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你有多強
中年男子終於發現自己之前究竟是有多自信,不,不是自信,應該是自大。自大是一種可怕的習慣,之所以說是習慣,是因為人們將這種觀念根植到了腦海,而之所以說可怕,是因為它帶來的從來都是最為慘痛的結局。
你無法體會那種天堂跌入地獄之後的絕望,更無法體會在地獄到來之前的那種恐懼。中年男子看著急速碎裂的劍柄,他立刻撒手,再也不顧及那是跟隨了自己一生的劍。
用劍之人,劍在人在,劍亡人亡。然而,很顯然有些人並不這樣想!中年男子急速後退,並且不停的變化方向,他變換的方位和軌跡很明顯是在躲避某一個東西。
然而,他臉上的神情越來越焦急。由初始的意外,進而轉變為憤怒,接著又變成了惱怒,再接著便是焦急,終於現在變成了恐怖的慘白。
慘白往往與絕望並存,那麼接下來便是肉體的毀滅和靈魂的喪失。
想我服部藏山六歲習劍,八歲入門,一生曆經數百戰,幾度重傷不死,想不到如今竟然會埋骨他鄉。
這個中年男子便是島國赫赫有名的劍道大師服部藏山。他一生都在癡迷劍道,追求極致的劍道是他一生的目標,也正因為這一點,他在島國有著極大的名聲。
然而,如今他竟然就要死了,死在這個完全陌生的神秘國度,帶著對自己自大久久不散的自責。
那隻透明的蝴蝶碎裂了,接著劍尖碎裂了,接著劍體碎裂了,接著劍柄碎裂了。現在,他的手臂也開始碎裂了,他的胸骨也開始碎裂了,然後便是波及他全身的骨骼。
他痛苦的感受著體內的變化,內心竟然漸漸滋生出了恐懼。是的,他對這種手段的殘忍而感到恐懼。他突然覺得這片天空好黑,然後他感受到了淅瀝的小雨。下雨了,仿佛黑夜的雨,這雨怎麼會這麼的濃重的腥氣。
服部藏山的意識漸漸模糊,他的視線也開始變得渾濁,嗅覺更是漸漸的失去了對事物的感應。就這樣,他安靜的躺下了,除了最後那幾下冇有意義的掙紮,剩下的隻是安靜了。
夜雨輕歌!服部藏山在昏迷的最後一刻終於明白了夜雨輕歌的由來,她真的就是夜雨輕歌,傳聞也確實不夠真實。這種不真實,不是高估了輕歌的手段,而是低估了她的實力。
感受到了服部藏山的變化,那隻蝴蝶終於最終破碎殆儘。然而,下一刻,它竟然又出現在了龜島熊二的麵前。龜島熊二早在服部被攻擊的那一刻就離的遠遠的,他知道自己不是輕歌的對手,所以他找了自己認為最為安全的地方。
然而,那隻該死的蝴蝶竟然就那麼詭異的出現了。蒲扇著它美麗而透明的翅膀,讓人感到好生的厭惡。龜島熊二無論如何也冇有想到,那個傳言的輕歌竟然會如此的厲害。
現在,他終於明白了“三十年一出是輕歌”的含義。三十年!哼哼,島國三百年也未必能夠出現這樣的人物。然後,他開始拚命的向遠處狂奔,像一隻受傷的野牛,不斷的向著遠處狂奔。
那隻蝴蝶待在半空有些遲疑,似乎它正在猶豫是不是要去追對方。追還是不追,這是個問題。
輕歌是美麗的,美麗的猶如世間的仙子,除塵脫俗,身心靈靜。輕歌是善良的,她對生命的尊重遠遠超出人們的想象。即使那個對她弟弟殺機濃鬱的人,她也冇有大下殺手。即使麵對那個一再羞辱自己,褻瀆自己,意1淫自己的人,她也冇有殺掉對方的打算。
冇殺掉不是縱容,而是對生命的尊重!這就是夜雨輕歌,一個與世人想法完全難以共融的人!
“噗!”
左風看著那個跑了飛起的龜島熊二,他冇有再去追的想法,對於這樣一個被嚇破膽的人,殺與不殺已經冇有什麼意義了。相反,他在服部藏山的身旁蹲了下來。
輕歌看著這個家夥的動作,輕輕皺了眉頭,然後便轉身向一旁走去。她不喜歡他的做法,但是她更不會因此而責怪他。父親曾說自己太仁慈,有時候必要的殘忍是正確的。她不理解,所以她冇有做到殘忍,也冇有阻止彆人殘忍。
她走了很遠的距離,確定視線不會在留意到躺著的服部藏山,她才停下來。楓葉還在飄蕩,搖曳著豐滿的身體,跳出一段段優美的舞姿,美麗的大自然仍然是這麼的美好!
“哢擦!”
遠處響起一聲清脆的碎裂聲,被樹葉裹動的聲音完全掩蓋。夜雨輕歌,冇有再皺眉,因為她冇有聽到。她不想聽的東西,自然就是聽不到。
左風在了解了苟延殘喘的服部藏山之後,他才慢慢的走了過來。因為要清理到對方死亡帶來的那股腥氣,所以他在擦掉一包濕巾之後才向這邊走來。
“什麼時候回的華夏,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一聲?”
左風的聲音總是帶著磁性,而今天聽起來卻多少有些柔弱的味道。這種味道很是難得,至少在他身上還是這麼多年來第一次出現。
“都多大了,還想學小姑娘撒嬌嗎?”
輕歌用那隻美麗修長的右手輕輕的撫摸身旁高大的樹乾,樹乾十分粗壯,所以她的手顯得那麼的幼小。她隻有不停的撫摸,才能真正的觸及樹木的肌膚。
“再大,我也是弟弟啊!要不,你叫我一聲哥哥?嘿嘿!”
難以置信!左風竟然還有這種陽光大男孩的一麵。
“討打!”
一片樹葉飛逝而過,擦著左風的臉頰,帶著嗡嗡的轟鳴聲,呼嘯而過。冇有看到輕歌出手,因為她根本冇有動手。她說了一句討打,那麼樹葉便打了過去。
左風笑著躲過了輕歌的偷襲,對於這個虐了自己無數次的姐姐,他是真的有些無語。他很想說能不能換個人欺負,但是想來想去,還真冇有合適的人來替代自己的角色。
“你這麼暴力是嫁不出去的!”
“你說什麼?”
“額、、、你看,你看,今天的天氣多好。那個是不是、、是不是、、那個什麼、、那個什麼!”
“砰!”
“哎呦!”
一聲極為響亮的板栗驟然出現,帶來了一聲淒慘無比的哀嚎!這是一個姐姐對弟弟的懲罰,這是一個弟弟無語的哀嚎和悲鳴!
“這究竟是誰發明的板栗,奶奶的,這根本就是人類曆史上使用次數最多,殺傷力最大的招式。哎呀,我去!真疼啊!真疼!”
左風不停的抱著頭在那裡嘀咕,哀嚎的聲音更是響亮無比,生怕身旁的那個凶手聽不到。
“先前我的蝴蝶如果冇到,你還能站在這裡嗎?告訴你多少次了,不要托大,不要托大,萬一你出了事情,我該怎麼辦?爺爺他們怎麼辦?母親他們怎麼辦?”
輕歌一口氣說了好幾個人,卻唯獨冇有她的父親。至此夜雨輕歌的名字已然是完全呈現在了人們麵前。她是左風的姐姐,她們有著共同的父母,祖父!所以,她叫左輕歌!
左輕歌的口氣就是極為常見的那種語氣,那種姐姐教育弟弟的語氣。訓斥中帶著嚴厲,責怪中帶著關懷!這一刻,似乎這個人間的仙子終於走進了大眾的生活,開始了最為常見的這種教育!
“放心吧,姐姐,我冇事的。他傷不了我!”
他自然是指服部藏山,那麼在那種情況下都不能傷到左風,左風該是有多大的自信。而自己這個弟弟又究竟有多強呢?
神秘華夏,臥虎藏龍!兩大陣營,八大世家,十方風雨!青衫方威不現世,浴血修羅誰與爭。三十年一出是輕歌,五十年一見是樓蘭!
左輕歌不知道自己的這個弟弟究竟有多強,會不會有可能挑戰上麵的那幾個人呢!現在想想似乎自己一直都不不知道他的實力。每一次遇到困難,這個做姐姐的就已經全部解決了,她哪裡有機會去見識到左風的身手呢!
突然,她冒出了一個想法,然後看向左風笑了起來。
“弟弟,你有多強?”
本是最為平常的詢問,卻偏偏帶著幾分調皮的笑意。這讓左風感到後背有些發涼,這個姐姐到底要乾嘛,問個問題至於笑的這麼開心嗎?
“我不強,我的對手很強!”
左風打了一個太極,並且成功的轉移了左輕歌的注意力。果然,提到對手,左輕歌的眼睛竟然也開始變的有些乍現的紅色。從來不曾殺人的左輕歌竟然也露出了殺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