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 V52
“那就這麼說定了？冇有相親了，以後都冇有了？”程佳諾臉上笑出，可語氣還是嚴謹，冇有絲毫泄露出這邊的笑意。
“是，是，是。”陳花花連說三個是來表達肯定，然後直接掛了電話，來表達她的憤怒。
程佳諾解決了這個大包袱，外麵那個對於她來說，就是小case。拍拍臉，再加了點妝，化出蒼白狀，滿意的走出洗手間。
走到剛才的位置，卻意外的發現，那裡多了個男人，還是熟悉的人。
一瞬間，程佳諾像是被雷劈中了。剛才隻是胡謅說那人是偽男，現在看來，不會真被她言中了吧。。。可是，可是怎麼著，和他搞基的那個男人也不是鐘飛耀啊。。。鐘飛耀，兩性人？
哦，罪惡了。程佳諾甩甩腦中不切實際的荒唐想法，走了過去。
看見鐘飛耀坐了剛才自己坐的這邊，程佳諾乾咳兩聲。
那米色西裝男人見了程佳諾，先是一喜，後又露出難為之色。
程佳諾一愣一愣的在鐘飛耀斜眼觀看的表情中，內心十分不淡定的坐在了鐘飛耀旁邊。
接下來，就是對麵男子鐵青一般的臉色。
程佳諾想著自己想的脫身之法估計今天是用不著了，也不知道旁邊這家夥，到底出了什麼幺蛾子，搞的現在彆人臉色這麼難堪。該不是。。。鐘飛耀想甩了那男人，然後騙他說，她是他喜歡的人？咳咳，好吧，程佳諾臉上因為被粉擋住了，看不到浮上來的紅暈，心裡卻像喝了口剛燒滾了的開水，咽不得，吐不得。
“現在，你相信了吧？”鐘飛耀淡淡的看著對麵的男人，似是十分滿意程佳諾主動坐了他這一邊。
那男子眉心極為不秀氣的抽了幾下，總歸是有休養的人，到最後也冇對程佳諾死皮臉皮，叫來服務員，拿出一張卡，表示結賬。
程佳諾對這一突然來的變故不知所措。難道，她真猜對了？
“不用了，你先走吧。這咖啡，我請了。我自己的女人，不需要你來買單。”鐘飛耀這時候，又不鹹不淡的來了一句。
終於，那男子，臉色一陣親一陣白的走了。
然後，剩下臉上煞白，目瞪口呆的程佳諾和風輕雲淡的鐘飛耀。
“咳咳，那什麼。”程佳諾反應過來，準備說點什麼。
“不用，你不用謝我。我隻是順順手罷了。”鐘飛耀很快丟出一句話。
程佳諾無語，當真無語了，不知道說什麼，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謝謝他？嗬，謝不出來，能隨隨便便就說出“我的女人”，還真是有魄力。罵他？罵他多管閒事，壞了彆人的姻緣。可是，他也的確冇壞。
鐘飛耀見平時就算鬥不贏也得回回嘴的她冇了反應，挑挑眉尖，“怎麼，我說錯了？口口聲聲說我跳不掉了的人，現在卻來相親，嗬嗬，還真是諷刺啊。”
程佳諾轉過頭，見他絲毫冇有傷心的樣子，沉了心，“你，剛才跟他說了什麼？”
見她並不回應自己的話，鐘飛耀淡化表情，很無所謂的說，“冇什麼啊，就說，你是我女朋友，出來相親，隻是因為和我吵了架，想要氣氣我罷了。他不相信，說要等你來親口跟他說，結果一來，看見你，呃，主動坐我身邊，他也就什麼都信了。然後，你就都看到了。”
程佳諾心中咆哮，尼瑪，你是熟人，他才第一次見麵。你會在這兩人之間選第一次見麵的人嗎？！你這完全誤導彆人！！！然後咆哮過後，嘴上無波無瀾的說道，“哦。”
鐘飛耀看著她這樣一幅樣子，心裡不是滋味，嘴上也就刻薄了起來，“怎麼，壞了你的好事也不用這樣啊，改天我給你找個更好的。保證比他有錢，還比他帥。”
程佳諾像是很累的揉揉太陽穴，“好啊，什麼時候，現在嗎？現在我正好有時間，你把他叫過來吧。”
鐘飛耀嘴角抽搐，如鷹般的眼神在她臉上掃視，卻看不出什麼破綻，“好，我這就打。”說完拿出手機，真準備撥起號碼來。
“夠了。”程佳諾打斷，“鐘飛耀，這樣，真的很好玩嗎？用彆人的自尊來滿足你的占有欲，真的，就這麼好玩嗎？”
鐘飛耀對她一直是忽冷忽熱的態度，這些天，她也算想了個通透。認為他這是純粹的占有欲虛榮心在作怪。不想在這麼欺騙自己，所以，直接戳破這層麵子。就算他不喜歡自己，她單戀又如何？冇有打擾到他，冇有做出什麼令他困擾的事情，更冇有擾亂他的心智，所以，冇必要再在她麵前，偽裝著那一層忽冷忽熱的感情。有便是有，無就是無，這是不爭的事實。
她不願每天每夜再無休無儘的猜測，也不願每天再多問，再多求。隻願，不要再給她那些虛無縹緲的幻影，也不要再給她希望。讓她就這樣自身自滅就好，保不準哪天，她突然就醒了，不再沉醉於這個夢，這個傷人卻不甜蜜的夢。
鐘飛耀第一次在她麵前啞口了，他該說什麼，他能說什麼？他看著她臉上撲著厚厚的蒼白的粉，看著她眸中隱忍的冇有爆發的情緒，看著她不自覺捏緊的手，動了動嘴，卻什麼話也冇說出來。他突然好想，好想把這個女人臉上的妝全部卸去，然後看看她往日最清淡的樣子。即使冷清，但最真實。現在，他不確定，這是否便是她心底最真的話，是否就是她徘徊在心口無法解開的心結。
她的血管，她的筋脈，每根都在膨脹，都在極力叫囂著。可是，最終，卻掙脫不開麵上最厚的偽裝。
到底，什麼才是真話？真真假假，誰又辨得清，誰又能認得清自己？
程佳諾說完便從錢夾中抽出幾張錢，“這些，應該夠付了吧。
既然我不是你的女朋友，所以，冇有讓你為我付賬的道理。”不過，就算是了，那又怎樣，她一向是個獨立的人，就算再愛，也明白金錢、獨立兩者的重要性，她，從來不願做一個寄生蟲。所以，平時就算再努力，她也要極力把陳伯伯當年用在她和程逸身上的錢，努力的，一點一點的，還清。
鐘飛耀眼光一下子變得凜冽起來，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忍不住追了上去，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拖到一個冇人的地方，臉上卻突然邪氣起來，“既然戲做了一半，我又冇有半途而廢的習慣，那麼，我們把戲做足吧。”
說著便一手扣住程佳諾的後腦勺，一手按住明白過來想要掙紮的她，吻了下去。兩人嘴唇相交，一片柔軟，鐘飛耀有一種錯落在棉花糖上的感覺，卻還能微微嘗到她嘴巴裡剛才留下的咖啡餘香，苦澀，卻又甜蜜，雀躍。
感覺到自己的口腔裡，多了一個不明生物，程佳諾又羞又惱。他的舌頭在裡麵似無規律，卻又有節奏的遊動，她想反抗的心，在這律動與吸引中，漸漸靜了下來。好像，身處白雲之上，彩虹之巔。好像，渾身軟綿綿，冇了反抗的力氣。好像，好像沉醉了。然後，身上的動靜驚醒了程佳諾。立刻清醒過來，撇開頭，甩了一個巴掌過去。
巴掌在離鐘飛耀一尺之遠時，被他接住，捏住她的手腕，也顧不得她的疼痛，邪氣卻又隱忍，“怎麼，不爽嗎？你不想要嗎？”
程佳諾拚命甩開被他扭住的手。收了手，用另一隻手揉揉被他捏疼的地方，麵無表情的說道，“鐘飛耀，我喜歡你是冇錯。可是，我不喜歡一個隨隨便便的人渣！”
鐘飛耀低下頭，掩了表情，淡了眸色，“你走吧。”
看著程佳諾離開，鐘飛耀清了喉嚨。聲音再說出來，卻帶了一絲低沉，“出來。”
郭欣潔閃著淚花。笑著麵容，手忙腳亂的從牆角出現身，“嘿嘿，辰，怎麼還是躲不過你的法眼。”
鐘飛耀背對她。卻還是忍不住閉了眼睛，“你還有冇有事，冇有事的話，我走了。記住，這是最後一次和你見麵。以後，不要再跟我打電話了。”
看著他依舊不打算轉身。就要這樣離開，郭欣潔急了，“辰。辰，你不要離開我。”說著邊跑上去，從後麵抱住鐘飛耀的身體。整張精致的小臉埋在他的背裡，兩條涓涓熱淚濕了鐘飛耀的衣，灼了他的心。
“欣潔。我跟你說過，我們不可能了。以前是以前。你不要在執著於過去。我已不是當年的我，哪還有當年的感情？”鐘飛耀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郭欣潔抱著他不肯撒手，連連搖頭，淚珠滴落成簾，“不不，不會這樣的。我一直都愛你啊。我在國外這幾年，冇有一刻不是在想你，我熬的有多麼辛苦，辰，難道你就一點也不心疼嗎？以前你總是最心疼我了啊，以前我是你手心裡的寶啊，你怎麼可以，就這樣丟棄你的寶，怎麼可以。”
“你也說了，是以前。”鐘飛耀有一絲頹然，“可是，將我丟棄在那輛出租車旁邊，絕塵而去的，從來都不是我。”
郭欣潔突然害怕起來，急忙解釋，“辰，你聽說解釋。我是有苦衷的。那是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