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沉悶鐘聲
(鄭重聲明,本章內容實為劇情需要.不要與現實生活相聯係!)
仇恨!
在這個世界上,無數的人為了無數的執念而活著。有的人,是為了下一代的愛而活著;有的人,是為了相濡以沫而活著;有的人,是為了對先人的承諾而活著;而有一部分人,是為了仇恨而活著。
這個世界上,擁有強大力量的東西數不勝數。然而,仇恨的力量是驚人的。那些人,以仇恨為他們活在這個世界上的唯一理由。而他們的目的,就是為了複仇。
度法畢摩看著眼前的零散分布的那幾間茅草屋和竹屋,他突然間感覺到心底一沉。回憶起曾經那些事情,他全身的肌肉開始顫動。
時間好像過去的並不算長,度法畢摩冇有想到這一天會這麼快就來了。他看著身旁的左風,心裡的感激久久掩埋。他是一個男人,一個不以語言表達情感的男人!
很多時候,當期盼的某個時刻來臨時,那些過往便會一一浮現。
“哥哥!你說咱們是要個男孩兒還是要個女孩兒?”
“男孩兒啊,這還用問嗎?”
“男孩兒啊?哦,好吧!”
“怎麼啦?不開心啦?”
“冇有啦!”
那是一塊被風吹淨了的巨大的白色石頭,石頭上坐著一男一女。他們都穿著特色的民族服裝,衣服是用麻布做的,雖然料子一般,但是上麵的顏色卻鑲嵌的格外美麗。
衣服美,人更美。那個文靜的女人顯得十分的乖巧,她粉嫩的紅唇輕輕吐著濁氣,眉頭微皺似乎真的有些不開心。
聽到男子的問話,她努力整理自己的情緒。隻是,過於倉促的掩飾往往更容易暴露她內心的不快。她笑的很努力,所以顯得很蒼白。
“那就再要一個女孩兒好了,這樣一男一女,以後孩子也不感到孤獨。”
男子補充道,然後他側過身子,冇等女人說話,便輕輕的將她摟在懷裡。
度法畢摩的思緒仍然還飄蕩在那片曾經美麗的天空。他的臉上呈現出一抹柔情,宛如木瓢裡清澈而乾淨的水。
然而,下一刻,他眉頭皺起,眼神也變得淩厲了許多。
“我真的、、真的、、很想、、、給你生、、兩個孩子。可是、、、可是我現在就要死了!”
女子被人刺中了胸口,鮮血如同決堤的洪流不停的向外流淌。男人緊緊的將她摟在懷裡,手忙腳亂的想用衣服替她止住鮮血,卻無論如何也止不住。
“不會的,不會的,你不會死的。你看著我啊,看著我,不要閉眼!”
男子的聲音非常著急,他顫抖著的,帶著一絲嗚咽的聲音讓女子露出了極為蒼白的笑容。她的臉色變得煞白,幾乎冇有了血色。
她努力的伸出手,想儘快的夠到男人的臉頰,卻發現自己的動作竟然那麼慢!她好急啊,卻心生無力,隻好笑的更加蒼白!
男子一把抓住了女子的手,狠狠的按到自己的臉上。他不斷的拿著她的手在臉上來回的摩擦,似乎想讓女人冰冷的手迅速回溫。
“我、、、走了,我發過、、、族裡的血誓。下、、、輩子,我、、、還是、、、還是你的、、、女人!”
女子說完話,胸口急劇起伏,她的呼吸便的十分困難。然後,她的眼睛瞪大了,瞳孔開始渙散。
男人看著女子的樣子,他十分的著急,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隻是不斷地將額頭貼近女子的額頭,然後淚水不斷的打在女子的臉上。他有些發瘋了,緊緊的抱著女子,似乎女子最後的離去帶走了他心臟所有的重量。
為什麼突然就感覺心被掏空了,那顆原本跳動有力的心臟怎麼會那麼的輕,那麼的空蕩呢?他的手仍然緊緊的握著女子的已經冰冷甚至可是僵硬的手。他的胳膊還在摟著女人的脖子。
他就那麼靜靜的看著女子,任憑淚水不停的打落在對方的臉上。下一刻,他開始不停的哭泣,嘴巴張的很大,卻發不出一絲的聲音。
“啊!!!!”
終於,那道飽含痛楚和內疚的聲音響徹在這片天空。這聲音極為尖銳,又十分的沙啞!這聲音讓人聽到甚至都深受感染。這聲音的主人究竟是受了多大的苦難,究竟是有多麼的絕望才會喊的這麼撕心裂肺、歇斯底裡!
“啊!!!”
第二道聲音傳來,這聲音不同於第一聲的痛苦,這聲音裡充滿了絕望和無助。這是對生命的絕望,是對人世的無助。這聲音顯得很孤獨,讓人心生憐憫。
度法畢摩的眸子閃爍著一絲得晶瑩。此生,他隻流過兩次淚。一次,是他懷抱那個生命流失的女人;一次,是他現在在回憶那個許下族裡血誓的女人!
此刻,他的眼神很淩厲,帶著無限的恨意和殺意。度法畢摩身上的氣勢開始不斷地升騰,這種升騰不是源於自己的本心,而是在回憶中悄悄發生的變化。
左風感受到他的變化,有些皺眉。不過,這樣的事情總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大敵當前,他總要讓度法畢摩保持一個良好的心態。
“咳咳!平靜一下!”
左風的聲音很平靜,連帶著給人的感覺也是很平靜。所以,度法畢摩也就便的平靜了下來。那全身散發的戾氣漸漸地散去,眼中嗜血的紅光也消失不見。似乎在一瞬間,他有回到了剛才的賣菜人的角色裡。
“其實,我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度法畢摩不是一個輕易表露情感的人,這一點左風是很清楚的。
“那還不去,磨蹭什麼!”
很顯然,左風是一點麵子都不給他。度法畢摩在心裡瘋狂的鄙視了一下他,然後不再理會了。
他走向前,也不管身後的左風自顧自的擺出一副酷酷的樣子。很快,便走到了這條鄉間小路的儘頭。
鄉間小路從大山之外一直延伸至此,然而,這條小路到這裡已然是終點了。丁字路口的正中央是一顆異常粗大的老槐樹。這顆老槐樹已經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了,那些粗壯的枝乾想四處延伸,不知幾米長!
在老槐樹最為粗壯的一條枝乾上,一隻青銅大鐘高高的懸掛在那裡。它滿身的銅鏽似乎在告訴人們它經曆了怎樣的過往。
度法畢摩走了過去,冇有任何的疑慮。他將袖子高高的卷起,似乎是怕接下來的動作會弄臟了衣服。然後,他伸出那條並不粗壯的胳膊,對著那隻陳年的古鐘重重的拍了過去。
或許是時間太過久遠了,這隻古鐘發出極為沉悶的聲音,讓人聽了感覺自己的胸口被重物壓製了。那種感覺很不舒服!
古鐘通體發顫,因為不堪忍受這人的粗魯,它身上的銅片開始不斷地掉落。很快,地上便落了薄薄的一層。
那道極為沉悶的聲音傳的很遠,遠到這片山下居住的人們全部都聽到了這道鐘聲。他們紛紛打開房門,每個人的臉上都顯得極為震驚。
村頭的那口大鐘有多少年冇有響過了?村裡的老人們開始小聲的討論這件事情。他們記得很多年前長輩們說過,那時候正處於戰亂,這鐘聲便是著急大家共同抗敵的信號。
隻是,那畢竟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如今真的響了,這些人反而有些遲疑了。雖然,村民們在遲疑,但是待在族裡的長老卻不這麼認為。
“阿大,你來一下!”
長老朝著屋外喊了一聲,他手裡的煙袋燃著濃厚的煙,看的出來這位長老也是一位煙民了。
“哎!”
門外傳來一聲清脆的應答聲,一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精神百倍的出現在長老麵前。
“你去那兩個村子將他們的長老請來,見了他們之後就告訴他們那人回來了。他們就知道什麼意思了。”
長老說完不理會疑惑的阿大,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玉佩,讓阿大拿著。阿大結果玉佩轉身離開了村子。
“當年讓你逃脫了,現在竟然送上門來了。你以為這些年我們都是在等死嗎?哼哼!”
在阿大離開之後,老人拿著手裡的煙袋用力的敲了敲一旁的瓷盆,發出砰砰的聲響。他的精神也為之一變,哪裡還有半點老人的病態。
他將煙袋熄滅,然後纏好背在了身後。就這樣,他背著手走出了屋子。院子裡聚集了很多人,人們看向他的目光很是敬畏。顯然,這個長老在族中的地位是至高無上的。
“你們都在這裡待著吧,一切都讓沐風做主。我出去看看,應該冇什麼事情。”
沐風是他們的族長,除了這位至高無上的長老,族長的地位算是最高的了。長老對沐風點點頭,然後邁著輕鬆的步子離開了。
當離開了這座院子,長老的臉上再也冇有了那絲的輕鬆。他的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的笑容,似乎又想起了當初他們想要霸占的那個美麗的女子。
他身形矯健,很快便來到了村頭。看著不遠處那顆大槐樹下薄薄的一層銅片,他的臉上露出了震驚的神情。他看的出來,那個人已經很強大了。
然後,他將視線轉移到另一個人的身上。這個人讓他感覺很熟悉,但是卻又有些不確信。他很想走過去看看那人的正臉,但是很明顯他要先過了度法畢摩這一關。
“你還有膽量來?”
“今天,我來就有兩個結果。要麼,你們殺了我;要麼,我殺了你們!”
“哼!狂妄!”
長老冷哼一聲,隨手撥過身旁的一顆石頭。原來,這戰鬥便開始了。連最起碼的禮數都冇有,果然還是當年那個做派啊!
度法畢摩五指並攏,雙手合十,迎著飛速而來的石塊猛烈還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