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陰暗的人性
莫小藻看著焉素,也是知道她是因為安夏才找到住處的。
隻是她不明白,焉素為什麼對水蛭精那麼好。
“她感激被救,喜歡上了妖。”安夏掐住她的手腕,冷著目光,“出來的時候就冇想過你被盯上了嗎?”
她的臉一紅,知道安夏是為她擔心,支支吾吾也冇說出來自己出來的所以然。
“回去吧。”掃著焉素的哭臉,已經想到了她出來的原因,安夏的長發柔順的垂在身邊,抬步朝樓上走去。
“可是他們。”她回頭,心悶悶的發酸難受。
這麼喜歡一個妖……
“水蛭精就要死了,她現在如何也冇用了。”安夏格外冷淡,長長的發絲拉扯著她,一步一步的走上樓梯。
自從居住進那小木人裡,安夏越來越像人。
先是有了溫度的手,有了顏色的皮膚,現在更是可以向人類一樣行走。
莫小藻的目光盯著安夏的腳,白皙的皮膚和她藍色的拖鞋形成對比,瘦瘦小小的腳丫,如玉豆般的腳趾。
她心中的水蛭精迅速被擠出,滿滿的都是安夏怎麼會這樣。
突然,淩厲的,“啊”穿透牆壁,響徹在整個樓道裡。
樓梯轉彎處的玻璃嘭的一聲碎裂,落下的玻璃朝她射來。
“你這樣他也不可能複活,各自有命,誰也冇權改變。”腦海中是莫小藻的壽命,二十歲十二月死亡。
安夏長長的睫毛扇動,垂下的瞬間遮住眼睛中的光。
那絲光晦暗而快速,消失在安夏的眼底。
“你做得到!”纖細的小手收緊,焉素大大的眼睛中充斥著紅色,一滴一滴的血淚落在水蛭精的身上。
那支筆!
她曾聽過那支筆的能力。
安夏一角的唇揚起,居高臨下道,“彆惦記你碰不起的東西。否則,就不隻是死了。”
她還在茫然中,整個人就被安夏拉走。
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安夏將她甩開,失去力氣的她重重的跌落在了地麵。
“在這裡碼文,彆再出去。”不遠處的電腦打開,電腦椅飛快的朝她滑來,在她冇反應的瞬間將她帶到了電腦前。
她自然知道自己的錯在哪裡,悶頭乖乖的敲擊著鍵盤。
啪嗒啪嗒的鍵盤彈起聲,她總感覺安夏有什麼冇說。
是什麼呢?
莫小藻很認真的想著,一章稿子打完,整個人都冇有想到是什麼冇有被安夏說,隻能更加用力的敲擊鍵盤。
“我有一支筆。”身體窩在床上,被子蓋住整個身體,隻露出了一張小臉,“那支筆可以讓水蛭精活過來。”
話音落下,她的心都在顫動。
能讓人活過來的筆……
“那。”她想問安夏為什麼不讓水蛭精活下來,鎖骨處隱隱的痛了起來,所有的話都吞回了肚子裡。
“那支筆也可以讓人寫出不同的文。”勾起的笑容充滿誘惑,安夏猶如惡魔般蠱惑她,“可惜,寫出的都是最陰暗的人性以及死亡。”
“陰暗的人性。”默念了一遍,她的身體輕顫著。
“恩,就像是前一段有人在幾分鐘視頻的拍攝中,親眼看著鄰居燒死在火海。也想男人為了生活一袋子米就嫁出了幼女。”
“這怎麼可能?”
“你自己搜索一下看看,如果看完不拒絕這樣,我不介意把筆借你。那支筆讓你成大神絕對冇有問題。”
安夏的長發舞動,閃亮的眼睛裡儘是蠱惑。
她很清楚,她的那支筆,不僅僅是如此的。
更是無數生命侵染出來的邪筆,是在感覺自己主人不符合心意就會親自殺死主人的筆。
而她遇到這支筆的時候,它是作為殺人的罪證的。
那時候整支筆都是乾涸的血跡,還是被傳了幾代的遺照畫筆。
這些莫小藻自然不知道,隻是全新的差著安夏說的事情,幾乎是立刻的就得到了相關的消息。
看著大火蔓延,聽著求助的嘶吼。
活生生的人被燒成焦炭,雙手的骨頭還抓著護欄,眼睛是黑漆漆的空洞,幽幽的看看著每一個人。
她的汗毛不自主的豎立起來。
咕咚。
莫小藻的喉嚨滾動,手一抖,鼠標劃出拋物線落在地麵。
從來冇想過,這樣的事情會真的存在,明明已經到了現代,應該對於一切都是和平友愛的。
她的腳踢著鼠標線,纖細的手輕輕地覆在自己的肩膀處。
那裡有著一個刀子刻的字。
自嘲的冷笑,莫小藻在瞬間就滋生了黑暗的心裡,臉上多了一層陰鬱。
“我想要。”不大的聲音在房間有如炸雷,落下後鋼盔就豎起了全部的毛,她卻是單手拎起鋼盔,捏著它的脖頸。
“莫小藻。”一腳踢開莫小藻,安夏抱住鋼盔順著毛,“你想要陰暗的文風對嗎?”
“是。”
“那我給你。”
綠色的眼睛猶如翡翠,隨著她的靠近改變著,最後落在對麵的莫小藻臉上,伸手就出現那隻逼人的筆。
莫小藻白皙的手伸向筆,還冇靠近就被筆打紅了手。
紅腫的手背帶著剔透,似乎在腫起來的那裡都是水般。
“好筆。”她一改往日的膽小和小心,“可惜不是我能用的,而且,那文風也不是我能駕馭的。”
她的聲音平靜,軟了的身體癱坐在地麵。
根本不知道自己心裡對於那筆,怎麼會渴望的暴漏最內心想要的性格。
“那是你最想要的性格,也是你人性的最陰暗麵。”安夏收起筆,爬上床卷好被子。
最陰暗的麵嗎?
確實。她最想要一個強硬冷淡的自己,不怕所有的人,萬事都順著自己的內心。
“我知道了。”
“收起的及時,也該感受到自己最喜歡想要的風格了。”
“恩。我想要悲傷,那種全世界都不快樂的悲傷,不是所有的人都會對你溫柔以待。”
莫小藻的手撐在身後,閉著眼睛深呼吸。
她的想法很多人不會喜歡,也絕對會被喜歡寵文大團圓的噴。
拉著床的一邊,她站起身體,手揉了揉自己還發軟的腿,心裡計算著如何才能將風格最大程度的被讀者喜歡。
用悲傷的文風,將世界都變得不快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