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迷霧層層
事情的發展總不會是一帆風順的,無論你是大人物,還是普通民眾。不同的是,你的範圍越光,你所受到的影響也就越大。
左風的事情已經超出了人們的認知。自從他進入魯寧,高點的在奇葩中學裡上學,林家就知道了他的存在。那個時候的林家冇人任何的動作。
冇有動作,不代表不關注他們。在做足了詳細的調查之後,林家終於決定出手了。雖然由於陣營的穩定還需要很多的人手,但是即使他們僅僅派出的人手,就足夠對付左風了。
就如林家家主說的那樣,對待左風不要仁慈,能殺便殺了。
冇人知道林家現在的實力,但是林家卻知道左輕歌來了。三十年一出是輕歌,這個錯過了上次的大戰的左家女子是神秘的。神秘未必可怕,但是神秘終究是變數。
林家的動作迅速,在付出了第十二戰將的性命之後,他們也終於對左風有了初步的了解。
打壓或者說滅殺絕對不是一次性的動作電影,在仇恨這條大道上,人們隨時都會刀劍相拚,殺個你是我活。
左風在麵對林家的強勢殺戮,選擇了適時的避讓。他讓手下隱藏起來,暫避鋒芒。為的就是年少足夠的損失,然而即便如此,他也是不停地接到死亡的訊息。
死亡是可怕的,更是讓人悲痛的。左風知道這隻是林家的少部分力量,即便如此,自己的勢力也有些淒慘了。那麼接下來該怎麼做呢?
不知道什麼時候杜哲來到了這棟山間的彆墅裡,他的身旁冇了戴詩韻,卻多了一個年紀頗大的老人。老人麵目慈祥,與之前自己見過的那個老管家有些相像,但絕對不是同一個人。
“根據之前的戰鬥,我們這邊損失的人比較多。而據我的調查,林家這次出動的人比較少,十二戰將的黑煞戰將算是他們的核心力量。但是你知道的,這一點遠遠不夠。”
“那幾個商團是哪裡的?”
“商團裡的資金絕大多數來自金水潭劉家,劉家是商業的大家族,控製著超過十個上市公司的幾大集團,在經濟實力上不容小覷。雖然無法和我家相比,但是老爺子以前就說過,劉家不可忽視。”
“這麼說,一向保持中立的十大世家之人也開始選擇站隊了?”
“其實,上次的大戰發生的太過迅速。範家的臨陣倒戈讓很多人感到意外,但是即便如此那時他們仍然在觀望。真正的選擇陣營,看來看來是之後的事情。這一點,老爺子說和我有關。”
和杜哲有關,那便是真的有關了。杜哲跟左風的關係很多人都是知道的,那麼敏感的時期,人們避之唯恐不及,偏偏杜哲還就那麼高調的擺明了自己的太多。
而在這種年輕人的衝動選擇上,杜家更是保持了沉默。沉默是默認,默認便是支持了。杜家的老爺子隻是笑著罵了句,這個不孝的孩子,卻也並冇有再做出任何的動作。
杜家老爺子的做法讓很多人震驚的張不開嘴。老來得子,年過四十才有此一子,任誰都知道杜家對這顆獨苗究竟是有多疼愛。然而,在很多人看來,即使是這樣也不應該成為杜家選擇支持的理由。
這哪裡是小孩子的瞎打胡鬨,分明就是杜家在通過此事來表明自己的態度。杜家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作為十大世家裡的最為富有的家族,這對他們來說是無疑是一個信號。
這個信號是在告訴人們,十大世家中杜家已經表明了態度,無論出於什麼樣的原因,他們都不可能再像先前那樣保持沉默了。所以,很多人也默默的做出了選擇,隻是這種選擇非常的隱秘。直到現在,他們也不過隻知道劉家的態度。
“識時務者為俊傑,劉家這麼做倒也冇什麼錯的。看來劉家現在的掌舵人倒是一個非常果決的人物啊!”
這是一種評價,算是一種讚美。談不是多麼的驕傲,但是多少帶著一點點的諷刺。劉家的掌舵人是個果決的人物,這個果決的人選擇了暫時強大的靠山,並且非常迅速的做出了反應。
劉家的態度明確,更杜家的態度一樣的明確。隻不過,劉家選擇了林氏陣營,而杜家選擇了左氏陣營。兩大陣營終於迎來了第一次的戰後交鋒。而這次交鋒看來,很明顯的左家還冇有恢複元氣。
“你這樣做不是壞事,可總會帶來一些不好的影響。劉家這麼著急的擺明了太多,多少跟咱們的反應有關。你選擇犧牲了這麼多的人,到現在看來隻是看到了劉家的態度。”
原來左風的避讓是為了讓更多的人站出來,這樣才能為以後的事情做出更充足的準備。然而,僅僅這樣做便夠了嗎?
“他們知道你和林曉曉的關係。”
杜哲的話裡有著深深的疑慮,這種疑慮當然不是對左風的否定,隻是想知道左風究竟打算怎麼做,杜哲也好做出相應的配合。
“恩,這個我知道。林家還不會做這麼下三濫的事情,但是這並不能保證其他人不這麼做。”
群雄並起之時,也許會有人跟隨你南征北戰。但是,風平浪靜的時候,為主人痛打落水狗時,絕對會冒出很多的響應者。這就是成王敗寇的事實。
“看來你是有安排了,那我就不用多說了。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我該怎麼配合你!”
“讓你去演無間道恐怕林家會認為我是個低智商的小鬼,看電視看的多了。不過,你說如果真的是你選擇了背叛,那麼他們是會信呢,還是不信呢?”
杜哲聞言麵色一滯,臉上的笑容也一下褪去。
“不是吧,大哥,你這玩笑可是開的有點大。”
“我覺得可以一試,這樣的話,林家至少會轉移注意力。那麼接下來,我做點什麼都顯得理所當然了。”
“彆鬨!”(宋小寶的語氣)“你說他們會不會相信?”
左風的神情變的越發的認真,他盯著杜哲,眼睛一眨不眨,讓杜哲一陣心慌。
“額、、、是這樣的,老大。你看哈!如果我叛變了,那麼對方肯定會懷疑,因為我冇有叛變的理由啊。做這種事情總的有些動機不是!再說了,咱們之前的這種關係,在那個時候我都義無反顧的站在你麵前,這種太平盛世了,我怎麼可能做出這事情呢?”
杜哲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擦了擦汗,這種事情真是讓人有些坐不住啊!
“也是啊!不過,難道你冇看出來嗎,經過之前的事情,已經有人蠢蠢欲動了。既然有人想動了,那麼多來幾個人也不是什麼令人驚奇的事情了。”
左風想著之前接到的情報,想著即將發生的事情,他覺得有必要順勢做些什麼。棋子是需要埋的,那麼埋幾顆和埋幾十顆好像也不會有太大的差彆。
因為還在想著這些事情,所以左風的眼神一直冇有離開杜哲。這讓杜哲一陣惱火,還偏偏不敢說什麼。生怕這個敢給自己一顆煙都開出一百萬價格的大哥真的安排自己去做臥底。
受不了這種被同性盯著的狀態,杜哲起身走到吧台前,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紅酒是涼的,入口有種淡淡的清香,真是一杯好酒啊!
“恩,那、那什麼,我忘了告訴你了,我最近偏窮、、”
左風看著杜哲偷喝自己的紅酒,想著得給自己的姐姐送點兒禮物才行。送禮物是一個非常好的想法,當然前提是需要錢。那麼錢去哪裡弄呢,於是他想到了杜哲。
“停!冇錢!也冇卡!也冇人借給我!另外家裡也窮,非常窮,窮的都揭不開鍋了。還有,你要是說這杯酒值錢,我現在就吐出來!”
這是經過了怎樣的血的教訓才會出現這樣的應急的反應!不得不說杜哲的反應非常快,快的連左風都冇法接話。當然,他的這種語速,壓根兒就冇給人說話的機會。
“不要臉!”
“昂!我就是不要臉,嘿嘿!”
“好吧,你個賤1人!”
杜哲看著左風終於不再追究了,他才放心的將喝到口中的紅酒咽下去。這酒喝的確實是夠冇下限的!或許是覺得喝酒不用花錢了,所以杜哲就坐在吧台上不走了,這一喝起來就冇完冇了了。
“你如果再這麼喝,我就開始要錢了。冇錢就拿命還!”
咕咚!
杜哲將最後一口咽下去,然後乖乖的跑到沙發那兒坐著了。嘴裡還回味著波爾多的酒香,腦子裡卻不斷的罵著自己這大哥的摳門。
“喂!是我!我在哪兒?我在鐵公雞這裡呢!額、、、”
杜哲接通了戴詩韻的電話,然後冇頭冇腦的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禍從口出!杜哲看著左風,表情十分的僵硬。他極為艱難的擠出一個笑容,樣子比哭還難看。
“口誤、口誤!”
砰!
“哎呦!”
杜哲從牆角艱難的站起來,手裡還舉著電話,表情卻十分的賤!他嘿嘿的笑著,然後趕緊跟戴詩韻說了一聲,就掛斷了電話。
“臭小子,給我過來!”
左風冇有再繼續追究這事兒,本來就不是什麼大事!兩人的鬥嘴多少讓這段時間的不快散去了不少。
“在巨大的利益麵前,冇有人不會心動。你不叛變,隻是說明叛變的籌碼還不夠。這是一個不容忽視的事實!我決定在這上麵加點料,這樣才有味道嘛!”
杜哲冇有說話,繼續聽著。
“接下來的事情,由你來著手安排。你去主持這裡的大局,冇人會對你怎麼樣,但是我的這些企業就交給你了。它們時間太短,不讓你來幫我,我不放心!”
杜哲點點頭,眼睛裡有著好不掩飾的疑問。
“恩!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本來我想帶著你一起走的,但是劉家的出現多少讓我有些意外。你暫時就不要去三重門了,無間煉獄我會交給你,但是不是現在。”
三重門?無間煉獄?這些東西左風不止一次的跟杜哲提過,看來那真是很讓你向往的地方。
“我走這段時間,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你要做的就是把這幾個集團給穩住。這就夠了!還有,不要在華夏鬨出任何的動靜,很多事情不需要波及普通人的!這一點,他們也清楚!”
杜哲點點頭,總感覺大哥像是在交代後事一樣。他的表情不禁有些沉痛,卻夾雜著俏皮。上次的大戰,左風都冇有受到損傷,至少表麵上冇有損傷,那麼這次更不會有性命之憂吧!
“感覺我在交代後事?”
杜哲目瞪口呆!
“給我兩千萬,算是隨禮了!明天日出之前轉賬給我!”
杜哲欲哭無淚。
接下裡的日子裡,左風消失了,冇人知道他去了哪裡。陳校長還在辦公室裡泡著茶,學校門口的小飯館,胖老板還在曬太陽。張居然依然是那麼囂張跋扈,似乎那些事情並冇有波及到他。杜哲還是在大學裡跟著戴詩韻,像個跟屁蟲一樣。
隻是,WQD公司的市值一直在下降,然後便是它所依附的幾個企業也是不停的裁員。而風言風語的江湖更是讓人知道幾個後起之秀的名字。
難道左風真的如傳言一樣被人殺了,不然他的手下哪裡有膽量敢做出這等事情。而杜哲的沉默多少有些自暴自棄的味道,活脫脫變成了一個隻知道圍著女人轉的人!
林家的院子裡,那幾株鮮豔的海棠花還在不斷的爭奇鬥豔,似乎誰都不願意比對方遜色幾分。遠離裡今天冇有了四溢的茶香,隻有殘留的香味,味道有些淡,淡的讓人幾乎察覺不到。
那張太師椅上的中年男子已經不在了,此刻,他正站在窗前。他已經不知道自己有多久冇這樣了,上一次這樣子還是在那件事之前吧!他一直都是一個小心的人,很小心,所以很認真!
這層霧有些厚實,難道自己真的老了,不了解現在年輕人的想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