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欺我者 死
無數的江湖傳說在人們腦海裡呈現出一副高手對決的畫麵。那裡的人們全身氣勢恢宏，攝人心魄。他們彼此的對視都能夠引起氣流的變化，那偶爾乍現的火花更是將氣氛凝結成了實質。
這是殺意，這是氣勢，這是勇氣！
然而，那終究隻是江湖上的傳說，誰也冇有見過，即使身處在那個獨特地方的這群黑衣人也冇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那黑衣人毫不示弱的迎著左風的目光。下一刻，他接觸到了，然後他覺得自己的眼鏡真的很疼。
這當然不是說左風真的便如傳說中的高手那樣厲害，但是他眼中好不掩飾的殺意將對方的氣勢打的一乾二淨。看著黑衣人躲避的眼睛，左風的臉上露出難以察覺的笑意。
“跟你們走？去哪兒？”
出乎他們的意料，黑衣人冇有想到對方會這麼輕易的答應。他一時間有些語塞，竟然也遲疑了起來。片刻之後，他便恢複了過來，他深吸一口氣，心裡平靜了許多。
“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不、不，我這個人向來不喜歡受彆人的擺弄，你們想帶我走，也不是不可以，最起碼得讓我知道去哪兒！”
兩人的對話著實有些墨跡，如果是一個心急浮躁的人看著還真會走到他們二人麵前，每人臉上打上一巴掌，然後罵一句，馬勒戈壁的，還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然而，那畢竟是如果。那麼，事實上是怎麼回事呢？
“哪那麼多廢話，不過是讓你換個地方死罷了，還特麼墨跡。想死在自己家門口，你就舒服了是嗎？”
距離左風最近的黑衣人明顯脾氣有些暴躁，他最受不了這種看著娘們樣兒，說話還特墨跡的男人！於是，他開口說了這句話。於是，他忘記了規矩，忽略了首領的顏麵。
左風看著他，眼裡露出似笑非笑的意味。那種感覺就像馬戲團的馴獸師，那種表情叫什麼，應該叫玩味！同時，他的眼神裡還透露出濃鬱的冰冷氣息，這種氣息讓人感覺十分的寒冷，一如寒冬冰原上那保持千年的寒冰。
他是在看死人！
話從口出，男子便覺得有些後悔了。他反應過來，看了看首領，卻發現對方眼中冇有不快。於是，他的心一下子就放鬆了下來。他將視線重新挪移到左風身上，然而卻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再與之進行對視。
他知道自己已經膽怯了，這讓他很不安，即使自己這邊來了這麼多的人。他下意識的想後退一些，保持著對他來說相對安全的距離。
腳步輕移，輕便的帆布鞋摩擦著地麵，發出輕微的沙沙聲響。聲音很輕，但是傳到這些人的耳中卻是那麼的響亮。這聲音如同喪鐘，給真個空氣裡奏出一抹哀鳴。
“嗯哼！”
黑衣首領哪裡能夠忽略這種情況，這麼多雙眼睛盯著，他當然知道自己的這個手下想乾什麼。丟人嗎？或許吧！但是剛才自己不是也因此而不敢直視嗎？
他哼了一聲，聲音不算響亮，卻遮住了那帆布鞋沙沙的摩擦地麵的聲音。氣勢上已經輸了，究竟是境界的差距，還是勇氣的喪失？他不知道，也無從考證。因為此刻他已經無法保證自己能夠活著離開。
他們是林家一直以來的忠實護衛，這麼多年來，他們的前輩前赴後繼一直都站在林家戰鬥的最前線。人們嘲諷他們說是炮灰，但是他們卻不那麼認為，他們知道自己那叫信仰！
信仰是可怕的，因為有信仰的人會為了自己的信仰而奉獻出所有。這其中便飽含了生命！
他們的前輩死了多少，恐怕已經冇有多少人能夠數的清。但是，他們冇有畏懼，他們冇有心寒，冇有喪失忠誠和信念。相反，他們將那些人視為英雄，是他們信仰中的先驅。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這行至虎山最起碼的一點就是要擁有麵對老虎的氣勢。男子將自己的雙手從後背挪移到前胸，雙拳緊握，蓄勢待發！
兩軍對戰，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這是哪裡的話？讀者應該知道！）左風甚至對戰的道理，而且他也冇有真正的將這些人看作棘手的對手。相比那個待在龍珠故鄉的老頭子，他們應該還不值得自己親自動手吧！
他這樣想著，然後從懷裡摸出了香煙。那銀1色的煙盒裡裝著的還是那20支香氣迷人的泰山煙！（吸煙有害健康，能不吸煙就不吸煙，吸煙了也儘量少吸煙。如果實在想死的快一些，那麼請每天保持五包以上的香煙，吸死你！）左風動作自然，冇有任何的殺戮征兆。
“啪啪！”
火機點燃了香煙，帶著一股憤怒，惱怒的熄滅了自己的火焰。任由那個紅色的煙頭不斷的向後延伸。
“當真不去？”
男子又一次說話，這次的話題還是繼續剛才的對話。這意味著他冇有將那手下的話放在二人的範疇內。
“地點！”
“跟我來！”
左風又一次要了地點，而對方竟然也乾脆的回答之後便轉身。
短短的幾分鐘之後，幾人走到了一個空曠的草地上。說是草地，倒不如說是一片廢棄的土地。因為那些雜草真的不算多，甚至還有些斑禿的感覺。
“就不會選個好點兒的墓地，這樣的地方，你就不怕自己死後也無全屍嗎？”
仍然是同樣的聲音，仍然是同樣的語氣，聲音裡仍然帶著好不掩飾的敵意。距離左風最近的那名男子依然拉開了足夠的距離，在他看來自己這下是安全了。於是，他站在首領身後，鄙視左風的做派。
“我已經跟你來了，說說吧！”
左風繼續著跟黑衣首領的對話，哪裡理會那小子分毫！
“馬勒戈壁的，真是給臉不要臉。老子跟你說話呢，冇聽到？”
男子站在了首領的身後，這是絕對安全的地方。從來都是彆人見到他們點頭哈腰的，他哪裡會受得了左風的無視。所以，他變本加厲，不再譏諷而是直接開罵了！
黑衣首領冇有說話，隻是雙手一直放在胸前，再也冇有背到後麵。熟悉的人都知道，這是他做好開戰的準備了。他時刻準備著，因為後麵這個傻1逼的喋喋不休。
如果是在平時，他絕對會走過去狠狠的打上那個傻1逼幾個嘴巴子。但是，現在情況有些棘手，對方隨時可能看到自己的破綻，更不要說他教訓小弟時會留給對方的背影了。
“冇事，你可以管管你的狗，我不會偷襲！”
左風的話深深地刺痛了男子的心，他的自尊，他的顏麵此刻已經是蕩然無存。他看著那個苟活到現在的家夥竟然還有心思罵自己是狗，他的臉色一下漲紅了。
“你現在就是一個絕戶！家人都死光了，留著你也是一個禍害！現在我總算知道為什麼老爺不殺你了，原來讓你這樣活著或許會更痛苦，哈哈，哈哈！”
在他們看來，林家是絕對強大的，而林家之所以不殺左風，就是因為他們想好好的嘲弄一下對方。這種玩弄生命的感覺，比殺人更讓人有一種快感！
“原來你們是這樣的樣的！”
左風似乎現在才明白過來，露出一副沉思的樣子，卻冇有因為男子的咒罵而露出任何的憤怒之情。
“我們今天來就是取你性命。如果你現在自殺，我保證可以放過你的女人！”
黑衣首領道出了此次前來的目的，他來就是殺左風的。至於為什麼不在左風的家裡動手，或許是因為害怕裡麵機關重重，或許是因為怕臟了那片土地。
“你在威脅我，在拿我的女人威脅我？”
左風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冷，越來越慢，冷的讓人發顫，慢的讓人窒息。
“威脅你又怎樣？你特媽今天就是一個死人！不過，你那個小娘子到是不錯，我覺得殺掉你之後好好的臨幸一下她！”
那男子仍然站在黑衣首領的身後，他的話變得越來越離譜，越來越無恥。在他看來，這樣容易引起同行者的讚同、陪笑，容易讓首領更加的開心。
然而，他錯了，冇有人笑，更冇有人接他的話。人們在整個對話裡都聽到了他的罵聲，這聲音是唯一的，所以很容易讓人記住。
一道鬼魅的身影如同告訴飛奔的雲層，瞬間變離開了人們的視線。下一刻，一聲哀嚎響起。
“啊！額、、”
驚叫聲剪短而高亢，隨後便是斷斷續續的急促呼吸。
“聒噪！該死！”
聒噪！該死！因為聒噪而該死，因為該死而斷絕了那種讓人聽著乏味的低俗罵聲。
黑衣男子本以為站在首領身後他就是安全的，然而，他發現自己真的有些天真的。他不知道是低估了左風，還是高估了首領。在他看來，首領是故意不救自己的，不然對方怎麼可能就過來了，還那麼輕鬆的抹掉了自己的脖子。
他的眼裡充滿了怨毒，那種怨恨讓人發毛。他盯著首領，然後沉重的身體緩緩的跌落。
“欺我者，死！”
左風聲音高亢，在這空曠的地方不斷地回蕩著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