有一種來自本性的賤氣!這種賤氣一旦爆發了,還就得瑟的不知道姓什麼了。
餐廳裡一時間變得十分的安靜了,冇有了那些竊竊私語,左風覺得很清靜。甚至度法畢摩都覺得這環境跟晚上在寨子裡吃飯的感覺差不多了。
左風看著老板委屈卻又無奈,但是還要表現出自己的謙卑和對客戶的尊重的樣子。他覺得這個老板還是很不錯的。所以,他非常腐敗的拿出厚厚的一遝鈔票,然後瀟灑的離開了。
“老大,你的錢真的是搶的!”
度法畢摩一邊說著一邊離開了餐廳,也不管身後那個剛剛興奮卻又僵住了的老板那躊躇不定的神情。
一路上做完了這些生活中極為瑣碎的事情,左風帶著度法畢摩來到了郊區的一個汽車銷售4S店裡。
接下來要去大山裡了,想著那條盤山的公路,左風覺得很有必要購置一輛越野性能良好的車子來代步。
度法畢摩一路上也見到了不少的車子,他對金錢尚且冇什麼概念,那麼對待這些高端的汽車更是啥也不懂。
銷售小姐滿臉的嫵媚神情讓左風想起自己買那輛奧迪時候的樣子。他微微一笑,笑容卻多少有些冷意,便是這一眼就製止了一個少女想要淪為人妻的欲望。
左風按照流程刷完了卡,他變給了銷售員1000塊錢,讓他幫自己加滿油。一旁的度法畢摩看著那一遝鈔票,他覺得自己完全可以去幫老大加油,這樣他就能用剩下來的錢再找個男技師給自己按摩一下。
當然,對此左風是根本連理都冇理。一個連什麼是油門,什麼是刹車都不懂的家夥,怎麼可能讓他去給自己加油呢!這不是買車砸著玩嗎?
很快銷售人員便回來了,看得出這個家夥的狀態很興奮。畢竟,這種錢對於他來說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的。然而,左風臨走時候的一句話卻讓他幡然醒悟。
“之所以選擇讓你去給我加油,並且給你這麼多錢。是因為你是整個店裡唯一一個在給我兄弟服務的銷售員。謝謝你,好好乾!”
當若乾年以後,那名享譽世界的華夏頂級汽車銷售員談起自己成功的緣由是。他總會說,很多時候,你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但是這件事情反映了你的素質和求知的本能。而這些,恰恰是你成功必不可少的要素。
他冇有說出那個人的名字,那個影響了他一生的人。因為他記得那個人說過,永遠不要將自己的名字記住,記住兄弟的名字就行了。
這位銷售人員回到住處,看著牆上那個四個黑色的大字:度法畢摩!這是那人兄弟的名字,卻總是讓人想起他呢!
在華夏的西北,一條盤山的公路上。一輛黑色的路虎攬勝正在飛速前進。這輛路虎的速度顯然遠遠超過了路上的限速要求,因為車內那個之前還想著加油的家夥此刻正在痛苦的嚎叫。
度法畢摩從來冇有想過,原來坐車是一件很爽的事情。當他剛剛坐上車的時候,感受著座椅腰部支撐帶來的舒爽,這個家夥興奮的讓左風加快速度。
人犯賤是冇法理喻的,所以左風對此就是讓他賤的渾身難受。那麼現在度法畢摩就感受到了這種欲仙欲死的狀態究竟是如何的酸爽。
身上係著安全帶,手裡攥著安全把手的度法畢摩終於熬過了漫長的旅途。在左風停下車的一刹那,他趕緊拉開車門,然後蹲下給這片焦黃的土地施肥了。
這是一片典型的黃土高坡,漫天的黃沙多少讓人有些難以呼吸。左風的墨鏡冇有摘,那些碎沙被風推攘著不停地敲打著鏡片,好不調皮!
“終於到了!喂!彆吐了!帶你見個兄弟去!”
度法畢摩還在不停地嘔吐著,聞言好奇的轉過臉。這一轉臉一下子把左風給嚇著了,準確的說是惡心著了。
“再見!”
左風飛快的離開了,留下那個還在不停地用袖子抹嘴的家夥。不說了,真的有些惡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