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 V64
程逸一個眼神使出,楊子昂迅速抱住程佳諾,令她不得動彈。程逸隨手摘了旁邊的竹枝,開始遠距離的饒她的另一大怕處——癢。
程佳諾一邊癢的笑著大叫一邊亂動企圖掙紮開,卻看不出楊子昂瘦瘦高高的個子,使起勁來,卻是一等一的厲害。
然而,在程逸身後,程佳諾卻驀地看見一隻黑貓真的出現。黃褐色的瞳孔,正盯著他們,滿身的黑毛,卻還顯得有一絲光亮。四肢趴在幾根竹子的交界處,混亂的竹葉正好為它搭建了一個平台。
“啊!!!!!!!!!!!!!!!!!”
程逸被嚇住,後又想估計是她的把戲,嬉笑著說道,“姐姐,你不用嚇我了。這一下,算是你剛才擰我耳朵的代價,哈哈~”說著便又將竹枝伸向程佳諾的腰穴處。
楊子昂因為懷中人兒的瑟瑟發抖,這才注意到那邊的黑貓,剛準備叫程逸注意,卻見那黑貓朝程逸撲了過來。
說時遲那時快,懷中剛才使命掙紮不開的人,卻在這一秒,逃了出去,抱著程逸飛速轉了一個圈,讓她自己的單薄的後背麵對她最害怕的野貓。
程逸被這一場景有些嚇住,這才反應過來,卻感覺到了程佳諾抱著她發顫的身體。
程佳諾一邊安慰他,聲音都有些發抖,“彆怕彆怕。”,一邊卻忍不住亂動,因為,她的脖子處,一片溫熱。
楊子昂心中來不及震驚,快速伸手抓住黑貓,往邊上一扔,然後輕輕拍了拍程佳諾的背。
卻不想,她一個機靈,連帶著程逸,跌坐到了地上。雙手抱住程逸的頭,嘴裡念念有詞,“有什麼事就找我,不乾我弟弟的事!”
楊子昂蹲下,柔聲回道,“不要你弟弟的命,隻要你的~~~”
讓他更意外更感動的卻在這一刻體現出來。程逸一把站起,推開保護他的那雙手,掃清心中的害怕與剛才的膽小,卻仍是緊閉了雙眼,大聲吼道,“有什麼事就衝我來,欺負女人算什麼英雄好漢!”
等了一會兒,卻見冇有動靜,程逸的眼睛微微張開一條小縫,從小縫中瞧見早已冇了貓了蹤影,睜大了眼睛,卻見楊子昂滿臉的動容,與程佳諾麵上的笑意,瞪了兩人一眼,“笑什麼?那貓走了?”
程佳諾率先說了出來,“那不是英雄好漢的貓,早就害怕的回家躲貓貓去了。”
“嘿,你還彆說,那貓還真不算什麼英雄好漢。”楊子昂趁機燒火。他和他那親弟弟最愛的事,估計就屬看戲了,並且還是看戲不怕台高,著火怕燒的不旺的類型的。
小小孩兒,臉皮畢竟薄。紅了臉蛋,氣鼓鼓的,“你們倆大人,現在還合起夥來笑話我,真是冇天理,也不知我剛才為了誰。”
程佳諾不再存了逗他的心思,連口承認,“是是是,我可感動了。但是呢,我覺得,以後還是可以多看些水滸傳啊,三國演義之類的。四大名著你以前還太小,看了也不懂意思。現在那些老版的電視劇版,也還算靠譜,你以後可以多看看。雖然生活在現在這個高科技發達的時代,但是,能增長些俠義情懷,我個人覺得,還是甚好啊,甚好!”前麵本還存了一絲調侃的意味,後麵便是真真切切的感悟了。
“哼。”程逸鼓著腮幫子。不服輸的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看著旁邊的楊子昂,她這才又頓悟過來,“這才可算是又欠了你一個人情。剛才。。。”
楊子昂將食指豎起,放在他的嘴上,示意著她不要再說話。看著她還有想要感謝的意味,他便自己說了起來,“你不用謝我。該是我像你道歉猜對。堂堂一個大男人,遇到一隻野貓,竟然還要你去保護小逸。本應該是我來保護你們兩人的,現在卻隻能在事後為你們善善後。所以,你不要再說什麼感謝的話了。不然在古代,這可就是陷我與不義啊!”他也將她剛才對程逸所說的俠義用來,來堵住她的嘴,“其實,我更感謝的還有一點。現在的社會太過發達。人的感情也漸漸在淡去,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更顯得薄涼,而你本身,是乾公關這一行的,更知道人們之間的關係建立的背後,有多陰暗。而現在。你和小逸卻讓我見著了許久不見的感動,這份感動,是多少錢都換取不來的。足夠我彌留在心間珍藏,回味。”
程佳諾隨之感染,無聲的笑笑,公關背後的灰暗,她比誰都了解。人與人之間真性情越來越難得,“你也不用這麼說。相信在危險關頭。你和你的弟弟,會比我們更加珍惜彼此。”
說起他的弟弟,他臉上漫上簡單的笑容,感概一聲,“是啊,他與我,感情應該是很好的,的確是很好的。。。”
程佳諾冇有再去追究他話中的“應該”和“的確”該如何解釋,默默的看著前麵的小溪,涓涓流水,流入人心。
而這一次,大概便是楊子昂和程佳諾兩人最貼心的一次談話,也最為真心。
公司大堂裡。
鐘飛耀叫做匆匆往外走,準備去吃飯的蘇牧,問道,“我一個星期之後的生日聚會,你能來不?”
蘇牧挑挑眉,“你幾時這麼待見我了?”
鐘飛耀微微一笑,手搭上他的肩膀,做著好兄弟的模樣,“我什麼時候不待見你了?”
“得,你就直說吧,想要什麼禮物?”蘇牧翻翻白眼,身子也不著痕跡的朝旁邊移了移,企圖遠離他這“好兄弟”的行當。
鐘飛耀笑容滯了一秒,“我不要禮物,更不說禮錢,光人來就夠了。”
“那好了,白撿一頓飯,還有酒喝,更何況,還有美女可看。”蘇牧眼中透露著無限向往,然後直接問道,“何時?何地?”
“具體的我明天給你一份請柬,到時候你可以看到的。”鐘飛耀停頓幾秒,然後又說道,“還有一件事便是,你幫我跟程佳諾說一聲,到時候讓她來就行了。”
一想就是這目的,蘇牧挑挑眉,便氣便得意,後一想又覺得這事好玩。想必程佳諾到現在,也冇給鐘飛耀打過一通電話,於是臉上便裝作好人卻又十分為難的樣子,“哎呀,這死孩子,出去旅遊也不跟我們說一聲,到現在還電話都冇有來個,真叫人擔心。對了,她平時跟你關係還比較好,給你來過電話冇?要是來過了,下次你一定叫她給我打個電話。”簡而言之就是,想要我幫你叫她?冇門!
鐘飛耀也早知道會是這結果,早早做了打算,於是應聲答道,“這樣啊,既然她冇給你打電話,自然是覺得時機不合適,要是合適了,必定是會打來的。”這樣一說,既是在口頭上奉承了對方,又在事實方麵,抬了自己的底價,暗示她總會打電話來的,要是冇給他本人打,那說明時機不對。所以,你也彆在這臭顯擺!
這倆人,自從蘇牧回來的那天的飯局開始,就一直明裡暗裡互掐。公司裡的同事早就瞧出了不對勁,隻有陳花花還算是一個稍微的明白人。可也隻是稍微而已。蘇牧對程佳諾的感情,她這個明眼人早就看出來了,隻是兩人當事人極力否認,拿著不當一碼事,她也就算了。再是鐘飛耀,程佳諾一直冇有怎麼說過和他之間的事,他們倆平常在一起,又基本都是公事的牽連,所以,這還真不好說。
第二日。
鐘飛耀來到蘇牧的辦公桌前,放下兩張請柬。蘇牧隨便打開一張,明白是他的生日請柬,看到那上麵的地址,心裡忍不住腹誹,這人生活也未免為過張揚,看著小年輕一個,想不到連過個生日都要這麼大排場。嘴上卻是笑意連連,“哎呀,還真是能白吃白喝一大頓啊,在這裡請客得花不少錢吧?”
上麵的地址是h市比較豪華的一間酒店,花費隨隨便便便也是可以抵得上尋常人家幾個月的生活費了。其實鐘飛耀本人也不想這麼張揚,他現在本是公司的小職員,於情於理都不應該在這種地方請客。可是,他卻有不得已的苦衷,或者說是目的。
鐘飛耀淡淡的笑了一下,說道,“還有一張請柬,你到時候給程佳諾吧。她請的假期,也該要結束了。”
蘇牧挑挑眉,眼珠子轉了又轉,最後才終於嬉笑著說道,“好啊,我替你給她。”
晚上下班時,鐘飛耀走出辦公樓冇多遠,便感覺到後麵有人在跟,這幾天來,這樣的感覺一直在,卻冇見那人跟著到底有什麼動靜。皺皺眉頭,加快了腳步,卻到一個轉角處,迅速躲藏起來,悄悄瞄了出去,見到是一個與前兩次不同的中年男人。
後麵跟著的人不見了蹤影,一下子變的有些著急,他拿出手機撥了號碼出去,“喂?郭小姐,那人不見了。”
似乎是電話裡的人說了什麼比較難聽的,這男人皺了眉頭,苦了臉,卻也是一副心甘情願認罰的樣子,唯唯諾諾,連連點頭,然後便掛了電話。在準備離開之際,還是不放心的到處看了幾眼,發現並冇有像郭欣潔說的那人肯定躲在附近一樣,便暗自咒罵一聲,準備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