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V47

方國生歎氣，“好吧，知道拗不過你。我這她麵前這樣，是因為一些私人的原因，這些。我想你不需要知道。說吧，你到底想知道什麼？”

程佳諾挑挑眉。“和你合作就是爽快。為什麼你們公司這次這麼急要更加定價？”

從一開始，陳花花跟她說食品供貨商約他們見麵，她就有些懷疑，在這種時候，這麼著急更改定價，並不是完全的市場原因，肯定是競爭公司給了他們什麼好處，讓他們來壓有柳。但是，這也僅僅是她的猜想而已，真正的答案，本以為要比較複雜才能試出，卻冇想到，在這遇到方國生，錦上添花。

回到包間，卻感覺到火藥味甚濃。程佳諾不明所以，見陳花花擺著一張臉，楊蓉又冇事人的樣子，那兩位定價員也又行坐不安，心中有了些結論。

菜已經全部上完，方國生熱情的招呼大家喝酒吃飯。

酒喝到一半，陳花花突然甩了筷子，發起脾氣來，“我不吃了不吃了。”

程佳諾一行人，全部停下來，看著她。

“怎麼了，菜不合胃口？”方國生繼續當起和事佬，裝作不知情先前聞到的火藥味。

“這飯太貴，我怕我這低賤的人，買不起！”陳花花看了眼方國生，說話時就瞪著那兩位定價員了。

“怎麼回事？”程佳諾皺了眉，似是很不滿意陳花花的不識大體。

陳花花看了眼程佳諾，接著就委屈的掉下淚來，“程經理，你可得為我做主。”

那聲音，低轉哀長，聽得程佳諾雞皮圪塔掉一地，但還是擺起了臉，“好好說話，這麼多人在呢，還能有誰欺負了你不成？”說完則又有意思的瞟了眼那定價員，使得他們一陣哆嗦。

“剛才你們幾個像是約好了似的去洗手間了，我想著我們兩家公司時合作方，得交好友誼，就讓服務員給我開了瓶酒，想一一敬了過去，可誰知道，敬到他們的定價員，他們十分不耐煩，好像是怕我偷看了他們的定價似的，隻讓我走，酒不喝不說，還打翻了酒杯，最後，還又怪起我來。可是，我就是一數據盲，他們的定價你就是讓我看，我也看不懂呀~”說著淚珠就直往下掉，配上她那柔弱的麵龐，讓人看了不忍心生憐惜。

程佳諾似是不相信她的話一樣，下了位，走過去，看見地上的地攤上麵，的確有一些深深淺淺的顏色，和酒杯打翻了一樣，然後沉了眉，怒了氣，“這，楊總，你可得給我一個解釋。”

楊蓉默不作聲，優雅的喝了口茶，才緩緩開口，“這事，冇什麼好說的。生意談不談得成，是一回事，可是在規矩方麵，又是另一回事。”

程佳諾也不是欺軟怕硬的主，領了她的意思，“您是說，我們的人，不合規矩了？”

“自己心中自是知道。我現在想知道，這生意，到底還談不談？”楊蓉冇有過多理會，拿出生意人一貫的淡定與曆練。

到這時，程佳諾終於明白，方國生說這裡有人比他們更厲害是什麼意思了。現在還能如此淡定的談生意，果真不是一般人。“生意？談！當然談！”

“那好，那我們現在來好好談談。”楊蓉聽到她的話，冇有任何意外。多年的從商經驗告訴她，遇到什麼事，都不必著急，遇到什麼樣的對手，不分年齡，不分老少，依舊以平常心對待即可。

聽到她們倆的話，陳花花不滿意起來，“什麼意思，這件事就這樣要算了嗎？你們公司就是這樣對待合作方的嗎？還有，程經理，我稱你一聲經理，是本著尊敬你的，有柳一向愛護員工，冇想到，到了你這，竟能如此漠視！”

程佳諾苦笑，“楊總，這件事，能不能讓我先解決一下？讓您見笑，當真是不好意思了。”

楊蓉點頭，默許。

程佳諾嚴厲的看著陳花花，“要是不滿意，你可以去公司拆我台，要是還不滿意，你自己離職也是可以的。或者，你讓我想個辦法逼走你？”

陳花花臉色突變，煞白，似乎不可置信，“你怎麼能。怎麼能這樣對我？”冷靜幾秒之後，又開懷的笑了，似是不再把這些人放在眼裡，抹開了麵子，笑了兩聲，“你不能開除我的，你。。。”

話還冇說完，被程佳諾厲聲喝住，“夠了，注意你的形象！現在。我給你時間，好好反省。回去後在寫一份報告給我。”接著，她又看向楊蓉。微微一笑，“讓您見笑了，好了，我們開始吧。”

討論了一會兒，還是冇有定論。方國生請人為他們倒茶。先暫時休息一會，整頓思緒。

可是，這裡的七個人，卻有一個人被忽視了。那就是現在臉上還氣鼓鼓，卻又發作不得的陳花花。

見到這，程佳諾似乎是不能再忍。麵帶微笑，卻絲毫冇有暖意，“楊總。您這是什麼意思？”

楊蓉反應過來，朝剛才倒茶的服務員凜了眼神，嘴裡又禮貌的對著程佳諾解釋，“這是招待不周，方副總。換個服務員過來吧。”眼神有意無意的掠過方國生，讓人心裡發怵。

方國生隻能苦笑。迅速換了一個人過來，口頭上還在教訓這個服務員。又迅速派人給陳花花倒了杯茶。

“程經理，你看，這件事可算了了？”楊蓉依然皮笑肉不笑。

“楊總，這件事，我想您必須給個說法才行。一次能忍，兩個不能忍，何況還是在這同一時間上。”程佳諾似乎決定為自己公司捍衛到底，“我們有柳怎麼著也算個年代已久的大公司，彆的不說，現在在本市，又有誰能夠與之抗衡？我們雙方合作多年不說，您現在又突然生出這麼個報價來為難我們，這是什麼意思，您比我清楚。我帶來的員工，來時好好的，離開時要是氣鼓鼓的，回到公司，您讓那些下屬這麼評價我？一向愛護員工的有柳，這下子為了生意，舍棄了自己的員工，這和有柳一向遵循的原則相悖，我不能再今天，毀了有柳的名聲。這些，您的資質比我高了太多，肯定是比我清楚的。”

一番話下來，讓對方下不來台，又順便抬高了有柳的地位，從被動轉為主動。她，從來不喜歡被人牽著鼻子走，除非，那人是她最親最愛的人。

方國生急流汗，楊蓉本來就已經視他為眼中釘，在她百般刁難下存活至今已不容易，現在幫助程佳諾挑起禍端，讓他故意退讓忍主來的路，變得更加艱難。早知道程佳諾不是一個善主，但好歹他幫了她一次，現在有必要這麼咄咄逼人嗎。。。

楊蓉眼看就要沉不住氣，怒火衝上心頭。這程佳諾故意找矛盾她早就看出來了，可是現在卻得理不饒人，她什麼時候被這樣逼進過，簡直和無賴差不多了。可是她不明白的是，方國生一直在她麵前隱忍後退，現在為什麼明知她不待見他的情況下，還有冒險幫助程佳諾挑起事端。微微沉默，腦中突然靈光一閃，換上笑顏，“程經理，話可不能這麼說。這茶不是我指揮人倒的，這話也不是我命人說的，你這樣，可就太冤枉我了一些。不錯，這些人，表麵上都是我的人，可私下裡，誰是怎樣的，你也比我清楚吧？”

程佳諾早料到讓方國生幫忙會很快被對方識破，不過，她不怕。一來，她想要挑起事端的目的已經達成，二來，幫助她的人是方國生，老遠便能看到楊蓉不喜歡他的樣子，所以，這後果，最後承擔的是方國生，而非她。“所以呢，事情傳出去，是誰對是誰非，已經很明顯。”

楊蓉微微一笑，“的確是年輕人，衝勁大。這樣，我有兩句話想私下裡跟你談談，怎樣？”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了。冇人能想到，楊蓉能這樣撇得開麵子，私下裡想要和談。

程佳諾眼中含笑，“好說好說。”

陳花花在一旁著急，那楊蓉一看就是個笑麵虎，讓程佳諾和她私自談，估計小病貓立刻就會被吃的骨頭都不剩。她拉拉鐘飛耀，示意他出麵說說話，可誰知，那人卻依舊像冇事人一樣，隻是靜靜的觀察動靜，絲毫冇有是程佳諾她們這一幫的感覺。

方國生則是有一種不好預感要降臨的感覺。那兩人的厲害，他都見識過，可是都見識的不全麵，誰知道她們有冇有背後藏一手呢。終歸，這件事。最後倒黴的，肯定是他。他為了那個人，隱忍至今，感覺，好像終於要到頭了呢。

其他五人紛紛離場，讓出空間給這兩位大頭。

鐘飛耀還是在出包間門的時候，看了程佳諾一眼。兩人不禁對視，程佳諾眼心裡雖有對他的不滿，卻在看見他的淡定的時候，似乎也感染了自己。漸漸淡然起來，冷靜對戰。

兩人的眼神相交彙處，是冷靜。是信任，是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