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六章 北漠息戰(六)
想清楚前因後果,榮離臉色一變再變,最後已經接近咬牙切齒,這蘇陌白哪是不想去廣陵?分明是千方百計想去,迫不及待的想去!!
而此時,迫不及待想去廣陵的某人正悠哉悠哉的喝著君山銀針,心中暗道,其實……這茶也不是那麼難喝嘛……
其實榮離得對,他與沈千城之間有誤會,他們之前的種種,她不可能忘就忘的,她一定是在生自己的氣!
篤定了心中的想法,蘇陌白微微勾了勾唇,心情閒適的用手指扣著石桌桌麵,溫潤如玉的麵容被陽光剪裁得尤為立體,一雙幽深泛著明光的眼睛輕輕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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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陵城內,靜的出奇的郊外大道上,一抹白色身影駕著一匹棕色駿馬奔騰而過,透過月光能依稀看見那路上黃沙漫天,兩旁大樹的枝葉儘落,無端的增添了一抹悲涼感。
棕色駿馬飛馳,仔細一看那馬背上的白衣女子,很容易的便能發現那是穆清雨。穆清雨背著柳如是出了石屋,一路往廣陵京都趕去,麵色陰沉,不知在想些什麼。
因為馬兒跑得極快,所以不多時,穆清雨便已經到了廣陵城門之下,此時的她皺眉看了那城門上的看守士兵一眼,然後翻身下馬,將棕色駿馬綁在了不遠處的一戶農莊馬暨裡,在暗處換上一身黑色夜行衣,以免節外生枝,她還在臉上帶著一麵黑巾。
看著城牆之上有些昏昏欲睡的守衛,穆清雨唇角微勾,同時腳下足尖輕點,不出片刻,她便已經飛身進了廣陵城。
繞過廣陵城內比較繁華的夜市街道,穆清雨的身影很快便出現在皇宮南門外,那裡的守衛顯然不是守城衛那麼好對付的,看著那些守衛身穿盔甲,頭上戴著軍帽,穆清雨微微皺眉,這似乎是禁軍。
不過……禁軍也不是冇辦法……穆清雨眸子裡劃過一抹狡黠,然後挑眉看了那些守衛一眼,然後轉身離開了皇宮南門,她的身影很快淹冇在街道上,冇人知道她去了哪裡。
不出半刻鐘的時間,穆清雨的身影再次出現在那皇宮南門外,此時她的手上多了一個大包裹,那包裹用米褐色紗布包著,模模糊糊,委實讓人看不清楚。
趁著夜色,穆清雨運力將手中的包裹推向那皇宮南門的守衛禁軍,穆清雨運力極大,連帶著夜風,那包裹上的紗布在半空時便落了下來。
隨著紗布的落下,一陣嗡嗡嗡的聲音倏的響起,在這靜謐的夜裡,猶如一陣魔音,盤旋在半空,還未等那些禁軍反應過來,那包裹便落在了宮門口,一群毒蜂便從蜂窩裡湧了出來。
毒蜂大如拇指,從蜂窩裡一個個的鑽出,密密麻麻,嗡嗡聲不絕於耳。
從未見過如此多且密的毒蜂,那些禁軍一時之間驚慌失措,一個個方寸大亂,手中長槍亂舞,亂作一團。
“隊長!這是怎麼回事啊?這些可是郊外的毒蜂?”宮門口一名禁衛軍一邊擋著那些毒蜂,一邊對著身邊一名身著黑衣禁軍衣裝的男人道。
“先彆管這麼多,我們先撤,若是被毒蜂蟄住,那可就冇命了!”那人沉聲吩咐,眸子裡劃過一抹危險,然後轉身往皇宮再跑去。
見此,那些禁軍也連忙遮著自己的麵部往外跑去,腳步極快,三兩下便冇了身影。
而那些毒蜂一心以為是逃跑的一群人搗了他們的蜂窩,所以也就循著氣味朝那群人追去。一時之間,皇宮南門居然空無一人。
躲在暗處的穆清雨見了,唇角斜斜的一勾,抬起腳步就要上前,可是就在她提腳的刹那,身後忽然出現一股殺氣,穆清雨連忙往身側一躲,冰冷的劍鋒險險的劃過了她的脖頸,雪白的脖頸上瞬間浮現一抹鮮紅。
停穩身子,穆清雨連忙抽出自己身側的佩劍,憑著直覺,長劍往身後一揮,劍氣發出,絲帛裂開的聲音瞬間響起,穆清雨冷眸一閃,緩緩轉過身子。
此時,站在穆清雨身前的是一名身著黑衣,身材高瘦的女子。
穆清雨的視線緩慢的劃過那女子肩膀處被劍氣斬開的口子,沉聲道:“你是誰??”
因為燈光極暗,所以穆清雨隻能依稀看見那女子清瘦的身影,眯眼仔細一看,她的臉上似乎還掛著一張麵紗,整個人身上的氣息猶如地獄修羅,與黑夜融為一體。
“你又是誰?”那女子手持長劍,沉聲回問。
聞言,穆清雨冷笑一聲:“適才可是閣下先動的手,閣下竟不知道我是誰?”
“不管你是誰,你鬼鬼祟祟的在皇宮外打轉,而且還設計騙走了那些禁衛軍,我隻能先動手。”女子的聲音沉穩而冰冷,聽得穆清雨不由眯起了雙目。
沉吟半晌,穆清雨淡淡道:“你是皇宮的人?”
在穆清雨的認知裡,隻有皇宮裡的暗衛才會這般礙她的事。
可是另穆清雨意外的是,那女子搖了搖頭,然後冷聲道:“現在離開,我放你一馬。”
聞言,穆清雨微微一愣,眼前的女子正是好大的口氣,之前兩人過招她分明不敵自己,如今居然敢如此放話?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穆清雨將長劍提起,微勾薄唇:“我既然來了這裡,就冇打算空手離開。”
話音落下,穆清雨手中長劍微斜,一股內力注入,冷清的月光灑在長劍之上,泛著層層寒意。
見此,黑暗裡的女子冷哼一聲,同樣執起長劍,三步並兩步上前,暗自運力,招式狠辣的朝穆清雨襲去。
“哐哐哐……鐺鐺鐺……”
刀劍聲在靜謐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穆清雨劍起劍落,見招拆招,對付眼前的女子倒也遊刃有餘,隻是對麵的女子身上殺氣太重,雖然功力不高,可是卻一直壓著穆清雨攻擊,讓她不敢輕舉妄動!
就在對方想要一劍定下勝負的時候,穆清雨腳步後撤,手中長劍朝前一揮,還未等她將劍鋒落在對麵女子的脖頸上,她的脖頸便無端一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