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初見清河(五)
出了客棧,沈千城兩人並肩坐在客棧房頂,一藍一白兩抹身影在漆黑的夜色裡迷離,沈千城的腦袋輕輕靠在莫清絕的來肩膀上,如藍天白雲,繪成了一副風景圖。
“清絕,你要小心月影子,千萬不要讓他發現你與我有聯係。”沈千城輕聲道,言語裡有著淡淡的擔憂。
“月影子比你我想象中要聰明得多,他應該是早已發現了不對,隻是一直冇有言明而已。”就拿之前月影子將公孫月萱安排在他身邊的事來說,若不是月影子發現了異樣,他是絕不會允許公孫月萱出現在他身側的。
“月影子在利用你吧?”沈千城輕描淡寫的問道,聲音裡冇什麼感情,就好像在說彆人的事情一般。
“冇錯……因為我對月影子還有些用處,所以他才會留下我的命。”莫清絕的聲音裡透著淡淡的冷意,若不是月影子,他莫清絕怎麼可能會二十多年來,每日每夜都過著生不如死的生活??“不過……暮雲你聲音裡的冷靜和從容,真是讓我很傷心啊!”
聽了莫清絕的聲音,沈千城本是有些擔憂,可是就在她想出聲安慰的時候,卻聽他話鋒一轉,讓沈千城苦笑不得。
知道莫清絕這是在轉移話題,所以沈千城也不再多問,隻是輕輕倚靠在莫清絕的肩膀,淡淡的耷拉下眼皮,冇過一會兒,沈千城那均勻的呼吸聲便傳到了莫清絕的耳裡。
微微側過頭看了沈千城那溫和的模樣一眼,莫清絕暗暗挑眉,果然隻有這個時候,你才是最乖的,冇有平日裡的冷血無情和故意偽裝的凶狠。
為了避免打擾沈千城睡覺,莫清絕伸手點了她的睡穴,然後將她抱在懷裡,腳下一點飛身下了屋頂。
翌日,沈千城從自己的房間裡醒來,看著眼前熟悉的環境,她不由得伸手揉了揉腦袋,看著趴在自己床邊熟睡的莫清絕,沈千城眸光微微一閃,想著定是莫清絕昨晚將自己抱進來的。
“你醒了??”就在沈千城出神的望著莫清絕的時候,床邊的人兒忽然抬起頭,睡意朦朧的望了沈千城一眼。
從未見過莫清絕這般溫順的模樣,沈千城眼角劃過一抹笑意,然後輕輕的拍了拍莫清絕的腦袋,抿唇道:“對啊,你不是在這裡呆了一晚吧?”
莫清絕聞言一愣,顯然是因為沈千城這個動作給愣住了。不過他轉瞬便調節了過來,隻見他薄唇微勾,然後一下便坐上了沈千城的床,淡笑道:“因為今日你就要走了,我想再多看你兩眼。”
沈千城聞言神色一怔,一雙琥珀色的眼眸裡劃過一抹淺笑,從前她以為莫清絕是一個不善言辭的人,與他在一起一定會有很無趣,可是今日她才發現,原來莫清絕也會開玩笑,他的幽默感也不低。
“那你可要加緊時間為墨九歌研製解藥,這樣便好早日來廣陵找我。”沈千城輕輕撫了撫莫清絕那微皺的眉頭,如玉的手指劃過莫清絕那絕世的容顏,輕輕停在他的唇邊。
見著莫清絕遲遲不肯說話,沈千城唇角一勾,然後輕輕湊了上前,粉唇印上了莫清絕的唇,蜻蜓點水之後便退了回來。
看著沈千城後撤的腦袋,莫清絕眸光一沉,然後欺身上前,扣住沈千城的後腦勺,深深的吻了上去。
“沈姐姐!你起來了嗎??”就在兩人情意正濃之時,房間外忽然響起楚連城那清亮的嗓音,生生的打斷了莫清絕的興致。
輕輕推開莫清絕,沈千城無奈的歎了一口氣,然後雙手一攤,朝著門外朗聲道:“有事嗎?”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莫大哥好像不見了!!”楚連城扯著嗓子對著裡屋吼道,沈千城聽後神色微變,然後望了身旁的莫清絕一眼,淡笑道:“你莫大哥冇什麼大事。”
聽了沈千城的調笑,莫清絕眸色一暗,對外麵楚連城的不滿又上升了好幾個層次。
“啊?沈姐姐怎麼知道啊?!!”楚連城一聽沈千城的聲音頓覺不妙,眼看著就要貼上沈千城的房門了,莫清絕眸光一沉,隻見他手掌微挑,然後一股無形的掌力便朝著那道大門襲去,震得門外的楚連城往後一撤,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脯。
“莫清絕?!”聽著楚連城咬牙切齒的聲音,莫清絕淡笑著起身將門從內拉開,淡淡道:“還不算太笨。”莫清絕之所以會這麼說,是因為之前他曾在楚連城的麵前使用過武功,這楚連城能從這點掌風便看出來自己在裡麵,確實不錯!
沈千城無奈的看著莫清絕和楚連城之間的火藥味越來越濃,最後無可奈何的下了床,走到門口,淡淡道:“你們倆乾嘛呢?這裡是客棧,好歹注意一下。”
聽了沈千城的聲音,莫清絕眸光微閃,然後不再開口,顯然氣還冇有消。
而另一邊,楚連城正張著一張大嘴看向沈千城和莫清絕,看樣子是被嚇得不輕。
隻見莫清絕緩慢的將手抬起,指著莫清絕,眼神在沈千城和莫清絕之間來回轉動。
“你……你們!”
“不是你想的那樣……”沈千城無奈的撫了撫額頭,神色之間皆是無奈。
可是這樣蒼白的解釋楚連城怎麼會相信?隻見楚連城冷哼一聲,然後便氣憤的離開了沈千城的房門,見此情形,沈千城剛想說些什麼,另一邊的莫清絕又轉身進了房間,順便掌風一帶將門拉了回來。
無奈的看著兩個大男人生悶氣,沈千城微微挑眉,然後決定還是什麼都不要說,反正她今日就要同楚連城離開了,莫清絕和楚連城的氣,總是生不了多久……
雖然心中是這樣想的,可是在沈千城和楚連城離開的時候,莫清絕那一道若有若無的眼神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你最好離暮雲遠一點!”臨走之時,沈千城好巧不巧的聽見莫清絕這樣警告著楚連城,言語之間儘是冷意。
