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有趣的老人
耐不住自己家那個頑劣的老頑童，王海濱鼓起勇氣去給左風打了一個電話。電話的裡的他吞吞吐吐了半天才將自己的意思表達清楚，結果招來左風一陣笑罵！
王老爺子冇有人們想象的那麼好麵子，他找了一家古舊的茶樓。一個人聽著小曲，安靜的坐在老年椅上來回的搖晃。他的手上有很多的褶皺，那些褶皺緊緊的包裹著皮膚，裡麵的血肉早已被時間無情的帶走了。
“、、、被酒莫驚春睡重，賭書消得潑茶香，當時隻道是尋常。”
遠遠的老人聽到有人在念著古人的詩句，這詩句是納蘭性德所作的，描述的是李清照和她丈夫的故事。老人聽到這裡有些微微皺眉，單單聽自己最後聽得三句還勉強可以，隻是前麵的未免太過傷感。
老人坐起身來，看到一個高大消瘦的身影漸漸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原來，這個人這麼年輕！可是為何給人的感覺卻不是這樣呢？
“誰念西風獨自涼，蕭蕭黃葉閉疏窗，沉思往事立殘陽。”
老人蒼老的聲音有些沙啞的說出了前麵的語句，然後他盯著走近的年輕人。年輕人顯然冇有聊到老人會再背一遍，他愣愣的站在那裡，然後笑著搖了搖頭才走到近前來。
“王爺爺好！你這記憶力卻非他人能比啊！”
“你就是左風？嗨！什麼記憶力好，也不知道你這孩子怎麼還響起這句詩，我總不能隻聽到下半段吧？”
左風這下算是明白了，感情這老爺子是聽到了自己背的《誰念西風獨自涼》的下半段。而想著兩人從未見過，便要跟以前搞地下工作一樣來對個暗號。
“嗨！你這是習慣性的對暗號啊！”
“臭小子，你還消遣我這個老頭子？”
王老爺子想伸手去摸自己的拐杖，但是拐杖離自己太遠了。左風見狀趕緊將拐杖拿到一邊去，然後笑嗬嗬的看著王老爺子，眼神裡的意思很明顯，“夠不著吧，你打我啊！”
“坐下吧！”
看著左風的樣子，王老爺子卻冇有了玩的興趣。他招呼左風坐下，然後像個守財奴一樣的緊緊的抱著自己的一個盒子。盒子裡是他最愛的茶葉。
“你老用的著這樣嗎？”
左風說著瞥向老爺子的懷裡。王老爺子見狀趕緊向懷裡摟了摟，那份守財奴的樣子讓人有些無語。
“額、、、你跟我想象的真有些不一樣。”
老爺子冇有人們想象中的穩如泰山，雷厲風行。也冇人想象的那樣讓人感到畏懼，或者氣場異常強大。他在左風麵前展現的狀態著實讓左風有些意外，這真是個有趣的人呢！
“意外？老頭子我本來也冇什麼可以裝的，不像你們年輕人總喜歡掩飾，活的那麼累。”
左風撓撓頭，總覺得自己剛才的評價好像一點兒都不過分。
“額、、咳咳，這是真的感到意外，我這次十分確定！”
“好吧，是我太直接了。”
“你教訓的是！”
“果然跟我說的一個樣！”
“我這算不算中圈套？”
“你以為呢？”
“薑還是老的辣！”
“承讓！”
一老一少，你一句，我一句的對答著，很快左風就了解了王老爺子的性情。這真是一個有趣的老人呢！
“看你的城府不應該這麼輕易的被我耍了吧？”
“那是你老人家太過精明！”
“什麼時候，連你這樣的人也變的這麼油嘴滑舌了？以你的能力不應該這麼默默無名，你到底是誰？我總覺得我在哪裡見過你，可是卻又感覺不像。”
王老爺子看著左風，他的寶貝孫子隻是告訴他那個人會到這個院子裡來找他。至於，是誰，年紀多大，身高如何，什麼模樣，那個王八羔子什麼都冇告訴自己。所以，王老爺子隻能翹著胡子等著左風。
“我姓左！與方威同姓！”
呼啦！
王家的老爺子哪裡還像之前那樣悠閒，他猛然間從椅子上站起來，像個身形矯健的壯年漢子。他手裡視若寶貝的那盒子茶葉早就跌落到不知何處。
他伸手指著左風，手指乾瘦儘顯歲月無情。微微顫動的指甲上分明還帶著一點的黃褐色的斑點，也不知是茶葉染了顏色還是煙葉熏的時間過久。
“你、、你和方威、、同姓？”
老人聲音顫抖。
“是的，我和方威、同姓！”
左風回答的乾脆利落，聲音更是堅定無比，似若磐石，穩固而堅定。
“好！好！好！”
老人連說三個好字，然後低頭開始尋找那個跌落到一旁的茶葉盒子。他的身形冇有了剛才的矯健和敏捷，但是卻多出了一種釋然。
他蹣跚著步子，慢慢的走到桌角處，然後顫巍巍的撿起了那個古舊的茶葉盒子，一步一步的挪到了自己的搖椅旁邊。他端起一杯茶輕輕抿了一口，然後滿臉陶醉的眯著眼睛躺在搖椅上哼起了小調。
左風將一旁的毛毯輕輕的蓋在老人的身上。他的臉上透露著一抹柔和的幸福，這真是奇怪的事情呢！左風看著老人的樣子，聽著他哼的曲子。然後將茶壺偷偷的拿走了！
左風走了，離開了這個春意盎然的彆院。那裡的花兒開的很美麗，透露著陣陣的芬芳，經久不散，像極了人與人之間那永不消失的情感。
當左風開著自己的那輛一直在洗車卻從未真正乾淨過的A8離開之後，那棟彆院裡傳出了一聲驚天的怒吼！
“你個臭小子！把老頭子我的茶壺還、給、我！”
最後一個字延綿不絕，一股聲Lang衝破空氣的層層阻隔飛奔向左風的耳朵。然後，再碰到左風的耳機之後，默默的轉頭、分散，就此消失。空氣裡，蕩漾的是一股哀怨和憤怒，還有左風得意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