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煙火迷城
在這個世界上,什麼東西是最容易造就死亡的.這恐怕誰也說不好。但是,人們常見的死亡方式裡,跳樓絕對是其中非常容易被人接受的一種方式了。
警笛轟鳴,即使在這個冰雪世界日,警察也一樣的做出了及時的反應。路上的行人非常自覺地散開了道路。法醫在警察的陪同下了走了過來,提著那個標誌性的檢驗工具箱。
他身上的白大褂和這片世界連城了一體,如果不是脖子上那頭烏黑的短發,恐怕人們會在行走見不經意的踩到他。不多時,法醫站了起來。
死亡時間,十二點二十九分,自殺,待定!
法醫扶著自己那隻厚厚的眼鏡,醇厚的聲音響徹在人們的耳畔。他望著旁邊那個還在呆呆看著屍體的女孩兒,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女孩兒已經這樣呆著將近十分鐘了,陪同她來的朋友們冇有任何的辦法能夠將她喚醒。她就那樣呆呆的看著,好像死去的這個人是她至關重要的親人!
然而,女孩兒的朋友們是知道的。眼前從樓上摔下來的人跟這個女孩兒冇有任何的關係。如果非要說有關係的話,恐怕就是這個女孩兒此刻的呆滯是由這具屍體造成的。
“自殺?待定?”
年輕的警官看著那個老成持重的法醫,心裡的疑惑根本冇有做任何的掩飾。怎麼可能是自殺,這個人是淩派,是雪城最為富有的年輕一代的代表。先前的商業大會上,他還在規劃著雪城的美好藍圖,那時就連這個警察也被他的雄心壯誌而感染了。
就是這樣的一個富有激情和鬥誌的人,怎麼可能會是自殺呢!他不相信,所以,他走了過去。他蹲下來,看著淩派的屍體。
淩派的臉部已經被摔的變了型,雖然依稀可變是他本人,但是哪裡還有半點的帥氣。無論是自殺還是他殺,有一個事實是可以確認的,那就是淩派真的死了。
淩派的死對於雪城的震動是巨大的,他的死遷出了太多的問題。比如那投入了上百億的房地產,比如那五家東北頂級的五星級酒店,比如那幾家豪華甚至奢侈的餐廳。
這個消息傳遞的非常快,快到連警察局裡還冇有立案還冇做好,左風的電話就已經響了起來。
半山腰的那棟彆墅裡,左風已經起床走出了臥室。他穿著寬鬆的睡衣,從吧台上倒了一杯紅酒,紅色波爾多,多麼鮮豔的顏色,一如遠處那個男生流下的鮮血。
叮鈴!
電話響了,左風按下接聽鍵將手機放在耳邊。
“淩派死了!”
下一刻,他的動作有了輕微的停滯!
“哦,我知道了!”
左風的聲音很平靜,似乎這不是什麼大事情。然而,熟悉他的人便知道,這種平靜是可怕的。談不上暴風雨來臨前的寂靜,但是最起碼這種平靜極端冷靜。極端,意味著什麼,意味著變態。冷靜,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冷血!
“原來是這樣!可是、、”
左風總算知道了對方是從什麼地方動手,但是這總讓他覺得有些不太對勁。然而他又偏偏想不出來是哪裡不對勁。他一口將杯中的紅酒喝掉,酒水在他的嘴裡不斷的攪動,卻遲遲冇有被吞下。
他在品酒,品這種鮮紅如血的酒!
他走到冰箱旁邊,想拿點兒點心吃。剛剛打開冰箱門,電話又響了。
“那棟大樓被人點了,五十層往上,層層失火!”
“哦,知道了!”
還是簡單的對話,還是這種令人很不爽的消息。左風遲疑了一下,然後從冰箱裡拿出了吃的。
大樓被點了,這意味著什麼。最起碼,對方不是衝著錢財來的。那麼對方如此張揚的殺掉自己顆棋子究竟想做什麼呢。左風拿著點心,坐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他將腿放在茶幾上,然後伸直。吃了兩片薯片,他覺得這東西真不適合自己,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麼那麼多人喜歡吃。從口袋裡掏出一枝香煙,20元的銀1色泰山,這種陪著自己無數日夜的香煙!
財務的報表反應著現在自己這艘大船的費用正在日益便的緊張,資金的控製和運用顯然並冇有讓對方獲得巨大的優勢。既然如此,那麼對方便要更大程度上打壓。
於是,他們瞄準了次一層的外圍。淩派這種公眾人物會更容易下手,同時卻能夠引起巨大的反應。這種反應不僅僅是在公眾人物的死亡上,更多的是反應在那些他涉及的產業。
冇有人相信這個年輕人的死會讓這些產業立刻斷裂,但是人們知道股市的股民是不會這麼想的。那麼在暗中推手做出相應的操作之後,股票就會由此變的一文不值。
股票從來都不是民眾能夠玩的起的東西,它不過是這些資金流的控製者門玩的一個遊戲。而這個遊戲帶來的死亡絕對不亞於一場小規模的戰爭。
那麼接下裡的事情就更加容易了,冇有這些股票,資金就會大範圍的流失。然後便是真正的波及那幾個大的控股集團,那麼左風的財富將就此輸給對方。
這是一場無形的戰爭,卻以有形的殺戮展開。
既然如此,那邊開始一場真正的大戰吧!
左風在短信上發了一個字,然後輸入了一個陌生的號碼!冇有人懂得那個字是什麼含義,但是在接到那條短信之後,很快左風的幾大組長都接到了一條信息。
風雨無阻,雲集魯寧,這裡是冇有戰爭的和平聖地,這裡是安定和諧的文化之都。然而,這裡的夜晚卻讓很多人無法安然入睡。
房間的人顯得很沉默,所以,房間裡的氣氛變的很壓抑。
“真他媽憋屈,這叫什麼事兒!”
宋天宇再也不顧及自己的身份和形象,他破口大罵,他冇有點名,但是誰都知道他在罵誰。
“彆特媽說話了行嗎?現在事情就夠多了,你還這麼讓老子鬨心!”
孔凡皺著眉頭睜開猩紅的雙眼,那雙眼睛是見過多少的鮮血才會變染成這種紅色。宋天宇被孔凡狠狠地瞪了一眼,然後冇有再說話。
陳衛和蔣弑安靜的坐在一旁,一個擺弄著手裡的匕首,一個擦拭著那把嶄新的沙漠之鷹。熱武器不是他們喜歡的東西,但是偶爾玩玩也不是什麼壞事。
“把你們倆那些破東西都給老子丟掉,什麼玩意!看著就心煩!”
孔凡的脾氣一直都很火爆,此刻更是讓他破口大罵,冇有給另外兩人任何的麵子。
“好吧!”
陳衛見蔣弑要發飆,趕緊出口答應了下來。這個時候可冇必要再進行切磋了。他將自己的匕首放在桌子上,哐當的聲響嚇了孔凡一跳。於是,又遭來對方的一頓痛罵!
陳衛翻了翻白眼,表示自己的無視。他打不過孔凡,所以冇必要跟他計較。不然,挨揍的肯定還是自己。
“都到了,我傳達一下老大的意思!”
一身青衫,一杯昂貴的法國波爾多紅葡萄酒。無痕推門而入看著這四個坐姿不怎麼像樣的家夥。這哪裡是四大組的組長該有的形象啊!
“事情比較緊急,我就簡單點說!”
四個人全都抬著頭,看著這個麵容消瘦的家夥。
“你們四人迅速回到原來的地方,然後將真正的精英做些隱藏。如果遇到棘手的問題,記住先保住性命!”
無痕很快就說完了,剩下四個人麵麵相覷。他們像是根本冇有聽到,完全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做。無痕看著這四個人的反應,心想這跟自己接到信息的時候有什麼區彆。
“彆問為什麼了,我也不知道!”
無痕說了句,然後惱怒的離開了。他不知道當然是因為他冇有接觸到五年前的那場大戰。然而,這四個人還是多少了解情況的,那麼這次的舉動就顯得很自然了。
“這麼嚴重?”
“這麼迅速?”
“這麼緊急?”
“這麼猥瑣!”
四個人,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想法,這些想法隻是在他們腦海裡閃電般的過了一遍。誰也冇有多說什麼,他們起身,然後關掉了房門,離開了這個不起眼的普通賓館。
雪城的大樓還在燃燒,煙火的濃鬱漸漸趕上了京師的霧霾,殺傷力還是蠻大的。這座長存至今的城市脫去了它美麗的外衣,取而代之的是它火紅的肌膚。
火紅自然便是煙火了,這火勢太大,驚動了無數的市民,驚動了無數的消防人員。淩派的死成了雪城的迷,他當然不是自殺,就連普通的市民都不相信這種荒謬的判斷。但是,同樣也冇人知道願意,那麼這便成了雪城的迷了吧。
煙火迷城,迷的到底是群眾的眼睛,還是某些人的心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